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呈王和跟謝元帥離開。
花廳的女眷們也終於都放開了些。
不少年輕些的姑娘和夫人們,搬了椅子過來。
呈包圍狀將秦昭曦、鄭氏和慧姐兒給圍住, 開始寒暄起來。
「秦二姑奶奶,松雪好大隻呀。」
「秦二姑奶奶,真是稀奇了,松雪第一次見你,竟如此依賴親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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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忘了墨影嗎?松雪應該跟墨影一樣,都很喜歡二姑奶奶。」
松雪耳朵動了動。
它這會兒已經清醒不少,不像方才看見娘,滿腦子都是娘。
這些人又提到墨影。
那是個什麼東西?
「好大好俊俏的大虎。」
松雪又被這話夸到,很快將墨影拋在耳後。
不少女眷眼饞地不行。
這麼大這麼俊俏,這麼威風凜凜的白虎,錯過可就沒得摸了。
「好想摸摸松雪,也不知它給不給摸。」
「秦二姑奶奶,我們能摸摸松雪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下意識朝著秦昭曦看去。
秦昭曦笑道:「可以問問松雪。」
她低頭問松雪,「松雪可願意讓大家摸摸。」
松雪不想。
但它望著娘親彎彎的眉眼。
松雪想到今早暗衛給爹的那信封上。
說京城裡很多人都不喜歡娘,暗地裡罵娘。
可是,這麼好的娘親。
全天下都該喜歡她。
和它一樣喜歡她。
它讓她們摸了。
她們慢慢和娘接觸,便都能喜歡上娘。
松雪蹭了蹭離它最近的一個姑娘。
那姑娘捂著嘴尖叫起來,「啊啊,松雪蹭我了。」
她大著膽子,朝著松雪毛茸茸的腦袋摸去。
「哇,好順滑,好柔軟的皮毛。」姑娘的眼眸都亮了起來。
而且湊得如此近,都不會從松雪身上嗅到獸類身上腥臭的味道。
甚至隱約還帶著一絲香氣。
她自然不知,松雪知曉今日要見到娘,早早便起來用香香的香胰子洗了個澡。
姑娘都快幸福的暈厥過去。
「嗚哇,松雪真可愛呀!」
其他姑娘和年輕些的夫人們見狀,都忍不住伸手朝松雪摸去。
一時之間,花廳里滿是壓不住的雀躍之聲。
「好軟~」
「好光滑!」
「好喜歡!」
秦昭曦笑眯眯望著笑鬧成一團的女眷們。
鄭氏也笑望著大家。
慧姐兒眼饞得很,沒忍住,朝秦昭曦小聲說,「阿姐,我也想摸摸松雪!」
松雪一聽,哐當一下翻身過來,倒在慧姐兒面前。
娘的妹妹,那就是它的姨母。
姨母也隨便摸。
慧姐兒瞪大眼睛,有些不敢信。
松雪讓其他姑娘摸時,可沒露肚皮。
竟朝著她露出柔軟的肚皮來。
「松雪這是?」慧姐兒下意識望向阿姐。
秦昭曦朝慧姐兒眨眨眼,「松雪難得露肚皮,慧姐兒快摸。」
慧姐兒驚喜得朝著松雪肚皮摸了去,下一刻便驚呼出聲。
「天啦,好軟~」
好軟的肚皮,好軟的虎虎。
她好喜歡啊。
要是能和墨影一樣,讓她天天摸摸就好了。
女眷這邊歡聲笑語。
約莫半個時辰後。
呈王妃終於帶著姚嬤嬤過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王府下人,手中各自捧著錦盒和瓷器。
來到花廳里,呈王妃面色極難看。
姚嬤嬤的臉色比呈王妃的還要難看。
呈王妃看到花廳里眾人都圍著秦昭曦那賤人和那死白虎,臉色愈發鐵青。
這賤人倒是會用這死白虎做人情!
「秦二夫人,秦二姑奶奶。」姚嬤嬤沉聲開了口。
正圍著松雪玩得開心的女眷們,一聽見姚嬤嬤聲音,全都回頭望過來。
發現姚嬤嬤身後跟著的下人,手中就捧著那麼幾樣東西。
怎麼就幾個錦盒跟幾個瓷器?
被呈王妃借走的嫁妝不是一大堆嗎?
鄭氏問道:「勞煩姚嬤嬤了,我的嫁妝可都清點好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姚嬤嬤身後的幾個下人手中。
這不對吧,怎麼就這麼幾樣?
「老奴是來同秦二夫人和秦二姑奶奶賠不是的。」姚嬤嬤臉色青紅交加,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那、那些東西……許是放在庫房裡太久,無人打理,竟、竟有那背主的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膽,將、將秦二夫人那些嫁妝全都偷出去賣掉了,只、只剩如今這幾樣頭面和瓷器,旁得都沒了。」
姚嬤嬤結結巴巴說完。
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是呈王的奶嬤嬤,是榮妃身邊的老人,體面了一輩子。
何曾說過這樣離譜的謊話。
今兒在這花廳,當著滿京城的女眷,算是把一張老臉都給丟盡了!
她心裡又恨又氣。
偏生是呈王妃讓她出來應付這難纏的秦家母女。
而她畢竟只是個奶嬤嬤,也不敢抗了呈王妃的意。
明兒她就要進宮去稟了榮妃娘娘,這呈王妃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落魄戶裝千金,拿著叔母的嫁妝充體面。
要真能守住成了她的也就罷了。
偏生如今被人堵上門來討債。
還連這點嫁妝都還不上。
「嗤。」有姑娘下意識嗤了聲,到底也不敢得罪呈王,只能小聲說,「這話糊弄誰呢。」
鄭氏深吸了口氣,問道:「姚嬤嬤的意思是,你們呈王府上的奴才,去了王妃庫房。
將那些一人多高的金絲楠木豎櫃,幾十斤重的箱籠。
還有那些半人多高的瓷器什麼的,這樣的巨大物件,一件件,光明正大從王府庫房搬出去賣掉了?
竟無一人察覺?無一人阻攔通報?」
「是……」
姚嬤嬤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她閉上眼,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
「噗嗤。」
周圍不知是哪位女眷先笑出聲。
連著其他女眷也撐不住,肩膀聳動笑成一團。
這呈王妃當真是臉皮子都不要了。
這等糊弄人的話都說得出口。
還府中下人背主,將這些巨大的物件偷出去賣了?
也忒把人當傻子了。
明明就是呈王妃看不上這些,又捨不得歸還,命人抬出去變賣了換銀子使。
女眷們交換眼色,想起以往呈王妃何時何地都是那種端莊大方,溫婉得體的模樣。
誰知背地裡竟是這般鼠目寸光、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