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尚沉浸在謝大元帥帶松雪回京的震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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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松雪竟如此親近秦二姑奶奶的茫然中呢。
突然聽聞秦二姑奶奶又開始要嫁妝。
滿堂賓客面上浮起一層茫然之色。
這位秦二姑奶奶,真是個執拗的性子。
不過她們被謝大元帥和松雪這麼一打岔,都差點忘了這場大戲。
此前謝大元帥和松雪未出現前,呈王似乎正打算對秦二姑奶奶動手。
呈王妃借走人家母親大半嫁妝,正主如今上門討要。
呈王還惱羞成怒想要對正主女兒動手。
這等行徑,豈是一位皇子該有的氣度?
實在太小心眼了些。
何況秦二姑奶奶也不算說錯。
借而不認,那便是強占,與偷子有何區別?
滿堂女眷都有些鄙夷呈王。
「快些,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秦昭曦又將嫁妝單子往桌案上拍下。
「趕緊將我母親的嫁妝都拿出來。」
呈王面色沉的要滴水般。
看秦昭曦的眼神,寒意森森。
秦昭瓊站在呈王身側,被滿堂女眷盯著。
她羞憤交加,心裡頭恨不得立刻找父親商議怎樣將這賤人給抓起來。
最後她也只得咬牙道:「待今日宴席散了,三日內,我、我……」
她心頭恨意愈發翻湧,艱難吐出最後幾字。
「我定將當初借叔母的嫁妝,整理清楚,全數歸還。」
「我可不信你。」秦昭曦冷冷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
我要你現在就將我母親的嫁妝全部抬出來,對著嫁妝單子一樣樣數清楚。
今日我與母親,是定要將她的嫁妝從呈王府抬走的。」
「秦昭曦!」
秦昭瓊面色青白交錯,對著秦昭曦猛喝一聲。
「我到底是你長姐,今日又是我生辰宴,你給我幾分薄面都不成嗎!」
她咬了咬牙說,「我說三日後,定會三日後將東西都抬回秦家。」
「不給。」秦昭曦道。
「什、什麼?」秦昭瓊一愣,一時沒聽懂這兩字是什麼意思。
秦昭曦一字一頓道,「我說,我一分薄面都不會給你,現在、立刻、馬上,將我母親的嫁妝抬出來。」
「嘶。」有人看得膽顫心驚。
心裡都忍不住替秦二姑奶奶捏把汗。
這般直白,不給呈王妃留一份面。
她是真不怕將來呈王得勢啊。
果然還是那個凶神惡煞的秦二姑奶奶。
謝焰之立在阿曦身旁,目光微微垂下,落在阿曦側臉之上。
他的阿曦還是那般厲害,鋒芒畢露,整個人都好似在發光,灼得讓人移不開眼。
松雪也蹲在秦昭曦腳邊,一雙圓滾滾的獸瞳驟然豎起,呲牙咧嘴,面上顯出幾分凶神惡煞起來。
他們要是敢不把外祖母的東西還回去,就咬死他們!
鄭氏在一旁,悄悄打量謝大元帥。
又看看阿曦腳邊的那頭白虎。
面上浮起幾分疑惑。
她怎麼感覺,這謝元帥站得離她家阿曦也太近了些?都有幾分貼著了。
還有那頭白虎松雪,怎地面上的表情都瞧著有幾分像阿曦。
連那兇巴巴的勁兒都如出一轍。
「你!」秦昭瓊差點被她一句話堵得氣都提不上來,指著秦昭曦的手指都在發顫。
「秦昭曦!」呈王終於開了口,嗓音沉得厲害。
「今日是王妃生辰宴,你非要鬧個天翻地覆才罷休?
你給本王幾分薄面,三日後,本王會讓府上的人將你母親的嫁妝,一件不少得送回秦府。」
「不給。」秦昭曦嗤笑一聲,「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薄面?」
兩個偷子也配讓她給面子。
滿堂賓客的臉色愈發精彩了。
秦二姑奶奶這波真是倒反天罡。
對呈王都如此無所顧忌。
呈王面色愈發陰沉。
最後轉頭沉聲跟姚嬤嬤說。
「姚嬤嬤,你去將這單子上的東西都找齊了送過去!」
這賤人,總有一日,他會讓她跪下來求饒。
「是,老奴這便去收拾。」姚嬤嬤拿著備份的單子去了呈王妃的院子。
秦昭瓊面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還透出幾分緊張。
她目光倉惶地朝呈王看去,想告訴呈王。
那些東西,除了幾樣金累絲點翠寶石或珍珠的頭面,兩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還有幾件不錯的瓷器,她還算看的上眼,剩餘的早讓下人送回去換了銀錢。
她堂堂呈王妃,哪裡真會願意用一個商戶女的箱籠,家具什麼的。
她哪裡能想到,時隔數年,鄭氏竟真敢將東西要回去!
在秦家人眼中,鄭氏的嫁妝早就是秦家的東西了。
她不過拿了自家的東西,何錯之有?
秦昭瓊咬著唇,心中又急又亂。
她不敢想,待會兒姚嬤嬤去庫房發現只剩幾樣東西,那場面該如何收場。
見呈王府的下人去收拾嫁妝。
秦昭曦拉著鄭氏和慧姐兒坐下。
「母親,我們先坐著喝盞茶,慧姐兒也坐,都先歇歇。」
她剛尋位置坐下,松雪立刻跟上。
貼著她的腳邊蹲坐下來,開始用它碩大的虎頭使勁蹭她。
娘去哪,虎虎就去哪。
秦昭瓊自然不可能繼續坐在這兒坐以待斃。
她勉強撐起一絲笑,朝花廳中眾女眷說道,「各位夫人先自便,我先失陪一下,下去洗漱更衣。」
說完,她便匆匆離開花廳,連著步伐都透著些倉皇。
呈王亦不便一直待在女客這邊,等秦昭瓊離去,他對著花廳女眷們寒暄了幾句場面話,便過去男客的院子,繼續應酬著。
謝焰之同樣不好再留在花廳,繼續逗留便不合規矩了。
他看向阿曦,目光又轉到腳邊那隻使勁蹭阿曦的松雪身上。
「松雪,我們也該過去那邊了。」
松雪根本不搭理他。
繼續跟娘貼貼。
它好想娘啊。
秦昭曦察覺到謝焰之無奈的目光,唇角彎了彎,笑道:「謝大元帥若是放心,先讓松雪待在花廳這邊也無妨,它跟著我,總比與你去男客那邊吃酒要自在些。」
謝焰之聞言,眉眼彎了彎,他頷首道:「那就勞煩秦二姑奶奶了。」
說罷,他頓了頓,又對著松雪道,「松雪,既你如此喜歡秦二姑奶奶,那先與她玩會兒,莫要給二姑奶奶添亂了,待回家時我再叫你。」
松雪頭也不抬,假裝沒聽見,繼續嗅著娘身上熟悉的氣息。
娘好香。
天底下最香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