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的左臉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口水印。
沒錯，就是在剛才。
當事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過。倒也不是不能動，就是身體好像還在回味剛才那個觸感，捨不得動。
溫熱柔軟帶著點濕潤的……嘴唇。
封祐剛才湊上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聲音還挺大。
親完以後，封祐自己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江妄也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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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臉上那塊皮膚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熱乎乎的，一直熱到耳朵根。
剛才那一下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臉上，久久無法消散。
江妄第一次對沈穆文的話有了敬畏之心。
沈老師誠不欺他，多說好聽的，真的有用。
封祐也是行動快過腦子。
剛才在腦子裡回憶從前，回憶著回憶著就跟著以前的思維走了，以前他每次從江妄嘴裡撬出「愛」字，都會獎勵他一個親親，然後在他臉上留下口水印。
特別是江妄剛才那句示弱的詢問，讓他徹底被蒙蔽了心智。
回憶是害人的東西。
害他此刻丟了臉。
封祐的臉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他想偏過頭去不再看江妄，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還沒開始動作，就被一張大手按住了腦袋。
手指有力地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力道讓他有些幻視那天在酒吧重逢的時候。
封祐略顯緊張地抿抿嘴。
「幹嘛？」
聲音有點虛。
江妄口水咽得都快把舌頭一起咽進去了。他穩了半天的心神，才開口說話，聲音都有點啞：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
封祐疑惑地看他。
江妄繼續說：「我說這些話，你開心對不對？」
封祐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是為了逗我開心才說這樣的話的？」
江妄點頭了。
封祐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睛裡那點亮光暗了些。
但還沒等他徹底失落，江妄就繼續說：
「是想逗你開心，只是沒想到單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你就能這麼開心。」
他以前總覺得有些話不用說，對方也能明白。但現在他知道了，有些話說了比不說好。
江妄在心裡狠狠地批鬥了以前那個面癱臉的自己。
讓封祐少了多少次的開心。
真是罪該萬死。
封祐因為他的話而重新亮起了眼眸，「這真是你心裡話？」
江妄點頭，「當然。」
封祐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開心。
真的只有一點點哦，一定是。
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眼睛彎起來，「那你開心嗎？」
江妄立刻點頭回應，語氣急切得像生怕慢了一秒，「開心，我開心得要瘋了。」
封祐被他逗笑，「沒那麼嚴重吧。」
江妄沒有再說話，他甚至沒有看封祐的眼睛。
封祐觀察了半天，才發現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
封祐的嘴唇終於被養出來了點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種蒼白乾燥的狀態。此刻是淡粉色的，看起來很軟。
剛才他咬了下嘴唇，現在上面亮晶晶的一層，看得江妄滿腦子都是此刻不該有的念頭。
想親。
想咬。
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我可以親親你嗎？」
江妄沒忍住問了出來。
到底還是沒敢自作主張地直接咬上去，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好感值又因為他的衝動而降下去。
要好好留著，等過段時間兌換更大的福利才行。現在就用光了的話，虧得慌。
短短几秒鐘，江妄已經在腦子裡面做好了規劃。
封祐眸子流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粉色的舌尖在唇上輕輕掃過，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江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封祐猶豫了半晌，才點點頭。
江妄在他點頭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臉湊了上去。
動作看起來很快，實則很輕。
他怕嚇到封祐，怕封祐後悔，怕這一下親得太重，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浪費掉。
蜻蜓點水的一吻。
都算不上是吻，只能說是輕輕地碰到了。
嘴唇貼著嘴唇，溫熱的觸感傳來，帶著封祐身上淡淡的草莓香味。
但此刻的觸感比草莓還要甜。
軟軟的，暖暖的。江妄在那片柔軟處停了大概五秒鐘，心跳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五秒鐘不長也不短，足夠他記住這個觸感，記住這個溫度，記住封祐眼睛顫抖的頻率。
但他不得不離開。
不然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再做些什麼過分的事情。
江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退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
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封祐在江妄離開的那一刻，下意識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嘴唇，是激動時下意識的反應。
但這個動作落在江妄眼裡，卻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阿祐剛剛是不是擦嘴了？
阿祐親完他以後擦嘴了？
江妄的神情突然變得頹靡，嘴角也垮了下來。
封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動作好像有歧義。
江妄這個比他還要敏感的瘋子一定會多想。
「我……」封祐放下手，趕緊解釋，「我可沒有擦，我只是想摸摸，好像還是熱的……」
他說著，還特意把手舉起來給江妄看，證明自己真的只是摸了摸。
就這一句話，讓江妄頹靡的狀態一掃而空。
他直起腰，「可是剛才那個確實被你擦掉了，不能算，我應該還有一次機會才是。」
「……」
封祐覺得對面這個人在強詞奪理。親都親了，哪還有不算的道理？
但他無可奈何，誰讓他也是個容易動搖的人。
……
樓下，今天跟在封祐身邊的那兩個保鏢肩靠著肩湊在一起，死死地盯著手機。
江總到現在還沒回復消息。
老闆怎麼還不回復？難道是生氣了？
不能吧……但是萬一真生氣了，應該也不會波及到他們吧？
…
又是五分鐘，兩人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黑腰帶憤憤地給了右邊人一記肘擊，「我那會兒就說直接把那個人扔出去吧，讓你不聽我的！」
皮夾克不遑多讓，回擊一拳打在黑腰帶肩膀上。
「訓練的時候都教了時刻保持警惕但不能過於衝動，你學狗肚子裡了？！」
「我那是保護封先生！」
「你那叫打草驚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