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願沒事,產哥事大了。
這台包漿的破山寨機一掀蓋,入目就是產哥在景州隔壁市的東山樂園,比耶傻笑的屏保照片。
產哥把別人都當傻子,就他最奸。
最後山寨機被老蔣沒收,他被主任扯著脖領子踢到走廊上,在地上趴了一節課寫作業。
誰讓他栽贓,誰讓他陷害。
產哥巧施連環計,活該痛失小手機。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辛願慢悠悠地收拾書包。
產哥一瘸一拐地賤兮兮走回來,一臉討好地朝著辛願嘻嘻笑。
「同桌,我的好同桌,你不會生我氣了吧?我當時跟你鬧著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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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願頭都不抬:「滾。」
「真生氣啦?」
辛願冷笑:「你就這樣的奸詐小人,以後你兒子滿月酒休想收我紅包。」
產哥扶著蹲麻的雙腿,不在意地撇了下嘴。
「我最膈應兒子,我喜歡女兒,我以後娶老婆生孩子我肯定是個女兒奴。」
「呵呵,你最好是。」
又不是他抱著大胖小子在酒席舞台上,笑得呲出一排大牙花子的時候了。
「同桌,你收拾完沒?讓我進去唄?」
辛願當沒聽見,放慢了收拾書包的動作。
見她這副冷漠態度,產哥又開始放轉移話題大招。
「我跟你說個事,就剛放學的時候其他班先出來的嘛,然後我就扶著腿半天沒起來,我就聽有路過的男生在罵汪嬌嬌。」
辛願皺了下眉:「罵嬌嬌?」
「嗯,罵得老難聽了,你說咋回事?」
辛願轉頭掃了眼教室,汪嬌嬌的座位是空的。
「怎麼會有人罵她?她都多老實了,文文靜靜的,不會得罪人吧。」
「我真聽見了。」產哥趁她愣神,眼疾手快地就要往座位裡面擠。
辛願回過神來身子往前坐直,產哥被擠得一下就坐到了辛願的腿上。
江亦回正聽著熱鬧,一看到產哥竟然在和辛願疊羅漢,瞬間面紅耳赤。
「馬劍鋒!!!」
「到!!」
產哥趕緊彈了起來,本來腳麻腿麻,一個沒站穩吉兒又撞到了桌角上。
呂勝楠正甩著書包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看到產哥疼得吱哇亂叫笑得前仰後合。
「該,真該,惡人自有天收。」
產哥捂著褲襠:「救,救救我.....」
「讓你摘張,真該啊!」
辛願收拾好了書包,終於騰出地方讓吉兒邦痛的產哥進去。
「那些男生罵嬌嬌什麼啊?」
產哥欲哭無淚地貓著腰往自己的位置挪:「我,我說不出來......」
呂勝楠憋笑:「產哥你堅強,像個男人一樣大聲說出來。」
「我真說不出來。」產哥死死皺著眉頭,「那些男生罵得老難聽了,你讓我複述我都覺得侮辱我好男人的名聲。」
「嘔~」呂勝楠挎上辛願的胳膊,「你算什麼好男人,你頂多算把臭扁鏟。」
產哥的八卦沒頭沒尾,誰也沒往心裡去。
主要還是因為產哥嘴裡的話沒有準,總是摻太多主觀的水分,大家只當他是胡謅八扯。
第二天早讀。
汪嬌嬌沒跟著大家一起站起來背書,一直把頭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
老蔣還以為她生病了不舒服了,走過去輕輕拍了她兩下:「咋了?來月經了嗎?肚子不舒服就回宿舍休息。」
汪嬌嬌趕緊直起身子,頭卻一直低著。
這時老蔣才看見她滿臉都是眼淚,「咋的了?大清早還在擠上貓尿了?」
汪嬌嬌慌慌張張地搖頭,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
「老師,我沒事。」
「哭成花貓了都,咋就沒事了?有啥事就和老師說。」
汪嬌嬌不願意再多說,小聲迴避道:「真沒事......」
老蔣狐疑地打量她兩眼:「要是身體不舒服我給你寫個假條回宿舍躺一會兒,現在這個階段,咱就咋舒服咋來,知道不?」
「老師您不用擔心,我真沒事。」
「那行吧。」老蔣見她不願意說便不再逼問,「去水房洗把臉精神精神,小臉油滋麻花的,風一吹臉該起皮了,去吧。」
汪嬌嬌點點頭,把臉埋在校服衣領里神情恍惚地離開了教室。
隔一條過道的女生朝辛願「噗呲,噗呲」了兩聲。
辛願側過頭:「哪道題不會?」
「不是題。」女生把語文書舉起來擋住臉:「你認識十三班的曲鑫不?」
辛願一臉茫然:「誰啊?」
「你不認識他嗎?運動會之後他還給你送過奶茶呢,還有平安夜的時候,他也給你送過蘋果。」
辛願搖頭:「真不認識。」
當時送她奶茶和平安果的人太多了,蘋果都成堆成堆地往宿舍搬,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啊,我還以為你認識呢。」
「怎麼了?」
女生不屑地扁起嘴:「那個曲鑫老山炮了,嬌嬌被他纏上真是倒老血霉了。」
「啊?」
「我和嬌嬌不是住一個宿舍嘛,昨晚回寢的時候我看她就很不對勁,眼圈一直紅的,我就問了一句她就哭了,然後怎麼問她也不說怎麼回事。」
「然後今天早上,我們吃完飯從食堂出來,正好碰到了曲鑫和十三班的幾個男生。那個曲鑫就帶頭罵嬌嬌,罵得可難聽了。我當時就想罵回去了,嬌嬌死活拉著我走,不然我真的要罵死他們!」
辛願一下想到產哥昨晚說的話,眉頭擰起來:「他們為什麼罵嬌嬌?」
女生探頭探腦地瞟了眼老蔣,見老師沒往這邊看,又把臉藏進書里。
「我個人猜測啊,那個曲鑫就是氣急敗壞,惱羞成怒了。」
「咋?」
「上周一吧,曲鑫給嬌嬌寫了個情書,當時學校抓得多嚴啊,嬌嬌都要嚇死了,哪敢回應啊。然後前兩天咱班在大操場拔草的時候,也是巧了,曲鑫正好在籃球場打籃球,看到嬌嬌後就故意把球丟過來。」
「這給嬌嬌膈應的,她就拉著我要去別的地方拔草。剛換了個地方,曲鑫就過來了,就問嬌嬌為啥不給他回信。嬌嬌也挺直白,就說和他不熟,沒啥可回的。」
「那個男生就說馬上要高考了,不想有遺憾啥的,能不能要個聯繫方式。嬌嬌就說他臉上都是痘,像新疆大饢,她不喜歡長痘的男生,就又直接給他拒了。」
辛願沒憋住輕笑出聲:「看不出來,嬌嬌還挺反差。」
「嗯呢,你別看她蔫了咕咚的,說話那才嗆人呢。」
「然後曲鑫就破防了?」
「我估計是,但他當時沒說啥不過臉色挺難看的。然後昨晚放學我著急回宿舍打熱水就先走了,等嬌嬌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她眼圈一直是紅的,我估計昨晚上嬌嬌就被曲鑫罵了。」
辛願沉默片刻,沉聲問:「今天早上他們怎麼罵的?」
「我去,我都不好意思說。老難聽老難聽了,罵嬌嬌腦殘,表子啥的,你說他自己罵就罵吧,還組隊叫人來罵,還說嬌嬌羅圈腿,走路腿合不上,不是處了,早就跟別人上了,哎呦我都說不出來了,老噁心老噁心的了。」
辛願的呼吸變得急促,剛要再問,汪嬌嬌就滿臉是水的回來了,眼圈依舊通紅。
老蔣背著手站在講台上,朝她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一直到汪嬌嬌坐下。
女生哇啦哇啦裝模作樣地讀了篇文言文,又往過道挪了下身子。
「願姐,你幫忙拿個主意,你說這事告不告訴老蔣?」
辛願望著講台上老蔣蒼白的臉和有些突兀的大紅色嘴唇,皺著眉呼出口氣。
「還是別了,我想想這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