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五十多歲，身形偏瘦，肩膀不寬，個子大概這麼高。」
杜依比劃了一下王叔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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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外套、褲子、襯衫，深色為主，穩重一點。」
售貨員一邊記一邊點頭。
「阿姨也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個子比我矮一點。」
杜依想了想張姨帶來的衣服，「要一套暖和點的，外套、毛衣、褲子、鞋子，顏色不要太老氣，也不能太艷，端莊大方就行。」
售貨員又記下了。
「還有一個女孩子，二十出頭，身形跟我差不多，比我矮一點點。從裡到外，全套，顏色可以亮一點。」
售貨員抬起頭：「小姐，那位姑娘的身形跟您差不多？」
「差不多。」
售貨員上下打量了杜依一眼，心裡有了數。這位小姐身量好，比例勻稱，照著這個尺寸買，錯不了。
「小姐您稍等，我去給您搭配。」
售貨員動作很快，帶著兩個助手幫忙。不一會兒，兩排衣架推過來了，上面掛著挑選好的衣服。
鞋子擺在旁邊的架子上，男款女款各幾雙，皮鞋、平底鞋、靴子都有。
店員將衣服拿出來一件件給杜依過目。
「小姐，那位男士我選了一套深灰色的毛呢外套配同色褲子，一件淺藍色襯衫，皮鞋是黑色的，您看看行不行？」
杜依看了下，點了點頭。「行。」
「那位女士，我選了一件深褐色的大衣，米白色的羊毛衫，直筒褲，鞋子是低跟，走路穩當，顏色也好搭。」
杜依看了看那件大衣的顏色，也點點頭。
售貨員笑著又指向另一邊：「那位姑娘，我選了一件鵝黃色的大衣，一件白色毛衣，一條淺色的褲子，還有一條半裙可以換著穿。鞋子配了一雙棕色小皮靴和一雙白色平底鞋，可以嗎？」
杜依看了看那些衣服，腦子裡浮現出小夏穿上它們的樣子。
「可以，就這些。」
不得不說，這些高級店員挑衣服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售貨員笑著應了，讓助手開始打包。
杜依在店裡隨便看著，等著結帳。
就在這時，門開了，廖芷茵正好推門進來。
她先在店裡看了一圈，才看到一邊的杜依。
「杜小姐？真巧。」
杜依也點了下頭：「廖小姐。」
廖芷茵走過來，看了看櫃檯上一排正在打包的紙袋，「杜小姐買了不少東西。」
杜依說：「快過年了，給長輩和妹妹買點衣服。」
廖芷茵點了點頭，沒再問，在店裡慢慢的挑著新款。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聊著聊著，廖芷茵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跟剛才不就一樣了。
「杜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她轉頭看著杜依，像是真好奇。
「什麼？」杜依不解。
「杜小姐跟顧先生的事，圈子裡多少有點耳聞。後來跟了六少，大家也都知道。」廖芷茵看向她：「杜小姐是怎麼做到的？從一個到另一個，完全不耽誤。」
杜依臉沉了下來。
廖芷茵繼續說，語氣還是那樣暗藏惡意：「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杜小姐挺厲害的，我們這些人，談個戀愛都要想半天，杜小姐倒好……」
杜依冷笑著打斷她：「廖小姐是在替六少不值？還是替顧先生鳴不平？這麼義憤填膺的來指責我，你是他們什麼人？」
廖芷茵微笑：「只是有點好奇，杜小姐何必這麼生氣。」
不生氣？你個綠茶在那兒陰陽怪氣，還要我不生氣？
杜依問：「廖小姐，你是不是習慣了冒犯別人，又輕描淡寫地說只是玩笑？然後別人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廖芷茵也不裝了：「怎麼？我說錯了嗎？還是你聽不得實話？」
杜依笑了：「實話嘛，誰都會說。廖小姐今天說了這麼多，到底是看上顧先生和六少誰啊？我還以為像廖小姐這樣…有家世有學歷女性，只會自立自強靠自己，原來也是想靠男人嫁豪門啊？」
這些話戳痛了廖芷茵，她喜歡六少這麼久，他從沒注意到她。但是輸給一個大陸來的，她怎麼能服氣？
廖芷茵站在那裡，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杜小姐，你說得真好。」
她的聲音透著鄙視，「女人靠自己，不能靠男人——那你現在穿的、戴的、住的、用的，哪一樣是你自己的？六少給你的，你穿著挺自在。顧先生給你的，你也收得挺痛快。」
靠，這些話也扎到杜依心裡去了。
廖芷茵看著她，繼續說。
「杜小姐手段高，我佩服。可你想過沒有——你現在能住進深水灣，靠的是什麼？靠你那張臉？靠你那些道理？還是靠你換男人的本事？」
杜依的臉色變了，這死綠茶…光挑人痛處…
廖芷茵沒有停：「你現在年輕，六少新鮮。但你能進趙家的門嗎？等六少玩膩了，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她笑了笑，嘲諷的意味十足：「你現在跟我說『女人靠自己』，行啊，你倒是靠一個給我看看。離開六少，你還能穿成這樣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大道理？」
杜依冷冷看著她，「所以廖小姐想靠誰沒靠上，破防了？」
廖芷茵看了眼杜依的臉色，聲音恢復了剛才那種得體的客氣：「杜小姐，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有的，都是男人給的。」
說完，她轉頭出了店。
旁邊的女店員們手上在做事，一副很忙的樣子，耳朵偷偷豎的老高。
看不出來啊，這位杜小姐這麼厲害！顧先生和六少…別人攀上一個都不得了，她愣是搞了兩個，真是不服不行！
杜依要氣死了。
她氣的不是廖芷茵說趙明遠會甩她，甩了才好，她氣的是那句「靠男人」。
她靠個屁啊靠！她要是想靠男人，當初回國幹嘛？來到港城後，她一直兢兢業業做自己的事，哪裡知道會招惹了這群神經病。
便宜都被人占了，她還要清高的不花他們的錢？她又沒蠢到家。
她在那裡生著悶氣，臉繃得緊緊的。
林助理站在角落裡，在記事簿上記錄完，放下筆。
杜依轉過身，問售貨員：「包好了嗎？」
售貨員連忙點頭：「好了好了，都包好了。」
林助理上前結了帳，拎起那幾個大紙袋。杜依沒讓她一個人拎，自己拎了兩個，往外走。
杜依也沒心思再逛別的了，吩咐開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