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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傳到宮裡

  喜兒剛打開偏門,見一個高大的男子從院外走了進來。

  男子有一張很俊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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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扮的也有些金光閃閃。

  男子進來,還順手將門給關上。

  喜兒正驚詫,想著此人是誰。

  猛地想起今日主子與她們說的事情。

  說主子在桃花村和謝大元帥成過親!

  此人莫不就是謝大元帥?

  謝焰之朝著喜兒頷首了下,便朝阿曦走了過去。

  鄭氏和慧姐兒愣愣望著他。

  秦昭曦則開口問,「阿焰,你進來沒給其他人瞧見吧?」

  她平日也不怎麼開口叫夫君,都是喚他成親前的稱呼。

  「阿曦放心,無人瞧見。」謝焰之溫聲道:「不過附近有個一直盯梢的人,我將此人打暈了過去,不到明天晌午,他也不會醒來。」

  秦昭曦點點頭,「那是大房派來盯我稍的人,打暈過去便是。」

  本來前幾日,大房已經不派人盯她稍了。

  大概是怎麼盯也盯不出什麼來。

  便不派人來了。

  但今日她在呈王府,讓秦昭瓊顏面掃地,大房的人怕是氣慘了,又讓盯梢的人繼續。

  謝焰之見阿曦正窩在廊下的藤椅上,翹著腳,捏著一塊蜜漬桃脯往嘴裡送。

  他下意識走過去,想要倒杯溫水遞到阿曦手裡。

  她每次吃過了這種甜果子,總要喊膩。

  吃完便慣要灌上大半杯水才舒坦。

  腳剛剛邁出,他便頓住。

  鄭氏正坐在阿曦身旁。

  長輩面前,他不好太過殷勤。

  只好先開口跟鄭氏打招呼。

  「見過母親。」

  「這、這、這……」鄭氏結結巴巴好半晌,才冒出一句,「你、 你也坐吧。」

  她都不知該如何面對謝大元帥。

  謝焰之微微頷首。

  正打算去尋把椅子過來。

  松雪見到它爹,過來跟它爹打招呼。

  拿著毛茸茸的大腦袋,一頭撞在謝焰之腿上。

  謝焰之伸手摸了它的頭一把。

  剛摸完,松雪毫不留戀轉身就走,回到娘身邊,趴在它娘腳邊不動了。

  松雪這般,逗得院子裡的人都下意識笑了。

  院中氛圍輕鬆不少。

  鄭氏終於適應了謝焰之的到來,對丫鬟說,「那邊還有藤椅,搬一把過來給……給姑爺坐。」

  喜兒正打算去搬藤椅,謝焰之道:「多謝母親,不用勞煩丫鬟,我自己去便成。」

  他過去拎著一把藤椅,坐在了阿曦另外一側。

  看她將一顆甜果子都吃完了,到底沒忍住,從旁邊小竹桌上倒了一盞溫水,遞到了阿曦手邊。

  秦昭曦笑盈盈道謝,又很自然接過,一口將杯子裡的溫水一飲而盡。

  鄭氏愣愣地看了半晌。

  謝焰之一過來。

  秦昭曦很自然同他聊了起來,「阿焰,你回京可與軍營裡頭打過招呼?」

  他每次歸家,都會跟軍營裡頭打聲招呼。

  若營中出了何事,可以直接在桃花村找到他,不耽誤營中事情。

  但這次,阿焰從桃花村追到京城,恐怕沒來得及回營中報備他的去向。

  謝焰之說,「昨日已經派了暗衛快馬加鞭趕往北境,營中若有什麼事情,兩日便能傳出來。」

  北境自打四年前,那些詭軍出沒的規律改變之後。

  這四年便一直按著新的規矩來。

  從未再有過差錯。

  但以防萬一,每次輪休歸家,他都會讓軍營知曉他的動向。

  秦昭曦點點頭,又問道:「阿焰回去了桃花村,桃花村可有什麼異象?」

  問這話時,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謝焰之哪裡不懂,阿曦當初不留個口信直接回京,是怪他同她吵架,故意嚇唬他一下。

  謝焰之有被嚇到,他無奈道:「桃花村也都安好,村民們也沒什麼變化,日子還算悠哉。」

  整日都還有閒心吵架。

  秦昭曦有些懷念桃花村的生活。

  若不是為了回京報仇,查出秦家背後之人。

  她倒寧願在桃花村住上一輩子。

  鄭氏和慧姐兒瞧著時辰不早,又想著夫妻二人平日總是分隔兩地,不便打擾。

  二人便先回了二房那邊。

  鄭氏以為謝焰之會留在秦府歇息。

  次日和慧姐兒過去阿曦院子用早膳時,發現他竟不在。

  鄭氏下意識說,「怎地也不留姑爺用個早膳再回去?」

  謝大元帥內力深厚,哪怕天光大亮,想要躲開外頭盯梢的人是輕而易舉。

  喜兒道:「姑爺昨兒沒留宿。」

  連她們都很是意外。

  秦昭曦一頓。

  心裡頭哼了聲。

  阿焰和謝家人一樣重規矩。

  畢竟謝家的子孫,像謝家人也是正常。

  當初二人未成親時,秦昭曦是想著,與這樣一個端方君子有一段紅塵情緣也是不錯,不必被世俗的婚姻規矩牢牢束縛著。

  不必談婚論嫁,不必見長輩,走六禮。

  說白了,她只想要嘗試情愛滋味。

  破了第一世修行圓滿卻未能飛升的因果。

  在桃花村,二人在一起後,那時想與他卿卿我我。

  他都忍住,非說要等到成親後才可行夫妻之事。

  昨兒夜裡,她也留他。

  他又巴巴說,這般不合規矩。

  在屋裡伺候她洗漱後,看著她睡下,才離開。

  鄭氏有些驚訝。

  不過想到鎮國公府素來重規矩,便也知謝元帥為何沒留宿。

  此後,謝焰之每日天黑過來秦府。

  待阿曦睡下,他方離開。

  秦昭曦院裡的人也都漸漸習慣了。

  ————

  呈王府王妃出嫁借自己自己叔母的嫁妝撐臉面。

  又私下將這些借來的嫁妝當成自個的,只留下最名貴幾樣,其餘都被賣掉換銀錢的事情。

  不過一日功夫,便在京城的街頭巷尾傳開。

  先不說那些世家公卿私底下如何議論呈王妃。

  這樣腌臢的事兒,在高門大戶也算不得什麼新鮮。

  哪家後宅不是一堆爛帳。

  但就算遇見夫家侵占兒媳嫁妝一事。

  大多數人家,都是夫家長輩借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由頭,將兒媳嫁妝攏入公中慢慢侵吞。

  便是普通人家,這種事兒也是常有。

  但沒哪一家,會是這樣侵吞兒媳嫁妝。

  由著出嫁女兒將兒媳的嫁妝給要走大半。

  這就很難看了,名聲也是極難聽。

  因此不管高門大戶,還是尋常百姓家裡頭,都將此事當成談資,私底下不知嚼了多少舌根。

  此事,自然也傳到了宮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