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牧人呢？」
封祐嘬著果茶的吸管，探頭探腦地在於牧工位附近張望。
工位上沒人，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碼，旁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旁邊工位的小哥抬起頭，看見是封祐，眼睛一亮。
「封先生！」他熱情地打招呼後才回答剛才的問題，「於牧去衛生間了，應該快回來了。」
這幾天封祐跟著江妄來公司，無聊了總是會跑下來找於牧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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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也不攔著他，只要封祐安全，去哪兒都行。
封祐還挺喜歡和於牧待一起玩兒的。
於牧這人踏實，說的話句句實在，不會像以前那些圍著封祐轉的人一樣滿嘴奉承。
而且於牧是封祐之前資助過的貧困生，這種淵源讓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封祐在於牧的工位上坐下，一邊嘬果茶一邊等。
果茶是草莓味的，加了珍珠和椰果，甜度剛剛好。他最近愛上了這家的果茶，幾乎每天都要喝一杯。
等了大概五分鐘，於牧回來了。
他看見封祐，露出笑容，「江總又去開會了？」
說著拉過來一個椅子，在封祐旁邊坐下。
「是啊，」封祐把手裡另一杯奶茶遞過去，「最近他好像又忙起來了。」
奶茶是芋泥波波，熱乎乎的，封祐特意讓店員做了少糖。
於牧插開奶茶喝了一口，點點頭，「最近是聽說有些重要項目要跟進，不過也就這一陣，過兩天就好了。」
他吸了一口珍珠，嚼了嚼，眼睛彎起來。
封祐每次來都要帶點兒什麼過來，第一天是咖啡，第二天是蛋糕，第三天是水果，今天是奶茶。
一開始於牧還有些不好意思，說您太客氣了，後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不光於牧習慣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習慣了。
封祐還時不時的會請全辦公室的人，前天剛請了大家吃小蛋糕，這些個員工也都挺歡迎封祐的到來。
大家也都知道了封先生和於牧關係好，但江妄手底下的員工相處得格外融洽，並沒有什麼爾虞我詐妒忌排擠之類的糟心事兒。
一來是江妄管理嚴格，二來是公司待遇好，大家的心思都在工作上，沒空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於牧來的這段時間融入得非常不錯，跟同事們處得都挺好。
果然待遇好的地方，人的情緒都穩定。
「今天是哪家的？」於牧嚼著珍珠問，「珍珠比上次多誒。」
封祐指指樓下，「就街對面往前走一些，那個地方有個咖啡店，什麼飲品都做，江妄有那裡的會員。」
他說著，突然湊近於牧身邊，用鼻子嗅了兩下。
於牧趕忙把身體向後靠去，但還是沒逃過封祐的鼻子。
封祐眯起眼睛，像只小貓。
「又抽菸？」
於牧：「……」
「你們一個個的把這東西當零嘴呢，」封祐感嘆一聲，搖搖頭語氣嫌棄，「抽這個還不如吃點兒零食呢。」
幸好江妄不抽，江妄身上總是香香的，聞起來很舒服，抱著睡覺的時候也特別舒服。
於牧尷尬地撓撓頭。
「我也是被迫的，之前剛出社會談生意的時候，那些人都抽，我不抽顯得我太嫩了，融入不進去啊。」他說
封祐瞪他一眼，「最近來找你，你總在廁所，我還以為你腎不好呢，原來是菸癮重啊。」
於牧撇撇嘴。他菸癮倒是沒那麼重，只是最近煩心事兒太多，忍不住就抽得多了些。
腎不好這純屬是小少爺的造謠！
兩人正聊著，於牧剛才扔在桌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亮起了屏幕。
屏幕是朝上放的，封祐坐的位置剛好能看到。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再說一遍動作快點，我給不了你那麼多時間……」
消息很短，但語氣很急，甚至有點凶。
下一秒，手機就被於牧快速拿走，揣進了兜里，他的動作快得有些過頭，快得封祐都沒反應過來。
於牧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一閃而過的緊張，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發現了一般。
封祐疑惑蹙眉。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嗎？」他問
於牧故作鎮定地喝了口奶茶，「沒什麼事兒，就是網上買了件衣服，貨不對板，約了今天退貨，時間選錯了，快遞小哥讓我快點兒改了。」
封祐咬著吸管，點了點頭。
現在的快遞小哥工作態度都這麼不好嗎？怎麼看起來兇巴巴的，說話跟下命令似的。
於牧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然後又揣了回去。
「改好了，明天再退吧。」他笑笑說。
封祐也沒有再問什麼。
他只是看了看時間，「好吧，那你先忙吧，江妄應該開完會了，我要上去了。」
於牧沖他點點頭，「好的，少……」
封祐挑眉，「少什麼？」
於牧：「……」
於牧即使捂住了嘴，但依舊沒逃過封祐的軍體拳套餐，只能笑著往後躲嘴裡喊著錯了錯了……
鬧夠了，封祐從於牧工位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我上去了。」
「好。」於牧點點頭。
封祐轉身，剛走出兩步，又被於牧叫住了。
「等等。」
封祐回頭看他。
於牧目光閃爍，嘴唇張了幾下。
「怎麼了？」封祐問。
於牧猶豫了幾秒，才開口，「那個……最近這幾天，少看點手機。」
封祐疑惑地歪頭，「少看手機？」
於牧皺了下鼻子，「對，因為……這兩天的天地磁場有些問題，影響電子產品，輻射太大，看多了對身體不好。」
封祐沉默了，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於牧，眼睛一眨不眨。
於牧有些緊張地咽咽口水。
該死的，怎麼找了個這麼離譜的理由？這他麼誰能信？
然而封祐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眼神敬佩。他伸手，在於牧肩膀上拍了拍，語氣認真：
「不愧是學霸，研究的東西就是多，這個你都懂。」
「……」
「聽你的，我將嚴肅執行。」
兩人對視一眼，封祐笑了，「那我上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於牧點點頭，臉上也露出笑容，「好。」
封祐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於牧臉上的笑容慢慢放了下來。
他坐在工位上，看著封祐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收回視線。
他從兜里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上還停留著剛才那條消息。
他小聲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