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玉拉著人去跟唐麟三人匯合。
方才五人一到就分開打聽消息去了。
不同的是,其他人一打聽完就回到原位置等,就季禾一直混在人群里看熱鬧,這邊聽一句那邊聽一嘴,簡直樂在其中,如魚得水。
薛紅玉不得不過去將人給抓回來。
見小夥伴們都盯著自己,季禾握緊花生,率先交代:「據說姜道友調戲飴香齋的掌柜不成,怒而打人,不小心將人殺了,正在接受護城衛調查。」
四人:???
怎麼跟他們打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許悠悠皺眉看過來:「你認真的?」
「我瞎編的。」季禾方才不過是跟小夥伴們演示了一下謠言是怎麼誕生的。
許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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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紅玉抿唇忍笑,清了清嗓子道:「據說這家飴香齋前日才開張,因為鋪子裡的桃酥賣得太便宜,搶了對面陳記酥鋪的生意。
陳記酥鋪的掌柜帶人上門鬧事,雙方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又打了起來,這才招來了巡邏的護城衛。」
唐麟三人打聽到的跟她說的差不多。
季禾眨巴眨巴眼,心說怎麼她聽到的就那麼不靠譜呢?
她問道:「那姜道友是怎麼被牽扯進去的?」
難道這兩家鋪子裡有他的親戚?
親戚是沒有的。
羅康康道:「姜道友是被殃及的池魚。」
接到羅康康傳訊的時候,姜樾正在飴香齋里買點心。
他正要結帳走人,陳記酥鋪的人就堵住了門。
兩家鋪子的夥計吵著吵著,直接動起了手。
打砸的動靜驚動了在樓上休息的飴香齋掌柜。
飴香齋掌柜下樓查看,與陳記酥鋪的掌柜說理,卻被推搡了幾下,當場暈了過去。
姜樾就站在旁邊,眼瞧著飴香齋掌柜要摔在地上,好心地伸手扶了一下。
這可不得了,陳記酥鋪的掌柜當即甩鍋說人是他打暈的。
恰好護城衛趕來,他就被攔住了。
護城衛一一盤問在場之人,姜樾排在最後,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
「那台階上的那攤血是怎麼回事?」季禾追問。
「我知道。」唐麟舉手。
大家都看向他。
唐麟道:「那攤血是狗血,是陳記酥鋪的夥計潑的,說是幫飴香齋去去晦氣。」
季禾聞言「嘖」了聲,正待說什麼,就聽背後的人群一陣喧鬧。
原來是飴香齋的掌柜醒了,出來同護城衛講述事情經過。
唐麟站的位置正對人群,抬眼往人群中央那麼一掃便看清了飴香齋掌柜的臉。
他眼底飛快地划過一抹驚訝之色。
羅康康與他並排站著,也看清了飴香齋掌柜的臉,頓時驚得眼睛瞪大了一圈兒,「怎麼是她?!」
「誰啊?」季禾三人轉頭看去。
就見飴香齋的掌柜被一個丫鬟扶著,穿一襲湘妃色長裙,身形偏瘦,肌膚雪白,五官精緻秀美,唇瓣蒼白泛青,正是差點與羅康康拜堂的秦三小姐,秦沐秋。
薛紅玉的視線落在秦沐秋臉上,一雙細眉微蹙。
氣色差成這樣,這位秦小姐怕是命不久矣。
「她是誰?」許悠悠當初沒參與救援,沒見過秦沐秋。
「她就是秦家那位三小姐,秦沐秋,差點和羅師弟拜堂那個。」季禾低聲跟她解釋。
許悠悠「哦」了一聲, 轉頭去看羅康康。
羅康康:?
羅康康:「你看我幹嘛?」
他跟秦三小姐真的只有半個肘子的交情啊!
見他一臉清澈,許悠悠立刻不感興趣地將腦袋轉了回去。
唐麟還看著站在護城衛面前的秦沐秋,疑惑道:「秦家都被清算了,這位秦小姐怎麼會留在望仙鎮裡?」
「應該是被故意留下的。」季禾望著那邊,低聲道,「現在的秦家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沒了飛羽令,秦家就是塊無主的肥肉,誰都能撲上去咬一口,其下場可想而知。
這位秦三小姐容貌出眾,卻手無縛雞之力,留在望仙鎮中才有一線生機。
秦松這個爹也算是為這個女兒打算了一回。
五人在這邊站成一團,靜觀事態發展。
那邊護城衛查問清楚後,勒令陳記酥鋪的掌柜賠償飴香齋的損失,並將陳記酥鋪的掌柜和所有參與鬧事的夥計帶走,依規懲處。
姜樾這個順手扶了一把的好心人自然也無事了。
「方才多謝姜仙師援手。」秦沐秋沖姜樾福身致謝,「若仙師不嫌棄,還請移步店內喝盞香茗。」
姜樾著急去百味居,沒工夫留下品茶。
他婉拒了秦掌柜的邀請,並拱手道:「我有急事要辦,告辭。」
秦沐秋還想著命人打包些點心當謝禮,不料姜樾當真急得很,告辭之後轉身就走,只眨眼便走得不見人影。
其實姜樾並未走遠。
他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端著木薯糖水的季禾五人。
「姜道友。」季禾笑眯眯沖他招手。
姜樾又驚又喜,腳步一轉就朝五人走去,正待見禮,季禾已經往他懷裡塞了個竹筒。
和五人的一樣,裡面裝著甜滋滋的木薯糖水。
姜樾愣了愣,見五人都在吃糖水,只得從善如流地跟著喝了兩口才道:「方才有事耽擱了,勞諸位道友久等。」
「無妨,姜道友也是為了做好人好事。」季禾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道,「咱們找個安靜地方說話吧。」
姜樾正有此意,捧著竹筒淺笑道:「我就住在鄰街的四方客棧,不如去客棧談?」
季禾剛想點頭,就見秦沐秋領著丫鬟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頓時一腳踢在羅康康小腿上。
羅康康正低頭數竹筒里有幾塊木薯呢,被踢之後疑惑抬頭,就見秦沐秋已經走到了面前。
羅康康:「……」
羅康康唇角抽了抽,面對這位只有半個肘子交情的姑娘,一時不知該擺出個什麼表情才好。
秦沐秋也同樣尷尬。
聽夥計說姜樾並未走遠,她趕忙命人打包了些點心,追來給姜樾送謝禮。
等走到近前她才發現,不僅姜仙師在這兒站著,闖了喜堂的幾位也在,甚至連新郎都在。
她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握緊,腳步僵在原地,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