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我?還是想逃?」林道都不用猜,很清楚炎承乾此刻的想法。
能在修仙界一路摸爬滾打晉升化神,還執掌一方主城數十載,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的甘心赴死?
林道神色冷冷清清,出口的話語裡,卻透著一絲囂張肆意:「你大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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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炎承乾身影一閃,整個身體變幻出一條火龍,朝著林道撲過來!
火龍未至,而那散發出的火熱氣浪,仿佛都讓空氣扭曲了一瞬。
林道並未避讓,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抵擋的舉動,就被火龍的火焰給吞沒了。
大火燒過,原地什麼都不剩,唯有地面黑了一塊。
成了!
炎承乾面上一喜。
剛想嘲諷「巡察使不過爾爾」時,忽然間天旋地轉,炎承乾眼前一花,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發動攻擊之前的位置。
原先被炎承乾燒得一乾二淨的地方,此時完好無損,不僅如此,林道也好端端地站在那裡,神情似嘲似譏。
炎承乾臉色驟變,不信邪地繼續用漫天火焰撲殺林道!
可每一次,在炎承乾以為林道死透後,那人又毫髮未損的出現。
「你……」
炎承乾突然將目光轉到周圍的環境中,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不知何時,炎承乾已經被一道陣法給困住了。
身在陣中,炎承乾每一次殺死的「林道」都是假象。
「這是空間陣法?不、不對……」饒是炎承乾眼光毒辣,一時間也窺破不出此陣的門道。
炎承乾當機立斷地選擇破壞周圍的陣法,可每次破壞過後,陣法又恢復如初。
隨著體內靈氣的飛快消耗,炎承乾面上一沉,抬手服下一顆補充靈氣的五行靈丹,可心底終於是湧上了一絲恐慌感。
炎承乾見強攻不成,便開始循循善誘:「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這些年我在南荒收斂的所有修煉資源都如數奉上。」
「只求巡察使網開一面,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願意隻身去喪魂門滅掉四個元嬰邪魔……不!七個元嬰,您覺得如何?」
林道神色冷冽,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網開一面?那你能讓那些無辜枉死的人活過來麼?」
「你不能。」
「因你的一念之差,有上萬普通凡人失去性命,他們何其無辜?他們不想活著嗎?」
現在才後悔莫及,當真可笑。
「新一任赤陽城城主,已經在趕赴就職的路上,很快就抵達赤陽城。」林道之所以拖這麼天才來徹底了結,一方面是收集罪證,一方面也是拖延時間,等待中州那邊來人。
「你若全力以赴,拼個大半條命,我或許留不住你,你可以逃,只要你覺得這一輩子都能逃得掉,而你在中州的族人,你在赤陽城的妻兒,可就沒這麼好命能逃得掉了。」
炎承乾臉色變了變,咬牙:「藏頭露尾!你可敢跟我正面打一回!」
「激我?」林道唇角扯動了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微微抬起,藉助著陣法的力量,林道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
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最終林道的修為停在化神期,跟炎承乾同等的修為。
「給你個機會,你大可一試。」
話落,林道的兩指之間,凝聚出一道無形劍氣,透著凜然冰冷的殺機,直指著炎承乾的面門。
炎承乾臉色一變,雙掌一招,袖中放出兩道火龍,擋在身前。
劍氣瞬息而至,寒芒一閃,將兩條火龍盡數斬滅!依舊勢頭不減地逼向炎承乾!
見狀,炎承乾又立馬放出數頭火龍,艱難地將那道驚人的劍氣給磨滅掉。
「……你是化神?!不對,是陣法讓你短暫擁有化神期的力量……」炎承乾眼神妒忌又複雜地看著對面的年輕男人:「你到底是誰,是來自書院?還是皇朝……」
雖是藉助外力,可氣息強橫平穩,遊刃有餘。
這就是天資麼?連老天都眷顧的天才!輕而易舉就碾碎庸人的全部努力和驕傲!
「中州,斬命山。」林道輕吐出五字,神色恣意:「還要試試麼?」
電光石火間,炎承乾隱隱猜出林道究竟是誰,也正因如此,他徹底陷入絕望中,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心思。
炎承乾好似破罐子破摔,仰天大笑:「哈哈!可笑我背信棄義,為自己謀劃一回,卻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你當真沒想過結果?」林道神色冷清,並未動容半分。
「不,你想過了,可你還是做了。」
「就算重新給你一次機會,你依舊如此。」
林道沒有半分客氣,拆穿了炎承乾的虛偽做作。
炎承乾神色一滯,周身氣息突然泄了下來,無力感襲來,他閉了閉眼,用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道:「能放過我的兒子麼?他並不知情。」
這是他留在南荒的唯一血脈,雖然不成器,但到底是他的兒子。
林道神色不變:「若他並未勾結邪道,自然性命無虞。」
「多謝。」
炎承乾道謝完,便一掌震碎了心脈和元神,當場氣絕身亡。
林道輕嘆出聲:「很果決,知道等中州那邊的判罰下來,會生死不如,不如先行了斷,說不定能保全妻兒……」
林道抬手打了個響指,一串電火花落在炎承乾的屍體上,火花帶閃電,燒毀掉屍體。
……
次日下午。
「炎城主死了!死在了城主府裡面!!」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全城譁然!
尋常人震驚懷疑。
普通修士深感荒唐,還腦補出一些陰謀論。
而原先因為炎承乾的存在,不得不縮在暗處的一些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此時。
正在城內的秦遠和余軟軟同樣收到了消息,神色皆是震驚不已。
這些天兩人結交了炎子墨,因此有幸見過那位城主炎承乾一面。
當時,連秦遠都覺得炎城主修為高強,深藏不露,感覺就算是師尊親駕,都很難在那位炎城主的手中討得了好。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炎城主毫無預兆的死了?
余軟軟震驚過後,很快就想到一個問題:「三師兄,炎城主死了,那這偌大的赤陽城該由誰來管理?會是子墨哥哥嗎?」
秦遠搖了搖頭,並不好看炎子墨:「雖然我不清楚炎城主是因何而死,可歷代城主的修為起碼在化神期,才能鎮得住場子。」
「炎子墨才築基期,真給他上位,恐怕很快就步炎城主的後塵,莫名其妙地死掉。」
余軟軟臉色微白:「這……」
「而且炎城主死得突然,可能是惹了仇家,炎子墨現在估計自身難保了。」秦遠唏噓一聲。
一開始,秦遠覺得炎子墨整天在軟軟面前晃蕩,很是厭煩此人。
可畢竟沒有深仇大怨,對方如今家逢變故,頂樑柱沒了,不再是人人追捧,錦衣玉食的少城主,恐怕境遇會一落千丈……
聞言,余軟軟感到一陣可惜。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炎子墨,好處還沒撈著,結果炎子墨的靠山就倒了。
那這人……也沒什麼用了。
秦遠忽然想到這些天,余軟軟和炎子墨來往頻繁,立馬勸說:「軟軟,你如今可不能再跟炎子墨接觸,就當是從未認識過他,知道嗎?」
余軟軟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面上還得裝裝樣子:「這不太好吧?會不會顯得我們落井下石……」
秦遠雖然同情炎子墨,卻不會為了對方來損害自身利益。
見自家軟軟這般心善單純,秦遠耐心寬慰:「軟軟,你就是心善,但不能因為你的心善,就將自己置於險境,知道嗎?」
余軟軟面色糾結地應下了,「我……我知道了……」
秦遠心中擔憂:「繼續留在赤陽城也不妥,眼下赤陽城沒有化神修士鎮守,說不定會有人藉機生事,我們還是提前回宗為好。」
「嗯,都聽三師兄的。」
秦遠立刻回客棧退房。
本想著去找同一間客棧里的容疏,卻發現後者早就退房,不在這間客棧住了。
見狀,秦遠用身份銘牌的傳音功能,給容疏留了一條消息,就帶著余軟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