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在網上傳開差不多一個星期，熱度非但沒降，反而越炒越凶。
現在倆人走在街上，隨便都能聽見路人在聊這件事。
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版本換了一茬又一茬，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人傳江妄在外頭養了一堆人，有人說江妄其實早就有老婆了還在外面養男小三，還有人說江妄是覺得在家玩兒不夠刺激特意把人帶到辦公室來玩兒角色扮演……
封祐每次刷到這些八卦，都忍不住想樂，不得不佩服這幫編故事的，腦洞是真的大。
…
另一邊，江妄這邊的合作基本上全部穩住了。
上次那場會議結束之後，對方公司的風控總監回去緊急開了會，第二天就打來電話，明確表示合作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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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音跑來匯報消息的時候，江妄正在吃早飯。
聽完他只是淡淡點了下頭，一句「知道了」，接著低頭慢悠悠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粥。
封祐坐在對面盯著他，心裡暗自感慨，這人是真沉得住氣，太會裝了。
賀昀川這邊忙活半天，半點甜頭都沒撈著，終於沉不住氣，開始直接對封祐下手。
他給封祐發消息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暴漲，從原先一天兩三條，直接飆升到七八條。
大清早發來一句問候，問問今天心情怎麼樣。
中午甩一張餐廳的照片，嘴上說著這家味道不錯，改天帶你來嘗嘗。
到了晚上，乾脆發來一大段長長的語音。
封祐一條都沒點開過，光是看著那個未讀紅點，心裡就煩得不行。
光發消息還不算，賀昀川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保鏢過去把門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是賀昀川。
封祐還沒來得及問是誰，江妄已經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徑直站在門口，半步都不肯讓開。
「你來幹什麼。」
「我過來看看封祐。」賀昀川的聲音聽上去四平八穩，「你把他困在這裡，連見一面都不行？」
「他不想見你。」
「他不想見我？哈哈哈哈……他現在最不想見的應該是你吧！」
江妄雙手抱胸，身子輕輕靠在門框上，「我爸？我自己都沒見過我爸，封祐肯定也見不著。」
話一出，旁邊的保鏢差點兒失去職業操守。
賀昀川被噎的臉色發青。
他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江妄，你看看你自己做那些事兒，居然還好意思把封祐強行留在身邊？」
江妄淡淡拋出三個字，「我樂意。」
短短一句話，堵得賀昀川啞口無言。
他在門外站了半天，知道硬闖也沒用，憤憤的坐在車子裡面一根一根地抽菸。
沒過多久，沈穆文帶著尹初上門，剛到門口，正好撞見還沒有開走的賀昀川。
沈穆文把車窗降下來，朝著那台黑色轎車吹了聲口哨，笑眯眯地開口：
「喲，這不是賀少嗎？怎麼不進去坐坐？」
賀昀川彈著菸灰，臉色陰沉，「我不屑跟這種貨色待在一個屋子裡。」
話音落下，他一腳油門直接駛離。
沈穆文望著車子漸漸遠去的尾燈，嗤笑一聲，搖上了車窗。
副駕的尹初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衣領直接拉到鼻尖，恨不得整個人都鑽進座椅縫隙裡面躲起來。
沈穆文伸手一把扒下他擋臉的衣領，「躲什麼？有我在，還能讓別人欺負你？」
尹初皺著一張小臉，「他之前見過我，純屬條件反射嘛……」
沈穆文罵了句「小破膽兒」，沒再多說，帶著人推門進了屋。
一進門看見江妄，沈穆文立刻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
「江總現在可是風光無限啊，公司裡面的風流故事傳得到處都是，實在佩服~佩服~~」
江妄瞥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他身旁的尹初：
「沈少自己的事，恐怕也不見得比我差了多少。」
尹初一驚，還以為自己的新皮膚露出來了，慌忙裹緊衣服，雙手護在胸前，緊張兮兮勾著脖子張望。
隨便閒聊幾句之後，沈穆文往沙發上一躺，從口袋裡面摸出來一樣東西。
兩根手指夾著一個黑色U盤晃了兩圈。
「喏。這孫子藏得嚴實……不過我是誰啊，就算他把東西埋到地底，我照樣能給他挖出來！」
一旁的尹初十分捧場，立刻拍手：
「文哥太厲害了！太爺們兒了！」
沈穆文被誇得飄飄然，眉毛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一臉得意。
江妄懶得搭理他這副模樣，伸手拿過U盤插到電腦上。
裡面全是沈穆文搜集來關於賀昀川的黑料，一個個文件夾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點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照片，轉帳流水，聊天記錄截圖，甚至還有好幾段錄音。
江妄越往下翻，眉頭皺得越緊。
賀昀川混亂不堪的私生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筆來路不明的資金，剛好可以對上他和封崇安私下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加上於牧那邊的東西，夠他進去吃一陣的了。
瀏覽完所有內容，江妄合上電腦，笑了一聲：
「也就是你，能把這些東西搜的這麼齊全。」
「那當然。只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沈穆文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
「誒，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放出去？時間差不多了吧。」
話音剛落，封祐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跟沈穆文打了聲招呼，坐到江妄的身邊，目光落在那台已經合上的電腦上。
江妄下意識伸手，想把電腦挪到一邊，生怕封祐看完這些陰暗的記錄心裡難受。
可他的手剛碰到電腦，直接被封祐按住了。
「別藏了，我知道你們在看什麼。」封祐語氣平平，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我沒有那麼脆弱，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我早就看透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江妄還是心窩一疼。他攥住封祐的手摩挲了兩下。
「封祐！」
一直埋頭抱著果盤啃的尹初這時終於看見了他。
嘴裡還塞著半塊蘋果，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噌地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
封祐轉頭看向沈穆文旁邊的少年。
「尹初……？」封祐也跟著站起身。
白淨的一張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他一下子認出來了。
是尹初。
當年在地下酒吧，偷偷給他送過傷藥的那個小服務生。
雖然最後那一小管藥膏被人發現了，藥沒了，還挨了一頓。但是從頭到尾，封祐都沒有把他供出來。
尹初扔下果盤，興沖沖朝著封祐衝過去，張開雙臂就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封祐同樣張開胳膊，兩個人眼看著就要抱上了……
江妄跟沈穆文兩個人同時出手。
江妄伸手攬住封祐的腰，沈穆文一把揪住尹初後領，一人拽一個，硬生生把兩個人拉回原地坐好。
封祐和尹初一臉茫然地對視著。
尹初先笑出聲：
「封祐，我前段時間才知道當初把你帶走的原來是江總。你現在日子是不是過得特別好？我真的好羨慕你。」
這句話是被沈穆文接上了，他抬手拍了一下尹初的腦袋，開口：
「羨慕什麼？你現在過得很差？」
尹初聞言立刻撇這嘴黏到沈穆文身上，腦袋靠在他肩膀：
「沒有沒有！我是說以前羨慕，現在文哥是我主人，我過得可好了！」
沈穆文嘖了一聲，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亂叫什麼呢，別胡說昂！」
尹初縮在沙發角落，拉下他的手小聲嘟囔：
「對不起嘛文哥，喊順口了，以後在外邊我一定注意……」
封祐看著眼前這一對，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過了片刻，他慢慢轉頭看向江妄，伸手指了指兩個人，一個眼神拋出心中的疑問。
江妄輕輕朝他點了一下頭，意思不言而喻。
他握著封祐的手，心裡默默盤算著……
看樣子沈老師藏了好大一手沒教他，他還是得找時間深入學習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