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心花怒放。
娘愛她,永遠比愛豹豹多六年呢。
那這樣算,娘愛它,也永遠比愛爹爹多三年呢。
阿娘和爹爹四年前相識,三年前在一起,兩年前成親。
松雪高興得沖秦昭曦叫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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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曦笑道:「是呢是呢,娘愛你,比愛你爹爹還多三年。」
松雪高興得起身,緊貼著阿娘轉了兩圈。
正高興著,青鳥又飛了過去,想要站在松雪毛茸茸的虎頭上。
松雪一爪子將它拍開。
它的虎頭只有娘能蹲。
雖然阿娘從來不會蹲在它腦袋上。
臭鳥!
它可不是那個好欺負的豹豹!
它方才就瞧見了,這臭鳥蹲在豹豹頭上。
豹豹都不趕它走。
松雪轉頭就朝著秦昭曦叫了幾聲,這次聲音有點懊惱。
秦昭曦聽懂它說得什麼後,不由一樂,偷偷跟閨女說。
「乖寶放心,青鳥只是暫住我們家,它是京城季家牙行季二少養的信鴿,平日要替娘遞信,不太聰明。
所以娘就將它放咱們家養上幾日,等季二少替娘辦事回來,就將它還給季二少了。」
松雪這才心滿意足。
它蹭蹭阿娘,又過去墨影身邊。
墨影見松雪過來,一雙墨綠色獸瞳不安的動了下,前爪也輕輕動了動。
但它並未挪動半分。
它知道主人的這頭白虎不喜歡它。
進來院子後,看都未看它一眼。
而且——
墨影羨慕的看著松雪雄健的身軀。
它比自己大上好幾圈。
它若想咬死自己,輕而易舉,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所以它過來若想咬自己,自己跑也是無用。
松雪過來,圍著墨影轉了兩圈。
然後,碩大的虎頭低頭蹭了蹭墨影黑黝黝的豹頭。
墨影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顫動了下。
它盯著松雪看著。
松雪也認真望著它。
而後,松雪伸出舌頭舔了舔墨影腦袋上油光水滑的皮毛。
墨影輕輕叫了聲,黑色的身軀也朝著白色的虎身依偎過去了些。
秦昭曦笑盈盈望著這一幕。
……
謝焰之在呈王府並未待多久。
或許是方才他與呈王在花廳那邊的針鋒相對。
二人這會兒都在男客這邊的廳里,也就寒暄的說了兩句,卻總讓人覺得氣氛不大對勁。
所以用過午宴後,謝焰之直接回了鎮國公府。
回到謝家,他先去見了祖父祖母。
他難得歸家一趟,要多陪陪二老。
謝老國公聽聞孫子回來,連忙迎了出來。
見到他身後空無一虎,呆愣片刻,忍不住問,「松雪呢?」
他出來就是想見見松雪。
一個武將,誰能不喜歡這樣一頭猛虎。
但是孫兒回,怎麼未帶松雪過來?
難不成松雪自個先跑回焰之的院子去了?
「松雪可是先回你院子裡去了?」謝老國公腳一抬,便想朝著孫兒院子過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松雪。
謝焰之沉默片刻,見祖父已經抬腳朝著他院子走去。
他方開口說,「祖父,松雪並未跟我一起歸家。」
謝老國公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眉頭也緊緊擰起,「你把松雪留在了呈王府?」
他的目光里,滿是不可置信。
孫兒行事向來沉穩,不會如此是非不分吧?
他們鎮國公府,如今雖只剩下的爵位撐著門面。
他手上早沒了兵權。
身為先皇后的女兒也病逝後,權勢也沒了。
但孫兒身為北境的元帥。
手中握著整個涼州的兵權,可以調遣涼州任何府縣的兵力。
這般兵權,非同小可。
「焰之,你該清楚。」謝老國公沉聲說。
「你如今手裡的兵權,是整個大寧最重的,你將松雪留在呈王府,落在旁人眼裡,便是你與呈王親近,是你向三皇子投誠。
你如此行事,會改變這京城如今的局勢,你讓其他皇子怎麼想,讓聖上怎麼想?」
當初先皇后生下一兒一女。
大皇子十歲時病逝。
先皇后便只剩下一個公主。
因為大皇子病逝,先皇后不出兩年,也鬱鬱寡歡,撒手人寰。
那公主比焰之要小几歲,身子骨也不太好,整日都待在宮中,很少出門走動。
在宮裡頭也像個影子似得。
連著聖上都不是很重視這位公主。
先皇后只剩一女,孫兒的兵權,自然都被其他皇子覬覦。
也無人會擔憂,他們謝府投誠先皇后的子嗣,畢竟那是個公主,不能成大事,不足為患。
也是那位公主如今還能活著的原因。
「祖父誤會了。」謝焰之道:「松雪並不在呈王府。」
「不在呈王府?」謝老國公愈發詫異,「那你將松雪弄丟了?」
「自然不是。」謝焰之無奈道:「松雪隨秦府二姑奶奶回了秦家。」
「誰?」謝老國公以為自己聽岔了。
焰之去呈王府一趟,怎和秦家那位臭名昭著的秦二姑奶奶扯上什麼關係了?
京城裡頭,誰人不知秦二姑奶奶是什麼人。
先不說她想要搶自家姐姐軍功,被送去鄉下待了八年。
回京後行事也是粗俗無狀,不孝長輩,搶奪家中兄弟的寵物。
難不成她將松雪也給搶了去?
孫兒是個蠢貨吧。
任由秦二姑奶奶將松雪也給搶了去?
但孫兒武功高強,內力高深。
秦二姑奶奶一個女子,不太可能從孫兒手裡頭搶走松雪才是。
難道是孫兒不願與一個女子斗?
若是謝焰之知曉祖父心中所想,定要道上一句。
祖父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的阿曦,才是世間第一人。
「那秦二姑奶奶竟如此跋扈嗎?」老國公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謝焰之道:「祖父誤會秦二姑奶奶,是松雪想同她一起回的。」
「為何?」老國公不解。
她又不是松雪的娘。
他根本沒把松雪娘的身份,往秦二姑奶奶頭上想過。
謝焰之:「秦二姑奶奶天生便得這些生靈的喜愛,在呈王后,松雪很喜歡秦二姑奶奶,所以便跟她回家去了。」
老國公滿心怪異。
他總覺得孫兒說這句話時,很自豪。
而且秦二姑奶奶竟得了松雪的喜歡?
松雪真就因這一面之緣的喜歡,跟秦二姑奶奶跑了?
「那她何時送松雪回?」老國公沉默半晌,終於還是問出口。
他也想多見見松雪。
謝焰之道:「松雪自在慣了,我並不拘著它,何況我也拘不住它,何時回來,要看松雪自個的意願。」
老國公又覺得孫兒這話帶著一絲氣。
他不是好好同這臭小子說著話,他氣什麼?
「那它要是願意在秦二姑奶奶那邊待上一個月?豈不是都不回謝家了!」老國公也有些生氣了。
「是的,祖父。」
老國公差點被孫子給氣死,怒氣沖沖甩袖往回走。
晚上,謝焰之在國公府用完膳,等到天色徹底暗下。
他輕功來到秦家。
秦昭曦正跟鄭氏、慧姐兒坐在庭院裡吃著果子,閒聊著。
瞧見松雪朝著偏門邊走去,口中還嗷嗚叫了兩聲。
秦昭曦一頓,與丫鬟喜兒說,「喜兒,去開門吧。」
喜兒正疑惑著,院門外也無人敲門,怎麼主子讓她去開門。
「叩,叩,叩。」
喜兒正想著,便聽見偏門外傳來很有規律的三下敲門聲。
喜兒連忙去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