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前離宗的話,完全有時間趕去東洲。
而且一回來就去桃源峰治傷,正好與姜樾所言,易白受了重傷對上。
「我也從五師兄那裡聽說了一些有關這位蒲師姐的事。」
薛紅玉見鍋里的肉都撈完了,端起一盤蛇肉往裡倒,一邊倒一邊說:「這位蒲師姐在拜入凌霄宗之前,和東洲的清音門有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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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上的蝶形刺青,是清音門專門用來懲罰門內叛徒的。」
季禾聞言皺了皺眉。
她從植物那兒聽到的消息是,這位蒲師姐是由五行峰峰主親自帶回宗的。
如果蒲師姐真的是清音門的叛徒,以凌霄宗篩選弟子的嚴格標準,絕不可能讓一位叛徒入宗。
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
「如果是誤會的話,那這件事大概是這樣的。」
羅康康把碗裡的肉吃完,推測道,
「因為某些誤會,蒲師姐被清音門的人打為叛徒,逃出清音門後,拜入凌霄宗,小有所成後,於八個月前離宗趕往東洲,去清音門澄清當年之事。」
「不料清音門的人不聽她解釋,偽裝散修追殺她到雪月城外,湊巧被姜道友所救。」
這也能解釋易白殺人越貨為什麼不披馬甲。
因為很可能只是臨時起意。
「有一點說不通。」唐麟啃完滷雞爪,把雞骨頭往盤子裡一扔,抬眼看向幾人道,「若她當真是意外被姜道友所救,不該知曉姜道友身上有寶物,且恩將仇報,將寶物盜走。」
畢竟按照姜樾所言,他從未在人前表露過他身上有寶。
「會不會是這位蒲師姐身上有什麼尋寶的神物?」季禾發散思維,「比如那種一靠近就能探測出寶物的法器。」
唐麟搖頭,覺得世上沒有這樣的法器。
至少他沒聽自家師尊提起過。
「有種妖獸可以。」許悠悠道,「我聽我哥說過,萬獸山脈深處有一妖獸,名喚尋寶鼠,能嗅到方圓百里內所有寶物的氣息,即便隔著法陣也能聞出來。」
「萬獸山脈深處全是高階妖獸,即便是元嬰修士在沒準備的情況下,也不敢貿然深入。」
唐麟隨自家師尊去過萬獸山脈,深知萬獸山脈深處的兇險,不覺得蒲幼儀一個才築基後期的修士有這個本事闖入萬獸山脈深處找什麼尋寶鼠。
「她闖不進去,尋寶鼠可以出來呀。」季禾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可能。」許悠悠道,「據說尋寶鼠生性膽小,見到修士就躲。」
「萬一尋寶鼠受傷了呢?」羅康康做出假設,「蒲師姐恰好碰上受傷的尋寶鼠,尋寶鼠逃跑不及,被蒲師姐趁機契約。」
季禾:「尋寶鼠是幾級妖獸啊?」
「好像是中階。」許悠悠就聽親哥提了一嘴,沒細聊。
唐麟道:「師尊應該知道,我回去問問師尊,到時候告訴你們。」
「那尋寶鼠長什麼樣啊?」羅康康好奇,「體型大還是小?」
「應該是小……唔!」季禾接話的嘴被一隻滷雞爪堵住了。
季禾:???
薛紅玉一雞爪塞她嘴裡,擦擦手,問四人:「你們還記得我們剛才在談什麼嗎?」
這四個你一句我一句,越扯越遠,再聊下去,怕是得扯到天邊去,比如聊聊尋寶鼠的指甲是什麼顏色之類的。
「根據我們查到的消息,蒲師姐很有可能就是易白。」許悠悠把話題拉回來,問幾人,「咱們要不要將這事兒告訴姜道友?」
「我覺得可以告訴。」季禾把嘴裡的滷雞爪拿下來道,「姜道友與易白相處的時日最長,可以先讓他來認認留影。」
畢竟畫像和真人還是有差距的。
「那就先讓姜道友來認認。」
羅康康掏出姜樾給的那張傳訊符,錄入聲音:「姜道友,我們查到一些跟易白有關的消息,速來百味居二樓韶光包廂。」
說罷,並指在傳訊符上一點。
傳訊符頓時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窗外。
包廂內五人繼續吃吃喝喝。
薛紅玉用勺子給季禾撈煮好的蛇肉。
季禾發現,石斑蛇肉內蘊含的靈氣雖不如白環蛇肉多,但味道竟然更好,真是蛇不可貌相。
片刻後,一道傳訊符從窗戶飛入,懸停至羅康康面前。
裡面傳出姜樾的聲音,「還請諸位道友稍等片刻,我現在在東福街,馬上就到。」
百味居開在萬和街上,與東福街只隔了一條主街,距離不算遠。
五人邊吃邊等,以為姜樾很快就來,可他們都吃完了,姜樾還沒到。
桌上還剩了些菜,季禾招呼許悠悠和羅康康打包,自己則掏出傳訊符聯繫姜樾。
不多時,姜樾傳訊回來,竟然還在東福街。
他被護城衛攔住了。
聽完傳訊的五人對視一眼,決定一起去東福街溜達溜達,順便買糖水。
五人到的時候,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正被護城衛盤問的姜樾。
他站在一家掛著「飴香齋」招牌的點心鋪子前,今日還是穿了一身很有層次的白。
若非披麻戴孝,百姓們一般不這麼穿。
是以,他往人群里一站,白得格外顯眼。
「發生什麼事了?」季禾握著一把花生絲滑融入看熱鬧的人群,跟大家一起伸長了脖子往裡瞅,好奇道,「怎麼大家都圍在這兒啊?」
旁邊一位挎著竹籃的大娘道:「裡面那位白衣仙長調戲飴香齋的掌柜,掌柜不堪受辱,暈死過去,正好被護城衛撞見。」
調戲?!
季禾驚得瞪圓了眼睛。
姜道友竟然還有當禽獸的潛質!
不等她追問,就見站大娘前面的年輕媳婦回頭,糾正道:「不是調戲,是當街打人,白衣仙長把飴香齋的掌柜打暈了。」
「嗨呀,你們不知道別瞎說,不是調戲也不是打人。」站在季禾另一側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來道,「是殺人,你們沒看見地上還有血呢嗎?」
季禾踮起腳往裡瞅瞅,發現鋪子的台階上還真有一灘已經乾涸的血。
黑紅黑紅的。
憑她的經驗判斷,這一定不是人血。
她把兩顆剛剝出來的花生丟嘴裡,感覺這三位的情報都不太準。
正想再往裡面擠擠,找其他人問問,就被一隻手抓住胳膊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