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焰之垂下眼,望向阿曦的手腕。
她的手腕潔白瑩潤,手掌修長纖細。
手腕上戴著一隻羊脂白玉鐲,是去歲生辰時,送她的那隻。
謝焰之先將她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鐲取下,放在一旁。
又取過錦盒裡的滿綠翡翠手鐲,虔誠又輕輕地握著她的手,將那兩隻滿綠翡翠手鐲戴在她的手腕上。
兩隻滿綠手鐲色澤濃郁,襯得她本就瑩潤的手腕愈發晶瑩。
鄭氏和慧姐兒望著阿曦手腕上戴得翡翠鐲子,呼吸都下意識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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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這對滿綠翡翠鐲子放在錦盒只覺得好看。
現在戴在了阿曦的手腕上,就好似活了般。
「阿姐帶著真好看。」慧姐兒誇讚道。
秦昭曦眉眼彎了彎,晃動了下手腕,翠綠鐲子在她瑩潤剔透的手腕上輕輕晃動, 翠色流轉。
「嗷嗚嗚嗷嗚嗚~」松雪和墨影蹲在旁邊,松雪對著秦昭曦瘋狂嗷嗷叫。
「噗嗤。」秦昭曦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娘的雪團嘴巴也太甜了吧,誇得娘都快不好意思了。」
旁邊的墨影也沉穩叫了兩聲。
松雪一聽墨影的話,滿意得對著它的腦袋又舔了去。
秦昭曦笑道:「哎呀,我們的墨影也是乖豹豹,墨影也誇得我快臉紅了。」
她說完,見松雪又趁機舔了兩口墨影的腦袋,真真是哭笑不得。
對於阿曦這般跟松雪墨影說話,知曉她能與飛禽走獸溝通。
鄭氏和慧姐兒已是見怪不怪。
松雪夸完娘,舔了墨影兩口,便從墨影身後將它往前拱了拱,還衝著謝焰之叫了兩聲。
謝焰之聽不懂,但他知曉松雪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墨影和松雪的腦袋,「好,我這便先給墨影戴上。」
松雪很滿意,跟爹相處四年不是白相處的。
爹雖然聽不懂它的話,但它放個屁,爹都能懂它的意思!
鄭氏和慧姐兒本來還不懂松雪推墨影是要作何。
聽謝大元帥這麼一說,也跟著懂了。
松雪知曉那兩枚玉墜是送它和墨影的,催著謝元帥先給墨影戴上呢。
二人也不由在旁邊傻笑。
謝焰之取了一枚用紅繩編好的玉墜,微微俯身,將玉墜戴在了墨影柔順的脖頸上。
黑色皮毛中,若隱若現的一根紅繩,下面墜著一枚墨綠色的平安扣玉墜。
那一抹綠落在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間,格外醒目。
有些像是一汪濃郁的深潭落在夜色里。
與它那雙墨綠色獸瞳也極為搭配。
讓人目光都不由吸引了去。
松雪瞅了瞅墨影脖頸上的玉墜,很是滿意。
果然阿妹帶上這個和它想的一樣好看。
墨影低著頭,似乎想欣賞下它頸間的玉墜。
可它這般低頭,卻是瞧不見玉墜的。
但它毛茸茸的頭,還是一直低著,不肯抬頭,不好意思讓人瞧見它眼中濕意。
松雪感受到什麼,用它碩大的腦袋貼了貼墨影。
又照著它腦袋上舔了兩口。
墨影那點傷感和感動終於褪去了些。
他抬頭,跟松雪貼了貼。
幾人滿臉慈愛望著松雪和墨影。
謝焰之又取了另外一條玉墜,戴在了松雪的脖頸上。
松雪立刻昂頭,轉頭朝著阿娘看去。
秦昭曦誇讚道:「哎呀,娘的松雪戴著真好看真俊俏,墨影也好看漂亮。」
得了娘的誇讚,松雪又轉頭看向謝焰之。
得了阿爹的誇讚。
最後是鄭氏和慧姐兒。
等屋子裡的人都誇讚了一遍,松雪才朝著墨影叫了聲,一虎一豹離開屋子,去外頭顯擺了。
見兩個大傢伙離開,鄭氏笑道:「我也給阿曦準備了一樣禮。」
正說著,荷香提著一樣用綢布蓋著的大傢伙走了進來。
將東西擱在旁邊的桌案上,荷香笑眯眯退了下去。
「母親,這是什麼?」秦昭曦一時也看不透綢布下的東西。
「阿曦過來揭開瞧瞧。」鄭氏笑道。
秦昭曦走到桌案邊,揭開綢布,露出下面的紫檀木雕花鑲各色寶石的五層妝奩。
只是一眼,妝奩便驚艷了所有人。
秦昭曦喃喃道:「好生漂亮的妝奩。」
鄭氏笑道:「阿曦首飾多起來,還缺個漂亮的妝奩,往後首飾梳篦脂粉都能放進去了。」
「多謝母親,我好喜歡這個妝奩。」秦昭曦笑道。
她能感受到母親對她的滿心的愛意。
「我也有禮送給阿姐!」慧姐兒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子,獻寶似的遞到阿姐面前。
「多謝慧姐兒,那讓阿姐瞧瞧慧姐兒送了什麼~」秦昭曦接過錦盒打開。
裡頭是一對墨珠耳璫。
兩顆黑珍珠圓潤飽滿,都比大拇指蓋還要大了,且大小更是均勻一致。
在燭光下泛著幽深溫潤光澤。
這樣品相的黑珍珠,市面上幾乎也很難尋到。
黑得不見一絲雜質。
「阿姐可喜歡?」慧姐兒滿是期待問。
這對珍珠她倒是得到許久,但一直留著。
直到阿姐回來後,知曉阿姐快生辰,她便想到這對黑珍珠。
不知為何,她覺得黑色與阿姐也很是搭配。
「喜歡。」秦昭曦眸光熠熠。
她喜歡亮晶晶閃閃發亮的東西。
阿焰,母親和慧姐兒都記得。
秦昭曦將這對耳璫戴上,配著她瑩白的耳廓。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看嗎?」秦昭曦笑著問慧姐兒。
慧姐兒使勁點點頭,「好看極了!我就說阿姐戴上一定好看。」
秦昭曦沒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慧姐兒的腦袋。
慧姐兒哎呀一聲,「阿姐,你又將我當松雪揉了。」
屋子裡,剎那響起幾人的歡聲笑語。
送完給阿曦的生辰禮,鄭氏招呼道:「好了好啦,快過來用膳吧,燉了三日的佛跳牆,這滋味阿曦也惦記了好久。」
四人回到餐桌旁。
鄭氏揭開那壇煨了一整日的湯膳。
剎那間滿屋子飄香。
「好香呀!」慧姐兒深吸口香氣,端過碗和湯匙,「先給阿姐添一碗。」
秦昭曦看著身邊的三人,又朝外看了看趴在房檐下的松雪和墨影。
真好。
這一世,她在乎的都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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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跳牆的罈子一打開,滿院子飄香。
又飄到秦家其他院子裡。
大房那邊這會兒也正在用晚膳,聞見這味道,老侯爺跟老夫人的老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秦老夫人恨聲道:「這又是什麼味道?那邊又在燉什麼吃的?天天吃得這般補,也不怕補死了。」
她當然能聞出這道膳的味道。
此前就經歷過一次。
據說是叫佛跳牆,整個府都能聞見這股子香味。
秦大老爺道:「那邊今日似乎過生辰。」
一聽老爺說起這個,周氏心頭就是一痛。
她忍不住說,「明明今日才是瓊兒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