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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章 時泠又跑了

  屈柏青走後,時泠睡不著了。

  明明身體還是很累,可就是睡不著,一睡不著就開始胡思亂想,她開始後悔,後悔剛才為什麼沒同意和他一起出門。

  屈柏青一副明擺著有急事的,去了公司以後也忙的顧不上她,說不定她還能偷偷下樓溜溜呢。

  但這個時候屈柏青都到公司了,她再後悔也晚了。

  好在屈柏青走前把手機給她了,時泠有些艱難的伸手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準備給喬然打個電話。

  都已經回來了,也就沒必要再避著她了,她回霖市也有好幾天了,還沒跟她報過平安。

  熟悉的號碼一個個按出來,時泠點了撥通,電話卻沒撥出去。

  她以為是自己按錯了,又細仔細檢查了一遍,重新撥出去,還是不行。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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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泠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手機屏幕,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點進通訊錄里,果然,裡面只有一個備註老公的電話,她點進去,按了撥號鍵,這次號碼很順利的撥了出去。

  鈴聲剛響就被接通了,屈柏青的聲音混合著笑意,「這麼快就想我了?」

  時泠怒氣沖沖的質問:「你對我的手機做了什麼,為什麼我不能給其他人打電話?」

  屈柏青輕笑一聲,不急不緩道:「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手機是為了聯繫我,那就只聯繫我就行了。」

  沒想到他還會這樣摳字眼,時泠氣的要死了,一句話沒說,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五秒鐘後,電話又打了過來,時泠直接掛斷。

  那邊也沒有再繼續,片刻後,一條消息發送了過來:【乖,等會開完會就回家,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時泠直接將他給屏蔽了,眼不見心不煩。

  ******

  大門外。

  戴著墨鏡拎著愛馬仕的屈夫人看著有保鏢看守的別墅大門,蹙著眉頭和他們周旋,「我也不能進?」

  保鏢低眉順眼卻又態度堅決,「夫人,屈總交代過,誰都不能進。」

  屈夫人早就料到了這個場景,走開幾步背著保鏢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十幾個身高體壯訓練有素的保鏢包圍了過來。

  兩個保鏢眼皮狠狠跳了跳,對視一眼後飛速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卻被一旁虎視眈眈的保鏢抬腳踢飛了。

  「把他們綁了,撬鎖,進去救人。」

  屈夫人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輕輕哼了一聲,穿著高跟鞋「噔噔噔」的進了別墅。

  時泠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就躺不下去了,準備出門下樓轉轉,但她走到門口才發現屈柏青又把門給鎖上了,她現在連臥室都出不去。

  她氣的在心裡翻來覆去的把屈柏青罵了一遍,正要再給他打電話過去質問,卻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說話聲音和腳步聲。

  須臾,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在臥室門口停了下來。

  時泠不清楚外面什麼情況,嚇得寒毛直豎,暈頭轉向的就要躲進衣帽間,只是剛走到一半,聽見一個女聲試探性地開口問:「泠泠,你在裡面嗎?」

  時泠錯愕的停在原地,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好像,好像——

  屈夫人的聲音。

  不清楚她來的目的,但總不會傷害自己,時泠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阿姨,我在裡面。」

  話音落下,她聽見外面屈夫人語調溫和的安撫了她兩句,隨後對身旁人道:「把鎖給我撬了。」

  耳邊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大概一分鐘後,鎖被撬開,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屈夫人和幾個身高體壯的黑衣保鏢正站在門外。

  時泠被這陣勢驚了一下,「阿姨,這……這是……」

  屈夫人視線落在她身上,自然看到了她胳膊上,脖頸里的曖昧紅痕,她進了門,反手將門帶上,把那些保鏢關在了門外。

  「好孩子,辛苦你了,快去換衣服,我帶你離開這裡。」

  因為震驚,時泠的眼睛猝不及防的睜大了幾分,「離開這裡?」

  屈夫人一邊把她往衣帽間推一邊道:「快去把衣服換了,我拖不了那混小子太長時間,我們得抓緊走。」

  時泠沒有半分猶豫,火速去衣帽間換了衣服,換好衣服後就跟著屈夫人噔噔噔的下了樓。

  「等等,我忘了一個東西。」

  屈夫人回頭看她,時泠把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擱在茶几上,解釋了句:「戒指里可能會有定位器,還是摘了比較好。」

  屈夫人的臉色越發一言難盡了,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帶著她匆匆離開了別墅。

  ******

  一個會議足足拖了兩個小時才開完,屈柏青面色不虞的出了會議室,辦公室都沒回,大步流星的去了總裁專屬電梯。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現在就要回家,現在就要見到時泠。

  車子壓著限速一路疾馳回家,好在不是交通高峰,路上沒多少車,一路回來還算順暢。

  剛到別墅大門前就他就看出來不對勁了,兩個保鏢不知道去哪了,門倒是關著的,但上面的鎖看著不大對勁。

  車剛停穩屈柏青就急急忙忙的下了車,果不其然,心裡的預感成真了,大門上的鎖被撬開了。

  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腳步不停的往裡走去,玄關處的純銅子母門也被撬開了鎖。

  大步流星的經過客廳,從茶几旁路過時他像是看到了什麼,腳步微不可聞的停頓,回頭看了一眼。

  沒看錯,就是那枚前兩天才重新套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又給摘下來了。

  屈柏青按了按青筋暴起的太陽穴,上樓,抬腿踹開了已經被撬開的臥室門。

  看清楚門內凌亂的場景後,他後背的肌肉全部繃直,手指緊握成拳,用力到指節都隱隱泛白了起來。

  痛苦像是生生不息的野草,在血管里瘋長蔓延,岌岌可危的理智被徹底點燃。

  那張英俊斯文的臉此刻陰森恐怖的仿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跑了,她又跑了。

  屈柏青咬牙切齒的笑出聲,露出潔白牙齒,屋裡沒有開燈,自然天光透過玻璃打在他身上,影子看起來像是魔鬼叢祟。

  「騙子。」

  「說好會永遠陪著我的。」

  「果然又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