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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阿焰幫我戴。」

  正事說完,榮妃又與侄兒說起他的婚事。

  「你的親事,我與你母親正在相看,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我與你母親中意聞太傅家的孫女,又是滿門清貴,太傅以前還是先太子的老師,先太子薨逝後,他便不再親自教導宮中皇子們。

  若你們的姻緣能成,往後還能讓他教呈兒的孩子。」

  榮妃口中的呈兒便是呈王殿下,莫麟呈。

  當初封王以名諱封王。

  呈王與秦昭瓊成親三年,秦昭瓊才誕下小皇孫。

  「就她吧,我的婚事聽姑母和母親的便是。」榮策對於自己的婚事並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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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家世門第配得上他便成。

  太傅家滿門清貴,也是勉強配得上榮家。

  至於太傅家哪個姑娘,他都不在乎。

  反正他身邊也不缺通房小妾。

  「只怕太傅不會願意。」榮妃皺眉,「此前本宮與你母親找人去跟聞家夫人探了探口風,她竟說女兒還小,女兒的親事她也做不了主。

  要問過家中公爹的意思,還說聞太傅不願她女兒太早出嫁,想多留兩年。

  她那女兒都十五了!正是說親的時候,也不怕留成老姑娘了。」

  榮妃其實懂聞家的意思。

  聞家不願與榮家成為親家。

  榮策道:「那便想個法子。」

  這聞家姑娘,他還娶定了!

  榮妃道:「阿策放心,這親事我與你母親定會幫你辦妥。」

  她們榮家往後可是要得大勢。

  她這侄兒也是頂頂好的兒郎,鳳表龍姿,什麼樣的姑娘都配得,聞家還敢拒絕,真是不識好歹。

  榮策晌午留在榮華宮陪著榮妃用了膳食,下午才回了榮府。

  回到榮府,榮夫人和榮國公也多嘴問了兩句。

  「阿策,你姑母叫你進宮說了些什麼?」

  榮策將與榮妃商議的事情跟爹娘說了說。

  榮國公道:「雖我們也看不上秦家的姑娘,但她既嫁給了呈王殿下,又是那等命格,自然也要好好護著她。秦二姑奶奶找死,送她上路便是。」

  「斷了四肢,拔了舌頭就是。」榮策嗤笑一聲,「呈王妃心軟,說是不願手足相殘,不願看著她那妹妹死去。」

  這當真是心軟嗎?

  斷了四肢,拔了舌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從此只能癱在床榻上,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只能像一塊爛肉般苟延殘喘。

  這哪裡是心軟,分明是更歹毒的折磨。

  這呈王妃,似乎比他們還狠心啊?

  榮策此刻也有些捉摸不透這呈王妃真正的底細了。

  榮國宮夫人皺眉道:「這秦家根子上就有問題,大姑奶奶都嫁了皇家,還如此上不得台面。那秦二姑奶奶更是個潑婦!當初如此羞辱母親,也是無法無天,早該弄死她了。」

  「阿策,那你行事時小心些。」榮國公夫人又叮囑道。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

  自然當眼珠子疼愛。

  「母親放心吧。」榮策哼道:「我的武功對付這等鄉野村婦都是浪費。」

  此時,榮家所有人都還沒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頭。

  覺得不過一個在鄉下待了八年的村婦而已。

  ————

  三日後,暮色降臨。

  秦昭曦院子一片歡聲笑語。

  今兒是她生辰。

  呂媽媽更是一早就在廚房忙碌起來。

  幾個小丫鬟們也忙進忙出的。

  等到入了夜,廚房的菜餚一道道端去了院裡的廳堂。

  等到桌上擺滿菜餚,便見謝焰之從門外踏進屋裡。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牙色雲錦的箭袖錦袍。

  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絲勾勒出卷草紋。

  腰間也是金鑲玉的的玉帶,配著一枚羊脂白玉佩。

  踏著清冷月色進來,整個人多了幾分矜貴。

  他如今來阿曦院子,已經不必敲門等丫鬟開院門,都是避人耳目從偏僻牆頭跳進來。

  鄭氏跟慧姐兒忍不住多朝謝焰之看了幾眼。

  謝大元帥這幾日打扮的就如同那花孔雀一般。

  每日打扮都不同,花枝招展給阿曦看。

  阿曦也很吃這套。

  「阿焰,你來了。」秦昭曦眼眸亮晶晶望著從門外進來的謝焰之。

  這幾日,她日日都能見到阿焰,還是有些看不夠。

  「阿曦,生辰吉樂。」謝焰之進了廳堂,來到秦昭曦身邊,將手中的錦盒遞了出去,溫聲道:「願阿曦歲歲歡愉,年年安康。」

  「多謝阿焰。」秦昭曦笑盈盈接著他遞過來的錦盒。

  鄭氏瞧見這一幕,心下有些懊惱。

  哎呀,早知她先把給阿曦的生辰禮拿過來,先送給阿曦了。

  這樣她就是最先給阿曦送生辰禮的人。

  秦昭曦打開錦盒,裡頭是一對顏色極濃郁的滿綠翡翠手鐲。

  手鐲綠得極濃,像是一汪深潭,溫潤通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鄭氏是平洲城數一數二的富商家出身的女子,自小到大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

  她都能看出這一對滿綠翡翠的原料世間罕見。

  那綠色實在又深邃又通透。

  還帶著絲靈動。

  阿曦稍微動下錦盒,裡頭的那對鐲子彷佛有光澤在上頭流淌。

  而且這鐲子顯然是同一塊原料上出的,湊成這樣一對鐲子,實在太難得了。

  除了鐲子,旁邊還有兩塊平安扣玉墜。

  玉墜用紅繩穿著。

  秦昭曦一眼認出,兩枚玉墜是給松雪和墨影的。

  每年阿焰給她送生辰禮,都還有松雪一件。

  今年多了個墨影,他這幾日可能又趕緊趕工了一件出來。

  她的首飾,有些是阿焰買來的。

  但她生辰禮,基本都是阿焰自己找料子,自己雕刻的。

  「這兩件玉墜是雪團和墨影的?」秦昭曦笑問道。

  謝焰之點頭,「阿曦你的鐲子和雪團的玉墜,都是早先我便雕好的,墨影的玉墜是我這幾日趕工出來的。」

  他回京才發現阿曦身邊多個墨影。

  好在那塊料子還多了兩塊邊角料,雖然不能做鐲子,但足夠再雕刻兩枚玉墜。

  本來這兩塊小料子,他也是打算趁著閒暇時,可以給阿曦做兩根簪子步搖出來,給她日常搭配衣裳用。

  如今給墨影雕刻了一枚玉墜,還剩一塊,夠給阿曦再做支步搖出來。

  這料子也是他早些年得到的。

  一直放在國公府的庫房裡頭。

  年前就給祖母寫了信,要了這塊料子,送去北境。

  「阿焰幫我戴。」

  秦昭曦伸出兩隻手臂。

  袖口隨著動作滑落幾分,露出兩截瑩白如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