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心虛地對視一眼,辛願尬笑道:「沒啥,說著玩的。」
老蔣看向呂勝楠:「你說。」
呂勝楠是三人中最沉不住氣的,被老蔣一盯瞬間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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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個嘛......其實也沒啥。」
老蔣沉下臉,嚴厲道:「我是不是反覆跟你們強調,眼瞅著就要高考了不要再給我搞事情?你們怎麼做的?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好了?」
呂勝楠緊張地吞了下口水:「老師,這事兒事出有因......我們沒想搞事情......」
老蔣恨鐵不成鋼地咬著牙:「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還是孩子,動不動報什麼警?不用跟大人商量嗎?報警是隨便說說的?來回做筆錄,走受理流程要浪費多少時間?還考不考大學了?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麼東西?進水了?」
呂勝楠急了:「蔣老師,這事沒那麼複雜就算報警了也惹不出什麼麻煩。那嬌嬌又被人詆毀又造黃謠的,不處理才是真的耽誤她高考......」
越說呂勝楠聲音越小,完蛋,還是說禿嚕嘴了。
辛願千叮嚀萬囑咐,這事不能讓老蔣知道。
老蔣擰緊眉頭:「嬌嬌被誰造黃謠了?」
呂勝楠抿緊嘴,對上辛願無奈的眼神,硬著頭皮開口:「就是十三班的一個男生,叫曲鑫......」
老蔣瞥見她手裡攥著的手機,一把搶了過來。
「老師,我手機沒電了,我直接跟你說就行。」
老蔣翻開蓋子,隨便按了一個按鍵,屏幕居然亮了。
「你們剛才說話我聽到了,你錄了什麼?給我聽聽。」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瞞的了。
呂勝楠打開手機里的錄音機,點下播放鍵遞給了老蔣。
老蔣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聽著蒼白的臉上越漲越紅。
辛願在旁邊嘆氣搖頭。
她不想讓老蔣知道這件事,就是怕她生氣傷身體。
後天就是周日,她已經想到了辦法把老蔣騙去醫院做體檢。
老蔣身體一定出了毛病,回來後講講課就要咳嗽一會兒。
有時候說說話又像一口氣堵在胸口,喘氣看著都有點費勁。
怕班裡的學生擔心,每次上課前還故意擺一盒感冒藥在講桌上。
每次一陣重咳後,她都要刻意強調一下:「哎,你們可離我遠點,別把感冒傳染給你們。」
第一遍上課鈴打響,數學老師舉著包漿的儲蓄社茶杯已經走到八班門口。
見門口垂頭喪氣的三人,笑呵呵地催促:「別裝雕塑了,鈴都響了還站這兒幹嘛,快回教室上課。」
老蔣手裡還攥著呂勝楠的手機,勉強保持鎮定:「你們先回班裡。」
辛願見她滿眼殺氣,擔憂地拉著她的胳膊:「蔣老師,您可千萬別生氣。」
老蔣聳開她的手,比數學老師先一步走進班裡,揚聲朝屋裡喊:「汪嬌嬌,你出來一下。」
「啊?」汪嬌嬌懵懵地慢慢站起來。
「快點!動作快點!」
老蔣的語氣十分不善,汪嬌嬌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要挨罵了。
心驚膽戰地走到門口後,老蔣先把辛願她們三個趕進屋裡,又轉頭對數學老師勉強擠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馬老師,我找這孩子有點事,你們照常上課不用等她。」
「哦,好好。」馬老師忙不迭地點頭。
上次見老蔣出現這種眼神,還是七年前。
當時學校附近的治安很差,總有小混混堵學生要錢,不給就是一頓揍。
七年前,老蔣帶的班裡有個男生被小混混打得臉劃傷了一道大口子。
男生不敢和家裡說,帶著傷來上學。
那次也是在數學課上,好巧不巧也是他在上課,老蔣知道這件事後就是這樣的眼神。
後來怎麼樣了,他還真不知道。
反正那段時間老蔣走路總是跛著腳,那個男生從此變成了瘋狗。
有一次老蔣教的另一個班有人和她頂嘴,那個男生晚上找到對方宿舍叮咣給人一頓揍。
再後來,一直到畢業,老蔣帶的兩個班所有學生都很乖。
大家倒不是怕老蔣,主要是怕那個男生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關上了教室門。
汪嬌嬌心裡七上八下地還在亂琢磨自己到底犯了什麼事時,胳膊突然被老蔣一把攥住。
「那王八犢子是不是叫曲鑫?」
「啊?」
沒等她反應,老蔣就拽著她的胳膊風風火火地往二樓走。
「曲鑫,十三班的,還有另外幾個跟著一起罵你的,都叫什麼你知道嗎?」
汪嬌嬌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
慌慌張張問:「老師……我們、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虛弱了好幾天的老蔣此時渾身都是牛勁。
「去撕爛那些王八犢子的嘴!敢欺負我班的孩子,真是給他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