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剛打開偏門,見一個高大的男子從院外走了進來。
男子有一張很俊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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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的也有些金光閃閃。
男子進來,還順手將門給關上。
喜兒正驚詫,想著此人是誰。
猛地想起今日主子與她們說的事情。
說主子在桃花村和謝大元帥成過親!
此人莫不就是謝大元帥?
謝焰之朝著喜兒頷首了下,便朝阿曦走了過去。
鄭氏和慧姐兒愣愣望著他。
秦昭曦則開口問,「阿焰,你進來沒給其他人瞧見吧?」
她平日也不怎麼開口叫夫君,都是喚他成親前的稱呼。
「阿曦放心,無人瞧見。」謝焰之溫聲道:「不過附近有個一直盯梢的人,我將此人打暈了過去,不到明天晌午,他也不會醒來。」
秦昭曦點點頭,「那是大房派來盯我稍的人,打暈過去便是。」
本來前幾日,大房已經不派人盯她稍了。
大概是怎麼盯也盯不出什麼來。
便不派人來了。
但今日她在呈王府,讓秦昭瓊顏面掃地,大房的人怕是氣慘了,又讓盯梢的人繼續。
謝焰之見阿曦正窩在廊下的藤椅上,翹著腳,捏著一塊蜜漬桃脯往嘴裡送。
他下意識走過去,想要倒杯溫水遞到阿曦手裡。
她每次吃過了這種甜果子,總要喊膩。
吃完便慣要灌上大半杯水才舒坦。
腳剛剛邁出,他便頓住。
鄭氏正坐在阿曦身旁。
長輩面前,他不好太過殷勤。
只好先開口跟鄭氏打招呼。
「見過母親。」
「這、這、這……」鄭氏結結巴巴好半晌,才冒出一句,「你、 你也坐吧。」
她都不知該如何面對謝大元帥。
謝焰之微微頷首。
正打算去尋把椅子過來。
松雪見到它爹,過來跟它爹打招呼。
拿著毛茸茸的大腦袋,一頭撞在謝焰之腿上。
謝焰之伸手摸了它的頭一把。
剛摸完,松雪毫不留戀轉身就走,回到娘身邊,趴在它娘腳邊不動了。
松雪這般,逗得院子裡的人都下意識笑了。
院中氛圍輕鬆不少。
鄭氏終於適應了謝焰之的到來,對丫鬟說,「那邊還有藤椅,搬一把過來給……給姑爺坐。」
喜兒正打算去搬藤椅,謝焰之道:「多謝母親,不用勞煩丫鬟,我自己去便成。」
他過去拎著一把藤椅,坐在了阿曦另外一側。
看她將一顆甜果子都吃完了,到底沒忍住,從旁邊小竹桌上倒了一盞溫水,遞到了阿曦手邊。
秦昭曦笑盈盈道謝,又很自然接過,一口將杯子裡的溫水一飲而盡。
鄭氏愣愣地看了半晌。
謝焰之一過來。
秦昭曦很自然同他聊了起來,「阿焰,你回京可與軍營裡頭打過招呼?」
他每次歸家,都會跟軍營裡頭打聲招呼。
若營中出了何事,可以直接在桃花村找到他,不耽誤營中事情。
但這次,阿焰從桃花村追到京城,恐怕沒來得及回營中報備他的去向。
謝焰之說,「昨日已經派了暗衛快馬加鞭趕往北境,營中若有什麼事情,兩日便能傳出來。」
北境自打四年前,那些詭軍出沒的規律改變之後。
這四年便一直按著新的規矩來。
從未再有過差錯。
但以防萬一,每次輪休歸家,他都會讓軍營知曉他的動向。
秦昭曦點點頭,又問道:「阿焰回去了桃花村,桃花村可有什麼異象?」
問這話時,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謝焰之哪裡不懂,阿曦當初不留個口信直接回京,是怪他同她吵架,故意嚇唬他一下。
謝焰之有被嚇到,他無奈道:「桃花村也都安好,村民們也沒什麼變化,日子還算悠哉。」
整日都還有閒心吵架。
秦昭曦有些懷念桃花村的生活。
若不是為了回京報仇,查出秦家背後之人。
她倒寧願在桃花村住上一輩子。
鄭氏和慧姐兒瞧著時辰不早,又想著夫妻二人平日總是分隔兩地,不便打擾。
二人便先回了二房那邊。
鄭氏以為謝焰之會留在秦府歇息。
次日和慧姐兒過去阿曦院子用早膳時,發現他竟不在。
鄭氏下意識說,「怎地也不留姑爺用個早膳再回去?」
謝大元帥內力深厚,哪怕天光大亮,想要躲開外頭盯梢的人是輕而易舉。
喜兒道:「姑爺昨兒沒留宿。」
連她們都很是意外。
秦昭曦一頓。
心裡頭哼了聲。
阿焰和謝家人一樣重規矩。
畢竟謝家的子孫,像謝家人也是正常。
當初二人未成親時,秦昭曦是想著,與這樣一個端方君子有一段紅塵情緣也是不錯,不必被世俗的婚姻規矩牢牢束縛著。
不必談婚論嫁,不必見長輩,走六禮。
說白了,她只想要嘗試情愛滋味。
破了第一世修行圓滿卻未能飛升的因果。
在桃花村,二人在一起後,那時想與他卿卿我我。
他都忍住,非說要等到成親後才可行夫妻之事。
昨兒夜裡,她也留他。
他又巴巴說,這般不合規矩。
在屋裡伺候她洗漱後,看著她睡下,才離開。
鄭氏有些驚訝。
不過想到鎮國公府素來重規矩,便也知謝元帥為何沒留宿。
此後,謝焰之每日天黑過來秦府。
待阿曦睡下,他方離開。
秦昭曦院裡的人也都漸漸習慣了。
————
呈王府王妃出嫁借自己自己叔母的嫁妝撐臉面。
又私下將這些借來的嫁妝當成自個的,只留下最名貴幾樣,其餘都被賣掉換銀錢的事情。
不過一日功夫,便在京城的街頭巷尾傳開。
先不說那些世家公卿私底下如何議論呈王妃。
這樣腌臢的事兒,在高門大戶也算不得什麼新鮮。
哪家後宅不是一堆爛帳。
但就算遇見夫家侵占兒媳嫁妝一事。
大多數人家,都是夫家長輩借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由頭,將兒媳嫁妝攏入公中慢慢侵吞。
便是普通人家,這種事兒也是常有。
但沒哪一家,會是這樣侵吞兒媳嫁妝。
由著出嫁女兒將兒媳的嫁妝給要走大半。
這就很難看了,名聲也是極難聽。
因此不管高門大戶,還是尋常百姓家裡頭,都將此事當成談資,私底下不知嚼了多少舌根。
此事,自然也傳到了宮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