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家,鄭氏沒將東西直接送去阿曦院子。
阿曦還有三日才過生辰呢。
她提著東西去了二房,打算將把東西鎖在房中,到時候給阿曦驚喜。
這幾日先讓丫鬟守著,省得被秦元洲瞧見,被他偷去給呈王妃賠罪。
這可是秦元洲能幹出的事情。
前兩日秦昭瓊生辰宴上的事情傳回秦府。
他竟氣勢洶洶跑來質問她。
怎麼能做出如此傷人聲譽的事情。
還都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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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也沒忍著,當場就將他痛罵一頓。
秦元洲從未見過鄭氏罵人,那日也被罵得呆住了。
此後兩日鄭氏瞧見他,也只當做沒瞧見。
沒曾想,鄭氏剛提著東西回到院裡,卻撞見秦元洲。
秦元洲見她提著一個大包袱,下意識問。
「你這提的什麼東西?」
鄭氏白他一眼,「這是給阿曦的生辰禮,再有三日便是阿曦生辰,怎麼,你連自己女兒的生辰都不記得?若記得,可有給阿曦準備生辰禮?」
一連串的話,砸得秦元洲發懵。
不等他回什麼,鄭氏又是嘲諷一笑,「四日前,呈王府都沒邀你去,你都眼巴巴讓大房的人,將你給呈王妃備的生辰禮送了去,那你給自己的親生女兒準備了什麼生辰禮?」
「我、我……」秦元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好半晌才說,「這幾日衙門公務繁忙,今日好不容易才休沐,我忙忘記了。再說不是還有三日時間嗎?我這幾日再給那孽……給阿曦準備便是了。」
鄭氏冷冰冰看了他一眼。
她實在不願與這樣的男人多說一句。
鄭氏正想離開,秦元洲忽然叫住她,「巧娘,等等。」
鄭氏目光冷漠看他,「作何?」
秦元洲又支支吾吾,「我身上也沒多的銀錢,如何給那孽、給阿曦準備生辰禮,你給我些銀子,多給些,我定會好好給阿曦準備一份禮。」
他想著,事關那孽女,鄭氏定不會拒絕。
說不定能從鄭氏那討到千兩銀。
他如今只靠著每月的月例和俸祿,根本不夠花。
黃姨娘和延哥兒那邊要花不少銀子。
都不能走公中帳。
上次去找母親要銀子給延哥兒補補,母親才給了百兩。
那孽女毀了瓊兒的名聲,母親恨透了她,也連他都看不順眼,前幾日還將他痛罵一頓。
他也不好再找母親要銀子。
要了恐怕也不會給。
今日借著孽女生辰,說不定能多跟鄭氏討要些。
再隨意給孽女買根簪子做生辰禮就是。
秦元洲正想著,聽見鄭氏冷冰冰吐出兩個字。
「沒有。」
說罷,鄭氏便轉身進了屋子。
秦元洲氣惱地看著鄭氏進去,想罵她兩句,說那孽女真正的生辰都過了,還有什麼好過的,送什麼生辰禮。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當初答應過父親母親,還有大哥大嫂他們的。
那時他還發了毒誓,絕不會將此事告訴給任何人。
此事只能爛在肚子裡頭。
鄭氏已經進了屋子,秦元洲罵了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甩袖離開。
鄭氏將東西鎖好,又把鑰匙隨身帶著,還囑咐她院裡的小丫鬟,讓她們一定守好院子。
若是瞧見老爺進她屋子,立刻去南院找她。
囑咐好,鄭氏回了阿曦院子,繼續練功,就等著三日後給阿曦過生辰了。
————
秦昭瓊從宮裡回了呈王府,便讓人去秦府遞了個信,讓秦大老爺和秦二公子來呈王府一趟。
府中只有秦二公子在,秦大老爺上衙還未歸家。
所以呈王府的人是把信遞給了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聽聞,忍不住問道:「敢問王妃可有說,讓他父親和二弟過去呈王府是為了何事?」
來遞信的小丫鬟道:「奴婢也不知,王妃並未說這個,只讓奴婢來給大老爺和二公子遞個信,讓他們今日務必過去呈王府一趟。」
「行了,我知曉了。」秦老夫人並未直接放人,反而是問起了小丫鬟。
「吉祥,你家王妃這幾日如何了?」
吉祥是呈王妃院子裡的三等丫鬟。
吉祥回話道:「王妃前幾日病了一場,今兒一早去了宮裡,回來時,奴婢瞧著王妃精氣神似乎好些了。」
秦老夫人心中驚訝。
瓊兒進宮應當是榮妃娘娘叫去的。
只怕是榮妃在宮中聽聞了瓊兒生辰宴上的事情,想要訓斥瓊兒才將人叫去宮裡。
但瓊兒回來時,氣色怎還好了些?
莫不是榮妃並未教訓瓊兒?
也是了,榮妃知曉瓊兒命格,也是很寵著瓊兒的。
秦老夫人點點頭,「成,吉祥你先回呈王府去,告訴瓊兒,等她父親晚上歸家,便讓他們去呈王府。」
待吉祥離開。
秦老夫人面色沉沉。
瓊兒生辰宴上的事情,過去幾日,她心中的氣都還未消。
可她拿秦昭曦半點法子都沒有。
甚至都不敢對鄭氏動手。
秦老夫人這股子氣憋到了長子下衙,讓他帶孫子去了呈王府。
等長子和弘哥兒從呈王府回來,秦老夫人迫不及待問。
「瓊兒叫你們過去是為何?」
秦元正撫須笑道,「是喜事兒。」
「什麼喜事兒?」秦老夫人愣住。
莫不是宮裡那位立了呈王為太子?
「還是我來與祖母說吧。」秦雲弘面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意。
「祖母,榮妃娘娘打算幫忙出手了。」
秦老夫人一時沒聽懂,「出什麼手?」
秦雲弘朝著南邊的院子看了眼,秦老夫人立刻懂了,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榮妃娘娘打算幫著我們對付那賤人?這是為何?」
秦雲弘笑道:「因為是因那賤人毀了阿姐的名聲,那不等於讓呈王丟臉,加上阿姐特殊命格,往後可是要成為一國之母,若阿姐名聲盡毀,如何坐得穩那位置?
阿姐坐不上那位置,呈王自然也不能登上高位,榮妃娘娘如何能容她?
本來榮妃是想弄死她,但阿姐阻攔,說是顧念姐妹之情,留她一命。」
「是是,可不能弄死了她。」秦老夫人連連點頭,「你阿姐還需她那一身血骨為引,徹底全了你阿姐的命格。」
秦雲弘面色陰沉,「所以阿姐說留她一條命,只用斷她四肢,拔出她的舌即可。」
秦老夫人一拍大腿,老臉上掛著扭曲的笑意。
「就是該如此對她!」
秦允弘將阿姐對他們說的那些周密計謀,西山之行,榮國公府世子一起與他行事。
還有國師給榮妃的符籙,也交由榮家世子榮策,用來對付秦昭曦,必定叫她殘在西山上。
聽到這些周密計謀,老夫人興奮的渾身發抖。
「弘哥兒,到時候你定要多折磨折磨這賤人,才能消了我們心頭之恨。」
秦允弘眼中閃著狠戾,他撫摸著那條使不上力的右臂,「祖母放心,我定會好好『招呼』她的。」
可惜不能在那賤人清醒狀態下折磨她,看著她求饒。
不過也不怕,等在山中弄殘了她,將她關押起來後,必定要將這些折磨細細說給她聽。
「便等著西山之行了!」秦老夫人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