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很大,吹的人腦殼子疼。
姜曼手裡有張紙條,是姜菲菲不小心落在她桌上的。
上頭寫著晚上十點,棉紡廠庫房。
生怕她不去似的。
抓姦這樣的戲碼多好玩,她怎麼可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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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看熱鬧人多才熱鬧。
出來走了一圈,扔了一圈紙條,姜曼回到家時已經九點半了。
姜衛國坐在沙發上,難得沒有看電視,「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啥?抓你侄女的奸?」姜曼笑了笑,「在家看電視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姜衛國抓抓頭髮,有些煩躁,他倒是不同情姜菲菲,而是擔心姜曼,實在太不正常了。
還有寄出去的那封信,也石沉大海,他在心裡是寫了這邊電話的,但這些天仍舊沒人打開,如果對方收到信,難道不該打電話來說一聲嗎?
他嘆了口氣,叮囑道,「那你小心點兒。」
「知道了。」
姜曼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門,一路上挑著小路往棉紡廠去了。
棉紡廠和機械廠的中間是兩個廠子的家屬院,從這邊過去棉紡廠要走個十幾分鐘,姜曼看了眼手錶時間有些晚了,她不免抬腿加快速度。
然而跑到半路時,她突然察覺有人跟在她後頭,她回頭,可又什麼人也沒有。
奇怪。
姜曼現在急於看熱鬧,跑的飛快。
牆角處,沈驚蟄微微蹙著眉頭。
他們原本定在半夜行動,可似乎走漏了消息,對方竟然連夜跑路,他們不得不提前進行抓捕行動。
他們小隊一共八個人,分散追捕,他負責的這個跑的飛快,一轉眼的功夫竟然不見了蹤影。
倒是前頭不遠處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在原地停留片刻,四處搜尋片刻又去與隊友匯合去了。
——
外頭天寒地凍,庫房裡氣氛曖昧。
「女人,你在玩火!」
昏暗的庫房裡,男人壓抑的聲音響起時還伸手抓住一隻四處作亂的手。
那手不大,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的手,女人身上的棉衣敞開了扣子,露出裡頭單薄的線衣,此時正一臉無辜的靠在同樣敞開懷的男人胸前,聽著他不走心的數落,嘴角微微翹著,俏麗的臉頰上布滿紅霞,微微抬頭看向男人。
本錢大不大都是次要的,未來的首富呢,妥妥的霸總,現在人是她的。
外頭冰天雪地,哪怕庫房裡有堆積如山的棉紡織物品也暖和不到哪兒去,可指尖冰冰涼涼的觸感恰好能激起男人的欲望,讓人身上竄起無數火苗。
姜菲菲不肯罷休,見男人不肯如往常一樣親她,柔軟的手指直接一路往上,攀上男人的脖子,紅潤的嘴唇也貼近男人,「怎麼,你不喜歡?」
沒有男人不喜歡。
杜宏斌也就是調笑一下,兩人又不是沒睡過,滋味兒的確不賴。
只不過他已經答應了明天去和姜曼登記。杜宏斌雖然不舍,也知道得趕緊把這事兒給斷了,不然被姜衛國父女倆發現那就不妙了。
他看了眼靠在他胸前抱著他的女人,心底自得的同時又升起一股可惜。
論長相,姜菲菲更符合他的審美,杏眼微垂,鼻樑小巧,一雙眼睛看著人時清清冷冷,像月宮裡的仙子。
第一次見面時姜菲菲的長相就把杜宏斌的魂兒給勾走了。他媽說這樣的女人屁股太小沒法生兒子,但這樣的清湯寡水杜宏斌吃了一次之後卻念念不忘,他格外喜歡看著她清冷的表情在他身下破碎的模樣。
與之相比,身材有些胖,唯唯諾諾的姜曼,哪怕五官不錯,仍舊讓杜宏斌覺得倒胃口。
只可惜姜菲菲家裡還有兩個,父母也只是普通工人,這樣的家庭遠不如家裡只有一個女兒的姜曼,玩玩還行,結婚肯定不成。
姜衛國的工作雖然一般,但姜曼媽出身不一般,據說臨死前給姜曼留下大筆的遺產。
這幾年惦記姜曼的青年不少,唯獨他進了姜曼的眼,沒想到兩人談對象後他意外碰上姜菲菲,兩人只在人群里多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對方的容顏。
杜宏斌既喜歡姜菲菲的身體,又喜歡姜曼的家庭。
作為新時代的男人,為什麼還得在兩個女人間做選擇?二選一對他真是太殘忍了。
按照他媽的說法,只要姜衛國一蹬腿兒,姜衛國家裡的一切那就是他和姜曼繼承。姜曼性格懦弱,結了婚什麼事兒都能他說了算,到時候他有錢做啟動資金去下海創業,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有這樣的動力,杜宏斌跟姜菲菲分開勢在必行。
今天本來是想做個了結,可姜菲菲太會勾人,動動手指頭就讓杜宏斌忍耐不住,把姜菲菲摁在地上的帆布上就壓了下去。
「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寒冬臘月,外頭大雪紛飛,北風透過庫房的牆縫和破損的窗戶吹了進來,但乾柴烈火燒的太旺,北風也只是讓他們抱的更緊湊一些。
「宏斌,我咋覺得今天比以前更冷了點兒呢,難道這庫房房頂破了?」
「那我用我的心來溫暖你。」
庫房的房頂上,氣氛有些尷尬。
只不過尷尬的只有男人,女人看的興致勃勃,兩眼冒光,就差指點一下裡頭的狗男女換個其他的姿勢。
男人迅速的將瓦片蓋上,擋住女人興致勃勃的觀看。
姜曼很不高興。
她也沒想到,抓姦路上碰上神經病,還被一路追到這廠房。
如今她的未婚夫跟堂姐已經衝鋒陷陣了,而她非但不能跟著她喊來的人一起進去抓姦,現在連現場直播都不讓看了。
有瓜不能吃,真是太殘忍了!
庫房內的場景過於火辣,幸好房頂北風夠足,吹散了男人臉上的熱度。
男人不敢與對方對視,更不好任由對方犯錯誤,只能躲開對方控訴不滿的視線,腳上踩著瓦片堅決不給對方犯錯誤的機會。
他站在房頂吹著冷風還能四處眺望,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人追錯了,還免費看了不該看的,接下來的追蹤還得重新規劃。
姜曼控訴的看了眼男人,壓低聲音說,「男人,你激起了我的勝負欲!」
男人一愣,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就被眼前的女人一腳踹了褲襠。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的女人,一雙眼睛能噴火。
完了,廢了,他還沒娶媳婦兒呢。
他伸出爾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女人,可姜曼靈活的躲開了他的手,飛快的順著牆邊的梯子爬下去,然後在男人起身時,迅速的把梯子給搬走了。
房頂的男人眸光一頓,及時剎住腳,忍著疼痛往地面上看。
泥濘的地面已經結了冰,冰的上面鋪著一層淺淺的積雪。
所以呢?讓他在房頂上待著?
北風雖然管夠,但是不頂飽啊。
姜曼得意的掐腰無聲大笑,「待著吧你。」
她轉身走到廠房外頭時,她期待已久的抓姦隊伍也終於氣勢洶洶而來。
包括不限於杜宏斌的死對頭,姜菲菲的死對頭,還有棉紡廠保衛科的人員。
人員齊全,精神振奮。
砰的一聲,保衛科的科長一腳踹開了庫房的房門。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