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觀雲瞧了眼一唱一和的二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清晰地錄到了季禾擲出靈劍,何子璋摔下飛劍的全過程。
因為錄製角度問題,何子璋這一摔就很像是被靈劍的劍氣擊落下去的。
「季師妹對此作何解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師姐,我也有留影。」季禾丟劍的時候早有準備,也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留影石來。
她找到上午丟劍的那個片段,放給跟前兩人看。
「師姐請看,何師兄從飛劍上掉下去的時候,我的劍距離他至少一丈,就我這點修為,就算有劍氣,那點劍氣也根本挨不到他的邊。」
「看這裡。」季禾將留影定格在何子璋摔下去的前一瞬,指著他的腳道,「是何師兄自己腳下沒站穩。」
申觀雲凝神細看留影。
從錄製角度看,這份留影應該是將留影石綁在靈劍的劍尖上錄製的。
比何子璋告狀時候拿出來的留影距離更近,影像也更清晰。
申觀雲反覆看了三遍,發現確如季禾所言,在劍氣挨到何子璋之前,何子璋已經摔下了飛劍。
何子璋這一摔,與季禾擲出的劍沒有直接關係。
「此事與季師妹無關。」申觀雲一語定論。
至於何子璋是不是被靈劍嚇得摔下去的,那關乎個人心理素質,難以界定,不在戒律堂的職責範圍內。
申觀雲跟季禾刻錄了一份留影拿回去作證。
她轉身想走,季禾伸手一拽她袖子,「申師姐留步。」
「何事?」申觀雲頓住步子,回頭看她。
季禾問道:「敢問師姐,污衊同門可有處罰?」
「自然有。」申觀雲道,「歪曲事實,污衊同門,視情節輕重定罰。」
像何子璋這樣的情況,屬於情節較輕,未對同門造成實質傷害,當小懲大誡,罰款一千貢獻點,再關半個月禁閉。
季禾聞言頓時舒坦了,鬆開申觀雲的袖子,笑得雙眼彎彎:「申師姐慢走。」
「嗯。」申觀雲微點頭,御劍離開。
「季師妹,有你的,早有準備啊。」閻舟抬手攬住季禾的肩,伸出一根指頭戳她臉上的軟肉,「要不要師姐替你收拾那小子一頓?」
季禾偏頭瞅她:「免費?」
「師姐我也要養家餬口,多少得收點辛苦費。」閻舟摸了摸下巴,「我看那小子也挺不順眼的,這次算你半價,五千靈珠如何?」
季禾:「……」
季禾:「師姐,你看我像有錢人嗎?」
給她五千靈珠,她自個兒都能把何子璋打趴下。
「你上午不是才賣了靈米?」閻舟瞧著她,「這麼快就花完了?」
合著這位是蹲她來了。
季禾坦然道:「賺錢不易,得省著點花。」
閻舟不想放棄這一單,勸說道:「你就不想讓他進禁閉室之前再添點傷,多難受難受?」
「師姐,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季禾一派淡然。
閻舟:「說人話。」
季禾:「他不值五千。」
閻舟:「……一千?」
季禾看著她。
閻舟:「我好歹是金丹期劍修,不接一千以下的單。」
季禾看著她不說話。
閻舟:「……」
行吧,這一單沒戲了。
「走了。」閻舟還要趕著去做下一單,對季禾一揮手,踩上飛劍,「咻」地飛出老遠。
保住五千的季禾這才轉頭對碧眼金雕道:「雕爺,你在此等我片刻,我買完東西就出來。」
「好。」碧眼金雕變小飛到樹上,掏靈谷莖杆吃。
季禾則快步走進執事堂,花五萬八千靈珠買了一塊靈谷專用防禦陣盤。
與此同時,躺在桃源峰病床上罵罵咧咧的何子璋被戒律堂的人強行帶走。
今日是聞人月當值,聽完申觀雲稟報的前因後果之後,她大筆一揮,以何子璋毫無悔改之心為由,罰款翻倍,禁閉時日也湊個整,關一個月。
何子璋不服氣。
聞人月專治不服,扭頭就讓人把他的儲物袋也收了,等關完禁閉再還。
擺明了不讓何子璋好過。
何子璋還是不服,但擔心又被加時長,只得忍氣吞聲,狠狠往季禾腦袋上記了一筆。
季禾渾然不知,這會兒剛看完陰陽並蒂蓮,從江長老的院子出來。
她背著手溜溜達達往常悅的院子去。
「快進來。」常悅臉容含笑,開門迎季禾進院。
花臨正在院子裡照顧七星花,聞聲轉頭招呼她一聲,「季師妹,來看黃玉槐啊?」
「嗯。」季禾點了點頭,剛剛邁步,就見一根長著金色葉子的樹枝橫伸過來。
【禾禾,上來。】
非常熱情。
季禾從善如流地往樹枝上一坐,由黃玉槐托著上了樹。
陶晴鳶從自家二師姐的臥房出來,瞧見這一幕,不由一愣。
她仰頭看向樹冠。
只見青衣少女愜意地半靠在樹幹上,一邊摸著樹,一邊絮絮叨叨跟樹嘮嗑,跟對待老朋友似得。
她看得嘖嘖稱奇。
「二師姐,我聽說陰陽並蒂蓮見季師妹的時候也待季師妹十分親近。」
陶晴鳶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常悅道,「你說如果讓季師妹去禪宗走一遭,能不能把禪宗那棵九階菩提樹拐回來?」
常悅尚未開口,季禾的聲音幽幽從樹上傳來,「陶師姐,師妹我芳齡十六,還沒活夠。」
真當禪宗那幫和尚是吃素的就不殺生啊?
怕是她前腳拐走菩提樹,後腳就能被那幫和尚追殺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隨口說說,沒讓師妹你真的去拐菩提樹。」陶晴鳶仰頭沖她眨眨眼,「放心,去了外頭,師姐保證不亂說。」
「不能拐菩提樹,可以拐玄芝花啊。」花臨照料完七星花,湊過來出餿主意,「谷長老特大度,肯定不會跟季師妹一個小輩計較。」
「我錄下來了。」季禾抓著留影石對花臨晃晃,「等谷長老調養好出關,我就拿給他老人家看。」
花臨:「……」
花臨眉眼耷拉下來,雙手合十求饒:「季師妹,我開玩笑的。」
「哦~我也是開玩笑的。」季禾拖長了音,拋了兩下手裡的留影石,「我剛才沒錄。」
花臨:「……」
花臨決定,以後說話前得先看看季師妹手裡有沒有留影石。
「季師妹,下來喝杯茶潤潤嗓。」常悅見季禾和黃玉槐也聊得差不多了,沖她招手。
「好。」季禾悄悄給黃玉槐塞了兩顆光點才坐著樹枝落地。
常悅將茶遞給她,笑道:「昨兒剛采的,嘗嘗。」
「謝謝師姐。」季禾接過茶杯喝了兩口,正待請教一些靈茶種植方面的問題,地面忽然一陣劇烈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