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旁的倒計時牌已經翻到了21天。
三周,只剩三周就高考了。
小黑板上換了新的早讀寄語:人生沒有彩排,也無法重來,過去也無法改變,只有此刻,我們才有機會重塑未來。
早讀寄語每個人輪流寫一天,今天的寄語是辛願寫的。
這句話從她手中寫出來,未免有些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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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重來的,她也改變了過去的一些人或事的走向。
可就是因為她重來了一次,她才清楚當下的這一秒有多重要。
過去不重要,上個月不重要,上周不重要,昨天不重要,甚至前一個小時,上一秒都不重要。
當下的這一秒是最重要的,只有當下的這一秒是全新的。
當選擇不再想著上一秒,不再反覆咀嚼過去的發生,改變就已經發生。
越到最後,大家的狀態就越鬆弛。
總想著只剩21天了,學不學都那麼回事了。
但改變不需要等一個完美時機,只要願意讓上一秒的一切徹底留在過去,然後專注這一秒,能學多少學多少,能背多少背多少,萬一高考就真的能用到呢?
誰都不知道,當下的這一秒會對未來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所以做好當下每一秒發生的事,才能為未來的發生做好堅實厚重的鋪墊。
「知道了吧?就是這個意思。」
產哥捂著依舊陣陣刺痛的吉兒似懂非懂地點頭:「一句話被你解讀得這麼複雜,你以後可別當語文老師,太誤人子弟了。」
「我去你的,不是你自己問的嗎?」辛願無語地把語文書塞進課桌堂里。
她就多餘費這勁兒,對牛彈什麼電吉他。
「你別一直問我這個問我那個的,你每次考試光馬虎丟的分有多少?你現在學不進去就翻錯題本去,把以前的卷子全翻出來研究錯題。別在這得過且過,看你這齣我鬧心。」
產哥又被辛願訓成了狗腦袋,「都下課了,別學了......」
「早自習我都沒搭理你,一頁書看了半個小時,你到底能不能念?」
「我能......」產哥委屈地扁著嘴,趴在桌子上偷偷扭頭向江亦回求助,「她又罵我......」
江亦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寫卷子,淡淡掀起眼皮:「罵你是疼你,她怎麼不罵我呢?」
產哥被他說的心裡還挺美,又沒臉沒皮地湊到辛願身邊:「誒,你說早讀時候,那汪......汪!汪!汪!疼啊!」
「那隻狗別叫了!叫你的主人過來!」
辛願看到呂勝楠站在門口朝她招手,鬆開了擰著產哥胳膊肉的手。
「怎麼說?」辛願被呂勝楠拉到了走廊窗邊。
呂勝楠氣得滿臉通紅:「還真是那麼回事,我剛才故意在十三班門口溜達了好幾圈,那個什麼鑫的,和他班男生居然還在造嬌嬌的謠,也幸好他們嘴賤,不然我都錄不到了。」
辛願往四周掃了一圈,走廊沒見校領導和老師,朝呂勝楠伸出了手。
「我看看錄了多長時間,錄音視頻都有吧?」
「全拍了,全錄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呂勝楠掏出手機,兩個人對著牆圍成個小圈,翻開了手機蓋子。
看到黑漆漆的屏幕,呂勝楠瞪大了眼睛。
「我滴個媽媽耶!」
辛願緩緩抬眼:「別告訴我沒錄上。」
「我這破手機真服了!等高考完我一定要我媽給我買水果手機!」
呂勝楠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放在窗台上敲了敲。
啪嗒——
手機後蓋和電池都飛了出去。
「我服了呀!」
呂勝楠趕緊跑過去趴在地上把蓋子電池撿了起來,一邊安裝一邊氣鼓鼓地抱怨:「我這破手機總是沖不上電,衝進去也都是虛電。我錄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電池是滿電,淨在關鍵時刻禿嚕扣。」
「算了,下節課下課我自己去吧。」
「你可拉倒吧。」呂勝楠安好手機,又嘗試著按下開機鍵,「全校誰不認識你,你跟個門神似的往那一站,他們怎麼可能敢當著你的面說咱班同學壞話?」
辛願抿了抿唇:「那我再找別人。」
呂勝楠眼睛滴流一轉:「我告訴你,你讓徐明去,他那個頭趴窗台上別人都以為是老鼠偷豆油去了。他可以潛伏到二樓男廁所那邊。男生湊一起的時候口無遮攔話說得更難聽,到時候咱證據更充足了,拿到證據就直接報警。」
確實是個好主意,辛願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哎呀,我實在找不到了。」早上跟辛願說這事的女生甩著手跑過來。
「那個情書是嬌嬌上周一扔進食堂那邊垃圾桶的,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垃圾桶垃圾都換了好幾批了。我剛去翻的時候還碰到副校了,他問我是不是家裡有什麼困難在撿水瓶子。」
呂勝楠笑得大嘴咧老大:「主任人怪好的嘞。」
辛願看她手上在滴水,順手遞過去一包紙巾。
「沒事,找不到不著了,有視頻和錄音也足夠了。」
女生有點遲疑:「報警會不會對我們高考有影響?」
「你們都不用管了,證據拿到手後,接下來的事我自己安排,嬌嬌那邊怎麼說的?」
「嬌嬌說只要不影響高考她都行,她就怕這事傳開了影響她的名聲,而且那個曲鑫必須要給她道歉。」
辛願淡定地點了下頭:「那就好辦了,這事速戰速決,我中午就去報警,誰都別耽誤學習。」
三人對著窗台一拍即合。
剛轉過身,就看到老蔣胳肢窩下夾了一沓卷子,正陰森森地盯著她們。
「你們要報什麼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