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一大早就起來,照常去萬書樓背丹方。
三個時辰後,容疏從萬書樓出來,煉丹師分公會的實習講課還沒有開始,便打算去小樹林裡煉製筋骨丹,期間,容疏隱隱感覺城裡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只當是「竊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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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經過半天的發酵時間,炎承乾身死的消息在城裡徹底傳開了。
無論容疏走在哪條街上,都能聽見有人議論此事。
忽然,一道人影從容疏的身後竄出來,伸手扣住了容疏的胳膊:
「你是軟軟的那個師妹!」
「你知道軟軟在哪裡嗎?你知道的對吧?!」
容疏神色一驚,立馬扭頭看去,卻見到不久前還趾高氣揚的炎子墨,此時眼眶裡布滿了血絲,像是一匹受傷的孤狼,身上的衣袍也不復原先的光澤,沾染了不少的泥塵。
「你是……炎少城主?」容疏遲疑出聲,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炎子墨緊緊拽著。
炎子墨是築基期修士,就算現在狀態不太好,也不是容疏能夠反抗得了的。
在聽到自己昔日享受無數讚美和艷羨的頭銜時,炎子墨心裡湧起一陣心酸和難受。
「你快帶我去見軟軟!快!」
不知不覺中,炎子墨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他習以為常的命令口吻。
可容疏不喜歡這種口吻,加上自己跟炎子墨壓根不熟,很不想理會此人。
容疏飛快開口:「余師姐就在風來客棧……」
炎子墨厲聲打斷容疏的話:「她不在那個客棧里!我方才去找過了,已經退房了。」
容疏心裡疑惑余軟軟為什麼退房了,但眼下只能繼續應付這個炎子墨,她很是無奈地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余師姐去哪裡了,我這些天並沒有跟余師姐在一起,不清楚她的行程安排。」
「不行!你要帶我一起去找軟軟!」炎子墨一臉急切,目光還不停地往他來時的那個方向看去,像是有什麼人在追著他。
「你……」
容疏剛想說什麼,眼前一花。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胳膊一松,而身前站著的人不再是炎子墨,而是忽然出現的林道。
林道眼神冰冷地掃了眼被他打翻在地的炎子墨,轉頭看了眼容疏:「沒事吧?」
容疏搖頭:「沒事,師兄。」
這時,容疏餘光瞥到不遠處出現了一群人,人數大概有十幾個,神情異常。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這邊時,全都牢牢鎖定住炎子墨。
不過,在見到這邊情況有異,那幫人相互遞了個眼神,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林道同樣察覺到那邊的情況,面上只當不知,故意大聲地呵斥炎子墨:
「離我師妹遠點,你這個登徒子!否則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聞言,炎子墨瞪大眼睛:「你……你不過是個築基初期!你敢打我?!」
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人分明就是個築基初期,實力比他弱,為何他沒有察覺絲毫異樣,就被這人近身了。
想不明白的炎子墨心下惱怒,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給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可手掌剛撐起身體,手上突然一麻,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落在外人眼裡,也只是炎子墨的不小心。
林道挑了挑眉,嗤笑一聲:「打你還需要挑時間?還需要事先提醒你?」
你老子我都能打了。
還不敢打你一個小崽子?
炎子墨氣極,可偏偏自己的身體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連站都站不起來:「你……」
林道轉過頭,甩給容疏一個隱晦的眼神:「走。」
「噢噢。」容疏神色怔了下,而後立馬點頭,不再看炎子墨,跟著林道離開此地。
就在林道和容疏離開後, 不遠處那些觀望的人就加快腳步,朝著炎子墨這邊趕過來。
「艹!」
炎子墨當下也不顧得找林道算帳,身體好像在此刻恢復了正常,他連滾帶爬地起身,急匆匆地就往著另一個方向逃走。
「追!」
「別讓他跑了!」
那群人見炎子墨要跑了,紛紛加快腳步追上去。
……
等遠離了一段距離後,林道出聲詢問:
「你怎麼跟炎子墨認識的?」
容疏解釋道:「不是我跟他認識,是余師姐跟他認識,我去買劍的時候,恰好碰見他跟秦師兄、余師姐在一塊。」
「他現在找不到余師姐,碰巧見到我,就想讓我帶他去找人。」
容疏也覺得自己很無辜,差點就被炎子墨拖累了。
也不知道方才追著炎子墨的那幫人是什麼來歷,炎子墨既然想躲著他們,難道是……仇家?
「不用理會這人。」
「噢噢。」容疏乖巧地點頭,想到炎子墨剛剛說在秦遠和余軟軟兩人退房了,如果是真的有什麼情況離開了,秦遠應該會給自己留消息的。
於是,容疏從儲物袋裡面,拿出很久都沒有用過的身份銘牌。
容疏的身份銘牌開了『禁音』模式,只有早晚才拿出來瞅一眼,免得漏掉消息。
這時,容疏便看到了秦遠發來的消息,對林道說:「師兄,秦師兄已經離開風來客棧,通知我們今日就離開赤陽城,回宗門交任務。」
林道:「嗯,走吧。」
眼下炎承乾已死,城中人心惶惶,說不定會掀起一些大風波,小丫頭早點離開也好。
容疏想到自己放在儲物袋裡,還保存著這兩天煉製的筋骨丹,都沒來得及換靈石,便跟林道說:「師兄,我去一趟煉丹師分公會……」
一提起「煉丹師分公會」,林道就明白容疏想說什麼了,微微點頭:「那先去煉丹師分公會。」
聞言,容疏的後半句聲音沒了。
容疏還想說「師兄先去集合,我稍等就去」,不過見林道要同行的意思,她就默默閉嘴了。
去煉丹師分公會的路上,容疏看到了不少修士的爭吵打鬥,還有人當街偷盜。
炎誠乾一死,城裡沒有了絕對壓制,什麼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
也有人盯上了林道和容疏兩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修士。
可很快,都被林道給解決了。
「……啊!」
街上,林道又扭斷了一個找麻煩的修士的手腕,後者痛得大呼,直喊「是小人有眼無珠,放過小人」之類的話語。
解決完後,兩人繼續趕路,而林道看著這些場面,眼神微冷地說道:「這就是人性,一旦失去了關押內心野獸的囚籠,就會變得瘋狂失智。」
這些鬧事者如此。
炎承乾亦是如此。
容疏若有所思:「他們可能並不是真的要找我們麻煩,是壓抑太久了,故意找麻煩?」
「嗯。」林道忽然抬手,動作輕柔地落在容疏的發頂上,語氣意有所指:
「瘋狗的思維,跟常人不同,既然無法苟同,那便獨善其身,不與其同流合污,因為,不是你錯了,錯的是他們,是這座城的人。」
容疏微怔了下,「嗯,我知道了,師兄。」
林道唇角微勾:「今日趕巧,師兄就再告訴你一個道理——正義,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管他瘋狗蠢狗!都得俯首帖耳!」
下一秒,以林道為中心,一股壓迫力極強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赤陽城!
那些仗著自身修為,正在作亂或者準備作亂之人,在同一時間都被這股威壓掀翻在地,不得動彈!
一道宛如飄渺仙音的警告聲,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
「城中犯禁者,死。」
話音未落,就有數十道血花在城中各處炸開。
所有親眼目睹之人,為之一震!
殺雞儆猴,立竿見影。
那些蠢蠢欲動之人,不敢再有所越界犯禁之舉,城中逐漸混亂的局面得到了緩解。
沒人知道是哪位隱藏大能出了手。
除了……
站在林道身側的容疏,此刻震驚地瞪圓雙眼。
隔空殺人於無形之中……
這這這……金丹修為?不對!怕不是有元嬰修為了!
這給容疏帶來的震撼太大了,大到她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等林道陪著神色恍惚的容疏來到煉丹師分公會門口前,就發現公會門口比以往多了好幾隊的守衛人員。
兩人走近,就被守衛攔了下來:「特殊時期,非煉丹師不得進入分公會。」
容疏出示了實習煉丹師的資格證,才被放進去。
而林道留在外頭:「你進去後,可以購買幾份柔骨丹,定魂丹……」
林道一連說了好幾種的丹藥,容疏也在萬書樓恰巧看過這些丹藥的丹方,腦中下意識就出現這些丹藥的效用。
柔骨丹,跟筋骨丹類似,不過前者是增強筋骨的韌性,後者是增強筋骨的強度。
定魂丹,有定魂安神之效,長時間服用,會對神識魂體類攻擊有一定抵禦能力……
「好。」
容疏點了點頭,進到煉丹師分公會後,先將手頭上的這批筋骨丹換成靈石,再按照林道說的幾種丹藥,分別都購買了五份靈藥,才從煉丹師分公會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