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宏斌想著這是兩人最後一次,所以格外的有幹勁兒,而姜菲菲心裡有鬼,今天更是豁出去了,抱著杜宏斌不撒手。
庫房被踹開時姜菲菲雖然也驚恐害怕,心裡的喜悅卻占據了絕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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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被姜曼抓姦了,事情鬧大了,就算姜曼堅持嫁給杜宏斌都沒用,三叔不會同意,她爸媽也不會同意,姜家再怎麼著都不能出現兩女侍一夫的局面。
再說了,杜宏斌又是公職人員,為了減少影響,只能跟她結婚。
否則她完全可以去告杜宏斌強姦!
幾年前嚴打的風吹到臨市來,個人作風問題非常嚴重,普通老百姓尚且有影響,更何況杜宏斌。
哪怕知道杜宏斌可能會因此生她的氣,姜菲菲也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一輩子杜宏斌的成功,那樣的好日子,以後都將是她姜菲菲的。
所以庫房門被踹開時,姜菲菲是激動的,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但為了達成目的,摘清自己,姜菲菲還得繼續演戲。
「你們在幹什麼?」
「啊,這不是姜曼的對象嗎?下午還聽說倆人要登記了。」
「不要臉,姜菲菲你還要不要臉?」
「有人搞破鞋了!」
興奮的呼喊聲劃破夜空,不遠處的棉紡廠家屬院裡一盞盞燈亮了起來。
乾的起勁兒的兩個男女被這麼一嚇,直接完犢子,姜菲菲下意識的推開杜宏斌,杜宏斌一屁股摔水泥地上了,白花花的屁股閃瞎了一干捉姦人的眼睛。
慌亂中姜菲菲一把抓過衣服擋住身體,杜宏斌晚了一步伸手時只抓到一個螺絲釘,他連忙用手捂住,飛快轉身,留給眾人一個大白屁股。
男女交替尖叫二重奏,幹部的呵斥聲,抓姦大嬸兒興奮的尖叫聲,乒桌球乓,混亂的場面,熟悉的熱鬧。
指責聲,怒罵聲,還有男人驚惶失措的求饒聲,女人的哭聲……
姜曼站在陰影里,隔著老遠看著裡頭的熱鬧,津津有味。
混亂中姜曼似乎聽見噗通一聲,她扭頭看去,正看到房頂上的男人爬起來飛快的跑走。
姜曼不禁笑了一聲,動作還挺利索,這庫房足足有五六米高,也不怕摔斷了腿。
不過這會兒冷靜下來回想,房頂上的男人看著身形竟然有些眼熟,可她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上輩子是不可能了,穿書後見過的人除了機械廠大院的人就是棉紡廠的人,真要見過這樣的男人,她不可能記不起來。
臉雖然看不清,但身材真的一級棒。
說不定脫了衣服那胸肌那腹肌……
臥槽。
大晚上的想些不正經的畫面。
這邊庫房裡鬧的動靜很大,很快姜遠超夫妻他們被喊來了。
「可真是開了眼了哈,姜曼的未婚夫跟她堂姐搞在一起了。」
「唉,姜衛國和姜曼怎麼沒來?」
「嗐,姜衛國還病著呢。」
姜曼看著裡頭鬧哄哄的,直接沿著小道回去了,路上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人,腳步匆匆。
姜曼捂得嚴實,路上碰見人都沒人懷疑她。
畢竟就姜曼好吃懶做的性子,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天氣里出門。
到家時,大院裡不少人也去看熱鬧了。
姜曼躲開人上了樓,姜衛國果然沒睡。
見她進來,姜衛國這才起身,「我聽說是鬧起來了。」
「是啊,可熱鬧了。」姜曼眼睛亮的可怕,讓姜衛國的心越發不安。
他伸手摸摸姜曼的腦袋說,「明天一早他們估計會過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姜曼涼涼的笑了笑,「爸,都鬧到這份上了,怎麼辦是我們說了算的嗎?知道今晚去抓姦的是什麼人嗎?有姜菲菲單位的幾個大姐,還有機關單位幾個人。哦,還有棉紡廠的保衛科人員。沒有經過允許私自在下班時間去了棉紡廠……爸,咱們怎麼做都是次要的。」
姜衛國微微蹙眉。
「曼曼……」
姜曼打斷他,「怎麼,爸爸,您覺得我做的太過了?」
「不是。」姜衛國難得正經,「他們做出這種事本身就對不起你,怎麼樣的懲罰都是他們該得的,爸爸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擔心我對杜宏斌余情未了?」姜曼笑眯眯道,「爸爸,您不用擔心,男人對我來說只有好用不好用,想要傷了我,那是不可能的,經過這件事,您女兒已經造就出鋼筋鐵骨。」
姜衛國:「那這之後呢,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姜曼想了想說,「當然是躺平。」
姜衛國:「??」
啥玩意兒?這不是他的夢想嗎。
不愧是他的閨女,連人生理想都跟他不謀而合。
但問題是他們倆就一份工作,一個月才三十五塊錢,雖然有些存款,但不禁花啊。
「不是,曼曼,要不然你再去考個大學吧……」
姜曼一頓,考大學?再說吧,先躺平再說。
「我困了,我聽不見。」
拍拍老爹的肩膀,姜曼飛快的溜了。
進屋前姜曼突然說,「爸,現在到處都是個體戶,我覺得您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自己當老闆,讓我當個富二代,這樣我就能躺平一輩子了。」
好傢夥,還當老闆。
姜衛國都被氣笑了。
他是那有大本事的人嗎?找個人養他,讓他躺平還差不多。
不過閨女這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他不能任由閨女瘋下去了。
不行,明天得再寫封信過去東北問問。只可惜沒有電話,實在不行拍封電報。
臨市郊區一座農家院子裡,油燈亮了起來。
桌前徐前進見沈驚蟄一瘸一拐的似乎傷了腿,不禁樂了,「你這幹啥了,咋還把腿傷著了?斷了沒?」
沈驚蟄動作一頓,頭也不抬道,「追錯人的時候從房頂上跳下來摔的。」
「嘖,以前三五米的都沒問題,咋滴現在還不行了。」徐前進嘖嘖道,「你行不行了。」
沈驚蟄沒好氣道,「那庫房得五六米,下頭還都是冰。」
徐前進吸了口氣,「那是夠厲害的。」
徐前進又叭叭的叨叨了什麼沈驚蟄也沒聽見,眼前似乎又出現那雙狡黠的眼睛。
小姑娘聽著聲音就知道年歲不大,但誰讓她大晚上的捂著個黑色的大口罩呢,誰家好人大晚上的戴著口罩又是翻牆又是爬屋頂的,還恰好是在他追人的路上。
他認錯了不很正常嗎?
下腳可真狠呢。
腿疼還好說,被踹的地方是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