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話了，江妄？」
封祐被江妄攥著手，乾脆順勢一歪身子，整個人倒進了江妄懷裡。
他懶懶靠在江妄胸口，鐲子跟著手腕的動作輕輕晃動。
封祐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剛剛還吐槽這鐲子幼稚的人，現在半點嫌棄都沒了，語氣軟軟的：
「這鐲子跟我小時候戴的那個真像啊，看著它，我都感覺好像回到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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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地感慨，完全沒發現懷裡的江妄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江妄就維持著坐著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封祐身上沒穿衣服，光溜溜的皮膚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滾燙的體溫也直直透了過來。
空氣中還縈繞著封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清清爽爽的，特別好聞。
封祐腰側挨著他的小臂，軟乎乎的一大團，跟剛蒸好的年糕一樣黏人。
江妄緊緊咬著後槽牙，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江妄，江妄？你不會睡著了吧？」
半天沒聽見身邊人的動靜，封祐有點疑惑，微微仰起頭想去看他。
這一仰頭，他的身體又往江妄懷裡蹭了蹭，黏得更緊了。
下一秒，江妄突然伸手按住了亂動的他，「別動。」
封祐愣了一下，迷茫但是聽話，立馬乖乖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封祐還以為是自己的骨頭硌到江妄讓他不舒服了。
想著，他就準備撐著床慢慢起身，挪開一點距離，別再硌著江妄。
可他剛攢好力氣準備動，身體瞬間一僵，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股奇怪的觸感傳過來，陌生得很，可細細感受，又隱約覺得有點熟悉。
封祐腦子空空的，完全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伸手探了探，嘴裡還傻乎乎地嘟囔著：
「江妄，你手機是不是掉床上了？墊著我……」
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他心裡慌慌的，怯生生地小聲喊了一句：
「江妄……」
江妄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伸手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封祐輕輕挪開放到床上。
指尖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藏不住的慌亂和隱忍。
把封祐安置好，江妄立刻站起身，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刻意避開封祐的視線：
「你先乖乖待著，我去洗個澡。」
封祐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江妄的衣服下擺。
江妄剛往前邁出半步，就被硬生生拽停了。
他低頭盯著自己腰後那隻攥得緊緊的小手，無奈無奈又無奈。
「你剛才不是才洗完澡嗎？怎麼又要洗？」封祐皺著眉，滿臉不解地問道。
江妄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的燥熱壓都壓不住，只能硬著頭皮扯了個藉口：
「剛才沒洗乾淨，再沖一遍。」
「可是現在天這麼涼。洗涼水澡容易感冒，對身體不好的。」
「屋裡暖氣很足，不冷，沒事。」江妄耐著性子解釋。
「那也不行！」
封祐撇著嘴，委屈了，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江妄，語氣悶悶的：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妄被這句話嚇得心頭一顫，他立刻轉過身，蹲在床邊，視線和床上的封祐平齊，「我喜歡你，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話音剛落，封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
他緊緊抿著嘴唇，聲音又悶又委屈：
「那你為什麼寧願跑去沖涼水澡，都不願意讓我陪著你？以前就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根本就是不喜歡我。」
說完，他直接鬆開了攥著衣擺的手，猛地翻身躺下，拽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賭氣不說話了。
江妄看著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小團被子，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又心疼又無奈。
他往前湊了兩步，伸手輕輕搭在被子上，溫柔地晃了晃，放軟了語氣哄人：
「我喜歡你，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我最喜歡的就是阿祐了。別悶在被子裡，快把頭露出來，會捂壞的。」
被子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妄又輕輕晃了晃被子，裡面的人依舊紋絲不動。
他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耐心哄道：
「我不是不想陪著你，也不是不想跟你待著。我就是怕你不情願，怕你事後會後悔，所以我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裹得嚴實的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掀開。
封祐的臉因為悶在被子裡憋得通紅，氣鼓鼓地瞪著江妄，眼神又凶又委屈：
「你都沒問過我的想法，憑什麼自作主張覺得我不樂意？」
江妄看愣了，他伸手拿掉落在自己頭上的被角，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看著他眼底未散的委屈和點點水光，喉嚨收緊。
「你……是真的願意？」江妄的聲音顫抖。
封祐用力點了點頭。
江妄見狀，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腦袋，「慢點，傷還沒徹底好。」
溫熱的掌心貼著封祐的頭頂。
江妄的目光緩緩落在封祐臉上，從眉毛看到眼睛，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後停在粉嫩的唇瓣上。
視線慢慢掃過每一處，認真得要把眼前人的模樣深深刻在心裡。
「那如果我們接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封祐被他按著腦袋動彈不得，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嗯」回應他。
江妄眼底的溫柔越來越濃，嘴角一點點上揚。
封祐看著他的笑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滾燙得厲害。
他不好意思地偏過頭，躲開江妄灼熱的視線，嘴硬地說道：
「你要是不樂意的話，我也不會逼你的。你要洗澡就去吧。」
這話一出，江妄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接掀開被子，側身躺到封祐身邊，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謝謝阿祐，我最喜歡阿祐了。」
說完，他伸手牽住封祐的手，把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襯衫扣子上。
覆上封祐的手背，帶著他的指尖，一顆一顆慢慢解開紐扣。
剛剛還大大方方天不怕地不怕的封祐，此刻徹底沒了囂張的氣焰。
耳朵更是紅得快要滴血，渾身都透著拘謹和羞澀。
隨著紐扣一顆顆解開，江妄的肌膚一點點露出來，清晰又灼熱。
封祐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其實完全沒經歷過這些，最開始的那一次他半點印象都沒有。
第二天醒來只是懵懵懂懂的，什麼都記不清，身體也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所以他一直以為，這種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好緊張的。
封祐微微咬著下唇，鼓起勇氣，伸手主動環住了江妄的後背。
江妄微微偏頭蹭了蹭封祐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上，曖昧又繾綣。
「真的準備好了？」他再次輕聲確認。
這一問差點兒把封祐問火了。
這人也太磨嘰了，他都這麼主動了，還一直問個不停，他也是會害羞的啊……
封祐惱羞成怒，微微仰頭，張嘴輕輕咬了一口江妄的脖頸作為回應。
留下一個淺淺淡淡的牙印，不疼，反倒像是撒嬌。
江妄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空餘的手臂，摸索到旁邊的床頭櫃，輕輕拉開了最上層的抽屜。
在裡面摸索了幾秒，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封祐好奇地定睛看去，那是一個深藍色的小方盒。
他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東西？」
「等會兒要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