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將衣服拿去油麻地。
車停在巷子口，杜依讓林助理在車裡等，自己拎著那幾大紙袋進了廠房。
她把袋子全放在桌上。
張姨問：「小依，這是？」
「買的新衣服，都來試試合不合身。」
張姨不贊同：「我們有衣服穿，你別亂花錢。」
杜依笑道：「又沒花我的錢，姨，你別心疼資本家的錢，該花就花，替他們節約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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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說不過她，小夏卻覺得有些道理，在一邊點頭。
杜依把外套遞給王叔。
「王叔，先穿上試試，哪裡不合適，我好去換一件。」
王叔接過來，脫下那件舊的工作服，穿上扯了扯袖子，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合身。」
杜依又從紙袋裡拿出張姨的那套。
張姨仔細看了看，又把衣服放回紙袋裡。「我晚上洗了澡再試。」
杜依把最後一些紙袋遞給小夏。「你的。」
小夏接過來，打開，發出驚嘆：「哇，姐，你買這麼多？」
小夏拿出裙子放在腰上轉了轉。「這裙子好好看……」
「穿上看看。」
小夏迫不及待到房間去換衣服，過了一會兒出來了。
淺色大衣配同色系褲子，米白色毛衣扎在褲腰裡，腳上穿著小皮靴。
「怎麼樣？」她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問。
張姨笑道：「好看。」
小夏開心的照了照鏡子，「我有點捨不得穿。」
杜依說：「衣服就是用來穿的，買了放著幹嘛。你放心穿，等穿舊了，姐再給你買新的。」
小夏開心：「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小夏把大衣脫下來，小心翼翼地疊好。「那我要等到過年那天再穿，大年初一穿新衣服。」
杜依笑著說好。
從廠房出來，杜依上了車，林助理從副駕回過頭：「杜小姐，回別墅？」
「嗯。」
回到別墅，杜依正要上樓，管家遞上一個淺金色的信封。
「小姐，這是太太讓人送來的。」
淺金色的信封，封口處壓著火漆印。
杜依拆開，裡面是一張請柬，深灰色卡紙，燙銀的字，寫著：馮氏珠寶年度珠寶展，恭請杜依小姐蒞臨。
時間是三天後的下午三點，地點在馮氏珠寶大廈。落款：馮宛君。
管家問，「小姐要去嗎？」
「去！」杜依毫不猶豫。
那麼大方的姐姐，辦展覽還想著叫她去玩，怎麼可能不去。
林助理在一旁問：「杜小姐，需要我提前約好造型師和化妝師嗎？」
「不用。」
她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化個妝選個穿搭綽綽有餘。而且這個年代的化妝風格，她實在欣賞不來。
到了那天，杜依吃了午飯就自己化妝。
底妝要細膩通透，像是自然的肌膚透出的光澤。還好她皮膚好，這一步倒是省事很多。
她對著鏡子，一筆一筆地慢慢畫，照著前世跟著網絡博主學的那個「千金妝」——
眉峰稍稍挑起一點弧度，眼尾順著睫毛微微拉長，眼影選了大地色，暈染出淺淺的輪廓，腮紅很淡，要像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好氣色。口紅選了楓葉紅，薄薄地塗了一層，用指腹暈開邊緣。
妝化好了，她開始弄頭髮。用黑色皮筋將頭髮全部挽起來，用手扯得稍微蓬鬆，不留一絲碎發。
再用黑色髮夾把頭髮固定住，額前的劉海分開落在耳側，看起來自然隨意，沒有精心裝扮過的痕跡。
然後去衣帽間選衣服。
衣帽間她的衣服越來越多，不光有品牌成衣，趙家的裁縫也做了很多各式各樣的衣服，分類掛著。
一條白色小禮裙掛在最裡面，V領無袖，設計簡潔。
她取下來換上，裙擺剛到小腿，非常合身，腰間的布料貼合著她的曲線不緊繃。
挑了一雙白色高跟鞋，把那套鑽石首飾拿出來。去趙太太的珠寶展，正好戴上她上次送的珠寶。
杜依把首飾戴上，外面套上黑色薄絨大衣，又挑了一個香家的白色手包，把邀請函和粉餅口紅放了進去。
林助理看著杜依從樓上下來，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杜小姐，很好看。」
車子到了地方，杜依將大衣脫在車裡才下車，進去拿出邀請函，接待小姐確認過後，將她請上了頂層。
頂層一整層都是展廳，非常大，各式各樣的珠寶放在玻璃展櫃裡，每一件旁邊都有小卡片，寫著珠寶材質、產地和設計理念。
裡面人很多，來了不少名流富太，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還有邀請的幾位明星模特在專門的區域展示佩戴的珠寶，給記者攝影師啪啪的拍照。
她一眼就看到了趙明誠和馮婉君，這兩個人仿佛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點，把別人都襯成了背景板。
趙明誠一身黑色的西服，氣質又添了兩分冷硬，馮婉君也穿著黑色禮裙，頭髮挽起。
兩人衣服同樣的剪裁利落，完全沒有多餘的裝飾，馮婉君沒有佩戴任何珠寶，但她站在那裡就是十分耀眼。
杜依第一次看到趙明誠夫妻倆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兩人跟別人應酬，偶爾間眼神交流，那種無形的默契，似乎連氣場都是一個整體，站在那裡就相形益彰。
趁著兩人應付完一波人的空隙，杜依過去向他們打招呼：「趙先生，趙太太好。」
趙明誠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點了點頭。
馮婉君開口：「杜小姐，歡迎。」
看著杜依戴著她送的項鍊，笑意更濃：「項鍊很適合你。」
杜依說：「是趙太太眼光好。」
馮婉君偏頭對不遠處的一個年輕女人招了招手，那女人穿一身黑色西裝裙，上前來：「太太。」
馮婉君對她吩咐：「何秘書，你陪杜小姐到處轉轉，介紹一下今天的展品。」
又對杜依說：「有什麼需要就吩咐何秘書，看中什麼讓她記下來。」
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麼大方！
「呃…謝謝趙太太。」
她都不好意思了，人家辦珠寶展是為了擴充客源，拓展生意。
就她跑來像是打秋風的，白吃白喝白看，還要白拿。
唉，她要是有錢就好了，有錢她也樂意匡匡給姐姐花。
何秘書側身，對杜依做了個請的手勢。「杜小姐，這邊請。」
杜依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展廳深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