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微微一愣:「劍氣?」
林道點了點頭:「對,這是劍術達到一定境界時,劍氣外化顯形,劍氣並不難修煉,就算是天賦平庸之輩,日復一日修煉個幾十年,也能發動出屬於自己的劍氣。」
聽到要練個幾十年才能練出劍氣,容疏眼神呆了呆。
……幾十年,這還不難啊?
見容疏傻愣著,林道淡淡一笑:「對修士而言,幾十年的光陰彈指稍逝,就跟凡人的幾個時辰沒什麼區別,不同的劍修,所施展的劍氣也大有不同,有的纏綿如細雨,有的暴躁如岩漿……」
「在劍氣之上,便是劍意,等到了劍意的這個層次,一名劍修的劍術已然達到登堂入室之境。」
「劍意很是玄妙無窮,有的劍修,窮極一生都無法領悟劍意,而有的劍修,可能淡笑間,就領悟到了劍意,這個要靠天賦,更靠機緣。」
容疏聽了這麼多,忽然想到林道先前幫她試了十八般兵器,卻沒有說自己適合用劍,不由得有些泄氣:「師兄,我應該是沒有劍道天賦吧?那有可能連劍氣都無法修煉出來。」
「傻。」林道語氣不輕不重地訓斥了一聲:「我只是以劍為例,放在所有的兵器修煉上,亦是同理的。」
「噢噢。」容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她不小心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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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緩聲勸慰:「先天的天賦雖重要,但後天的努力也不可忽視,凡事皆有可能,莫要妄自菲薄,你還小,不急,先練好最基本的劍術,等你確定好自己要主修哪種兵器,再著重去修煉。」
容疏只是初學者,慢慢學一些普通劍術來防身正好。
那些過於強大的劍法,林道自然知曉很多,只是暫時還未確定容疏日後要主修哪種兵器,不宜過早接觸。
學得太多,雜而不精,會影響到容疏日後對其它兵器的修煉與感悟。
林道將青鋒劍還給容疏:「你慢慢練,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謝師兄。」容疏接過青鋒劍,腦子裡依舊不停地回想著林道方才用劍時的一招一式。
「對了,師兄,近日城中有一名來無影去無蹤的竊賊,你多加小心。」
林道扭頭看了一眼容疏,卻見到容疏臉色平靜,好像就是說了一句很平常的關心話語。
「知道。」林道緩緩點頭,轉身離開。
等林道離開後,容疏的眼裡才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以林道師兄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按理說他沒必要跟著來做任務,除非……是借著做任務的名頭,來遮掩某種意圖。
那個竊賊,會不會是林道師兄呢?
若真的是林道師兄,他去城主府作甚?
不過,這跟容疏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她猜測竊賊是林道,就算城主府目前已經發布了十萬靈石的懸賞令,那也跟容疏無關。
畢竟……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修士,什麼都不知道呢。
容疏心中有數後,便不再糾結,專心翻看起林道給的劍譜,繼續練劍。
……
夜色入幕。
城主府內。
炎承乾聽了一天屬下的無用匯報,不說抓到那名竊賊,連行蹤都摸不清,心裡愈發煩躁。
哪怕走回休息住所的路上,炎承乾依舊不停地想著這些天出現的「竊賊」。
那名竊賊究竟有何目的?為何三番五次地闖進城主府?
不為錢財不為殺人,故意留出一絲蹤跡,又全身而退,不清楚對方意圖,像是被對方貓戲老鼠般對待,這種憋屈無力的感覺,讓炎承乾很不好受。
等炎承乾來到自己的住所門口時,剛要進去,腳步卻是一頓。
往常裡面還有著府內僕從的走動聲,眼下卻安靜得極為異常。
下一秒,炎承乾察覺出附近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立馬扭頭看去。
暗處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出現在炎承乾的眼前。
幾乎是下意識的,炎承乾無比確定,此人就是那個近日數次闖入城主府的竊賊。
炎承乾滿眼戒備地看向林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擅闖領主府?」
林道並未回答,而是流利地說出一段關於炎承乾的身份資料:「炎承乾,三百年前從中州來到南荒,接任赤陽城城主之位,八十年前,同赤陽城當地的劉氏世家聯姻,並在五十五年後,誕下一子,叫炎子墨。」
聞言,炎承乾臉色微變。
後面的消息,但凡是個南荒人,隨意出門打聽一圈,都能知曉,可第一條的「三百年前從中州來到南荒」,除非是南荒大宗門的高層,才能了解內情。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這裡?」炎承乾不由得在心裡思索起林道的身份。
難不成是什麼大宗門的天才弟子?
至於林道身上顯露出來的築基初期修為,炎承乾並不相信,能不驚動城主府所有守衛,來到他的面前,會是一個區區的築基初期?
見炎承乾依舊猜不出自己的來歷,林道也不兜圈子了,冷聲道:「看來,你在赤陽城的日子過得很舒坦,連自己是怎麼來的,背負著何種責任,都忘得一乾二淨。」
「我很好奇,南荒邪道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才能讓你對九座小鎮百姓的性命,都置之不顧!」
整整九座小鎮,凡人百姓數萬之數。
他們不僅僅是死在了邪道手上,還是被本該庇護一方的「守護神」給出賣得乾乾淨淨!
「你……」
突然間,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炎承乾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林道:「你是……中州派來的巡察使?」
中州……
怎麼會是中州來人?
炎承乾的神色有一瞬間恍惚了幾分。
有多少年了,炎承乾幾乎都跟那邊斷了聯繫,除了每隔五十年例行上報一次,他在南荒這座赤陽城裡徹底紮根。
由於他是化神期,在南荒屬於頂尖強者的行列,又背靠中州,負責管理赤陽城,幾乎活成了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炎承乾的神識開始探查起整個城主府,乃至大半個赤陽城。
可城中除了一些隱藏修為的元嬰,並沒有出現化神甚至更高等級的氣息。
「就你一個人?」
「我一人足矣。」林道清楚炎承乾在打什麼算盤,可他不懼此人。
聞言,炎承乾目光閃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