沈嫿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拎起來:「我警告過你,別再欺負阿諾德。」
奧古斯都渾身發抖。
「我……我沒欺負他!我今天已經夠慘了!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還追到家裡來打他呢?
他就沒有見過這麼暴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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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確實夠慘了。」沈嫿點了點頭,「但我聽說,你以前經常欺負他。推他,打他,當著所有僕人的面羞辱他。」
奧古斯都的臉色變了。
「你……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沈嫿冷笑,「你只需要知道,以後你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打到你爹媽都認不出來。」
奧古斯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嫿沒有給他機會。
她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鼻樑骨被打斷了。
奧古斯都痛苦地嗷了一聲。
她鬆開他,將他扔回床上,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你臉上的傷,就說是不小心摔的。要是讓別人知道是被一個女人打的,你臉上也掛不住吧?」
奧古斯都:「……」
沈嫿回到古堡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灑在古堡的尖頂上,給整座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翻過圍牆,穿過花園,正準備從窗戶翻回自己房間,忽然看見阿諾德站在花園裡,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
「姐姐!」他看見她,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你去哪兒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嫿:「我出去辦了點事。」
「什麼事啊?」阿諾德歪著頭問。
「小事。」沈嫿沒有多說,接過他手裡的白玫瑰,「這是給我的?」
阿諾德點頭:「我摘的!姐姐喜歡嗎?」
沈嫿低頭看著那束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喜歡。」
阿諾德看著她,眼裡閃過偏執。
喜歡就好,他就可以把她留下來了。
*
揍完人,沈嫿心情舒暢了很多。
本來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中聽見了什麼聲響。
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響又消失了,像是錯覺。
她翻了個身,正要重新入睡,忽然感覺到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氣息。
她猛地坐起來。
「001?」
001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我們得走了。」
沈嫿愣了一下:「什麼?」
001表情凝重。
「我檢測到異常,這個世界的男主並不像我評估的那樣智力低下。他一直在偽裝。」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報給主神了,我們回去之後,他會重新派人扮演白月光。」
沈嫿腦子都沒睡醒,聽到這個消息都還是有點懵懵的。
「你確定?」
001點頭:「我確定。我觀察了他很久,他的行為模式存在明顯的矛盾。一個真正的智力障礙者,不可能在五十年間清除所有政敵,鞏固自己的地位。」
「而且,我檢測到阿諾德身上有不可預知的危險,我們必須回去。」
沈嫿思索一下。
「好。」
她的安全最重要。
其他的靠邊站。
她的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了。
門板重重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沈嫿嚇了一跳,抬頭看去,看見阿諾德站在門口,銀髮凌亂,紫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暴戾。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領口大敞,露出蒼白而結實的胸膛。
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看著001,聲音沙啞:「你要帶她走?」
晚上睡不著,本想來看看沈嫿,抱抱她,誰知卻得知了這麼個消息。
真是讓人生氣呢。
001轉過身,看著阿諾德,黑眸裡帶著一種審視。
「你果然在裝。」
阿諾德沒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進房間,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他看著001,眼裡帶著殺意。
「我問你,」他重複了一遍,「你要帶她走?」
001看著他:「她不屬於這。」
「她屬於我。」阿諾德說。
001眉頭一擰,不再同他的話:「她不屬於任何人。她有她自己的選擇。」
阿諾德沒有再接話。
他身形快得像一道閃電,匕首直刺001的咽喉。
001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阿諾德的胸口。
阿諾德不退反進,匕首橫削,逼得001後退兩步。
兩人在房間裡打了起來。
沈嫿站在床邊,看著兩個男人在她面前交手,接收到了001的訊號。
他要她找機會離開。
001的掌風拍碎了床頭柜上的花瓶。
阿諾德的攻擊帶著一種不要命的狠勁,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001則見招拆招,試圖尋找阿諾德的破綻。
但阿諾德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他只有一個目標——殺了001。
「你瘋了!」001被他一腳踹在胸口,後退幾步,撞在牆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阿諾德聲音沙啞,「我在保護我的人。」
「你的人?」
「沈嫿是我的。」阿諾德說,眼底滿是偏執,「一百年前是我的,一百年後也是我的。」
001眸色一沉,重新擺出防禦的姿勢。
阿諾德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衝上去,匕首直刺001的心口。
001側身避開,但匕首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銀灰色的長袍被劃開一道口子,滲出一絲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然後抬頭看向阿諾德。
「你殺不了我。」
「那我就打到你消失為止。」阿諾德說。
他知道他是什麼東西。
他再次衝上去,這一次他的攻擊更加瘋狂,匕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001被他逼得連連後退,最終被逼到牆角,無處可退。
他雖是系統,但是小世界的法則限制了他。
是無法對男主下死手的。
阿諾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他低頭看著001,帶著深不見底的殺意。
「你聽著,她是我的。你休想帶她走。」
他等了一百年,誰也不能搶走她。
001被他掐著脖子,呼吸有些困難,但他依然看著阿諾德:「你留不住她,她遲早要離開。」
「她不會。」阿諾德說,「我會讓她留下來。」
沈嫿根本找不到機會逃走,外面都是阿諾德得人。
她不是系統做不到咻的一下離開。
001:「你留不住她,別再執著了。」
阿諾德他收緊手指,001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
沈嫿站衝上去,抓住阿諾德的手臂:「阿諾德!你放開他!」
阿諾德沒有鬆手。
他轉頭看向沈嫿,身上的冷氣更甚:「你要跟他走?」
「我……」
「你要跟他走?」阿諾德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
阿諾德猛的給了001一拳,001消失了。
看著001消失,阿諾德滿意的勾著唇角。
他轉身走向沈嫿。
沈嫿下意識後退一步,但他動作更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嫿嫿,」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啞,「你哪兒也別去了。」
沈嫿被他抱得緊緊的,掙了幾下沒掙開。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瘋狂,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阿諾德,你冷靜一點。」
再這麼下去她真的離不開了。
「我很冷靜。」阿諾德說,「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他說完一把將她抱起來。
沈嫿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帶你回房間。你該休息了。」
沈嫿掙扎著:「你放我下來!」
阿諾德沒有理她。
他抱著她走出房間,穿過走廊,走向古堡的主臥。
沈嫿掙扎了一路,但阿諾德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不開。
她暴揍那人的力氣都沒了。
就像是被人卸掉了一樣。
他把她放在主臥的大床上,然後低頭看著她,溫柔的說:「你乖乖待在這裡,哪兒也別去。」
沈嫿坐起來,看著他:「阿諾德,你不能這樣。」
「我能。」阿諾德說,「這是我家,我想關誰就關誰。」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時,又停下來,回頭看她:「嫿嫿,乖乖的。」
沈嫿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不滿的嘖了一聲。
她試著感應001的信號,卻發現信號已經被切斷了。
不知道阿諾德是怎麼做到的。
深夜,房門被輕輕推開。沈嫿沒有睡著,她聽見腳步聲,但沒有動。
她感覺到阿諾德爬上床,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後頸。
「嫿嫿,」他的聲音悶悶的,「你別走,好不好?」
沈嫿沒搭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以為阿諾德睡著了,正準備放鬆身體,忽然聽見他說:「你知道嗎?我等了你一百年。」
「一百年前你走了,我不小心從十樓掉下去。但沒有死。我確實變傻了一陣子,但是很快恢復了。」
「恢復之後,就開始查你的下落。我查了三年,查到了快穿局,查到了你的任務。」
沈嫿的心跳漏了一拍:「你……」
一個小世界裡的人怎麼會查得到快穿局的事?
難不成這個小世界還有其他快穿局的人?
「我知道你的任務是撮合我和艾米麗。」阿諾德繼續說,「所以我裝傻,讓你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阿諾德,」沈嫿嘆了口氣,「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何必如此呢?」
他知道她遲早要走的。
即便能留住一時,待他死後她依舊會回到快穿界。
「因為我愛你。」阿諾德說,「一百年前愛你,一百年後也愛你。」
她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別走,好不好?」
沈嫿沒理,閉上眼睛,任由他抱著她。
阿諾德不可能無緣無故覺醒,這背後當然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