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疾馳,時泠偏頭看向窗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屈夫人在一旁安慰她,「泠泠,不用怕,跟我回老宅,那混小子在外面再怎麼無法無天,在老宅也不敢亂來。」
時泠回過神來點點頭,由衷的道謝:「謝謝阿姨。」
屈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客氣什麼,這回是柏青做的太過分了,你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來,他竟然還敢把你關起來,非得挫挫他的銳氣不可。」
「你放心,在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你就安心在老宅住著,我不會讓他動你一根手指頭。」
時泠垂眸,看向覆蓋在她手背上的那隻保養得宜的素手,慢慢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阿姨,我不想在霖市了,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屈夫人頓了一下,卻也沒拒絕,「也好,出去走走,散散心,多看看外面的風景心境也能更開闊些。」
沒想到她竟然會同意,時泠眼睛亮了幾分,「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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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夫人接下來的話又打破了她的希望,「你的證件都還在嗎,你也知道,在外面無論是出行還是住宿都離不開身份證。」
時泠嘴角翹起的弧度僵住了,她從別墅出來什麼都沒帶,就連手機都怕有定位扔在了臥室,哪有什麼證件。
屈夫人從她的表情里顯然也看出來了,就道:「你先在老宅住三天,新的證件出來要三天,三天後再走也不晚。」
現在好像也只能這樣了,時泠擱在膝蓋上的手蜷了蜷,點頭同意了,「那就麻煩阿姨了。」
「麻煩什麼,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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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柏青冷靜下來後,先去調了監控。
在霖市,能做到把人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的沒有幾個。
果不其然,看著監控里出現的熟悉身影,屈柏青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握緊了。
他看著監控里的時泠沒有半分留戀的摘下手指上的婚戒,跟著來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走的那麼乾脆。
屈柏青微紅的眼中情緒翻湧,手指關節越攥越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指腹按壓了下太陽穴處鼓起的青筋,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機撥了個電話。
只響了一聲,聽筒里傳出一道機械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是被人故意掛斷的。
屈柏青目光越來越黯,近乎要磨起牙來了,卻還是強行忍耐下,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這回總算是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忙音,忙音過後,屈夫人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呦,大忙人,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屈柏青聲音冷沉:「把時泠給我送回來。」
屈夫人被他氣笑了,「送回去?泠泠是自願跟我回來的,自然也要等她自己想回去,你想幹什麼,威脅我?」
屈柏青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道:「時泠現在在你身邊,讓她說話。」
屈夫人輕嗤一聲:「說什麼說,人家沒什麼想跟你說的,行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掛了。」
電話被掛斷,屈柏青有些失態的把手機丟到了桌子上,從衣服口袋裡摸出根香菸點上,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口煙霧。
以為躲在老宅就安全了嗎,做夢吧。
知道人在哪後接下來的一切就簡單多了,一根煙抽到一半就被屈柏青掐滅,他穿上外套起身,大步流星的出門,上車,一言不發的踩下油門,純黑色的車頓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車子駛進依山傍水占地極廣的莊園別墅里,徑直停在了厚重的子母門前。
車剛停穩,屈柏青就拉開車門跨了進去,抬步就往裡面走。
門被推開,客廳的一切都一覽無餘的展現在眼前,屈夫人坐在沙發上,兩排身高體壯訓練有素的保鏢站在她身後,他的那兩個保鏢則被綁了躺在地毯上。
「人呢。」
屈柏青隔著距離和他們遙遙相對,面對這麼多人氣勢上卻仍舊半點不落下風,目光像刀子似的剮了過去。
屈夫人端起手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急什麼,人在我這又丟不了,你連你媽都信不過嗎?」
屈柏青耐心已經快要告竭了,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她,眼神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又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出來,「我再問一遍,時泠在哪,讓她出來見我。」
屈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這麼凶要嚇死誰啊,人家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折磨成什麼樣了,你還不知道改改,活該沒老婆。」
屈柏青閉了下眼,眼底即將洶湧而出的情緒又被他原封不動的按了回去,「我們領過結婚證了,我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想見她一面都不行嗎?」
屈夫人下一秒就拆穿了他的偽裝,「只是見一面?這話你自己信嗎?」
「再說了,你們那結婚證是怎麼領的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這句話說完她點了點下巴,示意人在她對面坐下,「行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弄的這是什麼陣仗,坐下陪我喝喝茶。」
屈柏青和她對視了一眼,還是坐下了。
屈夫人擺擺手,讓保鏢都退出去,連同地上那兩個也都拎了出去。
偌大的客廳只剩他們母子兩人,屈夫人手指搭在杯沿處,語重心長的開口:「媽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畢竟你們都已經結婚了,我也能看出來,你是真心愛泠泠的。」
「可你愛人家,人家愛你嗎?」
屈柏青撩起眼皮看他,眼底情緒淡到發冷,「我不需要她愛我,她只需要乖乖留在我身邊接受我的愛就行。」
屈夫人被他氣的眼前一片片發黑,「不需要她愛你?怎麼,你還打算把人關家裡一輩子,強制一輩子?」
「也就是泠泠心理素質好,但凡換個人,早在兩年前就被你關瘋了。」
屈柏青語氣仍舊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瘋了也好,瘋了就不會總想著往外跑了,乖乖待在家裡,留在我身邊,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開。」
屈夫人手抖了一下,沒忍住,抬手將手裡的茶迎面潑了上去,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看你才是真的瘋了,混帳玩意,滾滾滾,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