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日最舒服的地方就是被窩。
要不是還得吃飯,姜曼恨不得在被窩裡長眠。
唯一可惜的是這年月沒有手機,不然她想嫁給手機,與手機做夫妻,日日在被窩恩愛。
早上九點鐘,姜衛國就過來敲門了。
「曼曼,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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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像烏龜一樣從被子裡鑽出一個頭,手先在兩床被子的夾層里摸到毛衣,拽到被窩裡顧涌著穿上,再去摸在家穿的薄棉襖穿上,接下來才是穿暖和的棉褲。
有個寵閨女的親爹就是好,才入冬的時候姜衛國就給姜曼做了兩身棉衣棉褲,薄的一套,厚的一套。寒冬臘月天,商場裡的麵包服都沒棉花做的棉襖棉褲暖和。
姜曼櫥子裡甚至還有幾件兒麵包服,可惜她嘗試了一下穿不上,還是全新的,也不知道原身以什麼心理買的。
姜曼才提上棉褲,外頭就有人砰砰的敲門了。
「三叔,三叔您起來了嗎?爺爺奶奶叫您和姜曼過去一趟。」
姜曼動作一頓,這是大伯家的姜愛軍。
姜衛國開了門,姜愛軍上下掃視一眼,驚訝道,「三叔,您好了?您不是要死了嗎?」
這話一出,姜愛軍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說您不是起不來床的嗎?」
姜衛國臉色有些不好,隨口回道,「昨天晚上原本要咽氣了,結果聽說我的好侄女姜菲菲跟曼曼的未婚夫杜宏斌搞破鞋被抓了,一氣之下我又活過來了。」
這話是真是假姜愛軍沒法分辨,但看到三叔站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還是很震驚,有些沒法接受的。
姜愛軍心情很複雜。
他爸媽私下裡都商量好了,一旦拿到三叔家的房子,他就能結婚了。
現在三叔好好的,那這房子也跟他沒關係了。
姜愛軍環視一圈,不禁遺憾,「三叔,姜曼呢。」
「還沒起呢。」
廚房裡傳出飯香味兒,姜愛軍問,「三叔,做的啥好吃的?」
姜衛國:「沒啥好吃的,也就是酸菜燉棒子骨,我家曼曼就好這一口,這都九點多了,你肯定吃了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天大的事兒也得等曼曼起來吃了飯再說。」
姜愛軍嘴唇動了動,吞咽了口水。
三叔也實在太小氣了,做了好吃的都不捨得給自己這親侄子吃一口。
「三叔……」
他話還沒說完,姜曼的房門被拉開了,姜曼出來瞥了眼姜愛軍,直接去洗漱了,姜衛國扭頭看到他,「你咋還沒走?先回去跟你爺奶說一聲,曼曼隨後就到,別讓他們乾等著,閒著沒事兒出去曬曬太陽補補鈣。」
姜愛軍:「……」
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下去了,姜愛軍轉身正要出去,就被姜曼喊住了,「等一下。」
姜愛軍看過去,姜曼從洗手間出來,說,「爸,外頭那麼冷,萬一回去我爺奶又喊著堂哥再跑一趟呢,等等一塊吧。」
「是啊,一起吧。」
姜愛軍轉身在凳子上坐下,等著堂妹喊他吃飯。
然而米飯就兩碗,筷子就兩雙,一盆酸菜燉棒骨就擱在桌子中間,配上一碟香油涼拌的鹹菜絲,這一頓早飯真是超規格了。
「這酸菜味道真是不錯。」
「可不咋滴,菜市場那個大嬸兒自己醃的,以前咱家也吃她做的。」
爺倆一邊吃一邊聊天,吸骨髓的時候還發出了誘人的聲音。
姜愛軍不禁吞咽口水,一雙眼睛盯在那盆上。
「三叔手藝真不錯。」
姜衛國得意,「那是當然,養曼曼不容易啊,養了這十九年,再白搭的手藝也能練成大廚子了。」
這還真不是姜衛國誇大,原身又懶又饞不說,吃東西還挑嘴。姜衛國對閨女有求必應,那真是利用有限的資源儘可能的滿足閨女。
姜曼笑眯眯道,「爸,您對我真好。」
「那必須的。」姜衛國嘆息一聲,「要不是因為你,昨晚我也不能被氣的直接原地復活了不是。」
姜愛軍:「……」
真是草了。
姜衛國只用餘光掃了眼姜愛軍,並沒有出聲言語。
他的確不是什麼事兒都計較的人,可從進門看到他的一瞬間那遺憾和失落別提多明顯了,就差直接說盼著他早死了。
又不是他爹媽,他可沒那麼大度。
一盆子酸菜燉排骨爺倆兒吃的就剩個底兒,姜曼道,「爸,下午擀麵條吧,做成酸菜肉絲麵。」
每次吃飯前姜曼就想著要減肥,但姜衛國把飯菜往桌上一端,她就下意識的告訴自己,明天再減肥吧。
姜衛國同志就是她減肥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姜曼吃完飯就後悔,看著誰都不順眼,目光落在姜愛軍身上說,「堂哥,冬天的水刷碗可真冷。」
姜愛軍一愣,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我爸還病著,身體不好,我又是個弱女人,冬天用冷水,對身體很不好。」
姜曼暗示的很明顯了,姜愛軍明白這是讓他刷碗,他很不情願,畢竟在家裡他都沒幹過。
「堂哥?」
姜愛軍見她攤在那兒不動了,大有一副你不刷我不走的架勢。他不禁咬牙,「我去給洗碗。」
姜曼立即笑了,「多謝堂哥。」
見姜愛軍刷碗去了,姜衛國才豎起大拇指,「真不錯。」
有人給刷了碗,他就不用刷了。
「行了,穿上棉衣,咱們去你奶奶家一趟。」
姜曼點頭回屋穿衣服,姜愛軍有些奇怪,自己未婚夫都跟堂姐睡了,咋不見姜曼難受呢?
不過姜愛軍沒問。
路上的時候姜愛軍一直在跟姜衛國說話,姜曼一聲不吭。
姜愛軍的疑惑也就到了家門口。
一進大院,姜曼就哭起來了,哭的那叫一個慘。
昨晚抓姦的事兒實在太過聲勢浩大,今天一大早大院裡的人就圍在姜家門前聽熱鬧。
哪怕屋門關著,也擋不住大家的熱情。
姜曼和姜衛國一進大院就吸引了各路看熱鬧人群的注意力。
「好傢夥,姜衛國,你這是又活了?」
「是啊,姜衛國,不是都說你病的起不來床了,可能年關都過不去了,你咋起來了?」
臉色做不得假,姜衛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紅潤。
但很多人甚至還多想了一下,大聲道,「壞了,聽說人臨死之前會迴光返照呢。」
大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姜曼本來就是假哭,聽見這話的時候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姜衛國:「……」
恰好在這時候姜家屋門開了,姜老頭和姜老太站在走廊上看了下來,看到姜衛國的時候也是震驚不已。
「衛國啊,這事兒跟我和你娘沒關係啊,你要尋仇也別找我們啊。」
姜衛國:「……」
所以說就沒人盼著他點兒好啊。
大院外頭,極速行走的徐前進瞥了眼大院,不禁嘖了一聲,「這些家屬院裡可真是熱鬧,大冷天的也不嫌冷。」
沈驚蟄原本還在想事情,忽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
「爺爺啊,我爸原本要沒了的,結果聽說我堂姐睡了我男人,垂死掙扎又爬起來了。」
沈驚蟄腳步一頓,覺得有些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