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依言走過去在桌前坐下,餘光卻還是忍不住打量旁邊那幾位一模一樣的曾管事。
曾管事見狀笑道:「這是我修煉的一門分身術法,只在忙碌的時候用。季道友若感興趣,可以去藏經塔看看,裡面有收錄類似的功法。」
果然是分身啊。
這才是真·一個人干四個人的活兒。
季禾有點好奇曾管事的月例是多少。
可惜不太熟,不方便問。
一會兒找植物打聽打聽。
曾管事已經收到通知,日後季禾來靈藥堂可以免費領取靈谷種子,且不用上交靈米。
是以,她沒提上交靈米之事,只把面前的冊子翻到屬於季禾的那一頁,按流程問道:「季道友想領什麼種子?」
「還是靈谷種子。」季禾道,「種十畝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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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管事聞言並未下筆,一雙細長的眼看著她道:「季道友可曾看到通濟峰發布的緊急任務?」
「進門就看到了。」季禾點點頭,「不過我修為才鍊氣七層,種三階靈植有些勉強。任務要求成株的品相需達到上乘,我還是不浪費種苗了。」
「歸元草種植時並不需要太多靈力溫養,只要照料得精細些,鍊氣七層也夠了。」
曾管事敲了敲筆桿,輕聲勸道,「季道友若擔心浪費種苗,可以領些種子回去試試。最後種不出來也無妨,損失由通濟峰一力承擔。」
靈植峰素來鼓勵弟子們多嘗試種植沒種過的靈植。
每當通濟峰發布緊急任務的時候,就是靈植峰管事們帶頭薅羊毛的時候。
只要弟子修為夠得上,都會勸弟子領種子回去試試。
種出來皆大歡喜,種不出來也沒事,反正通濟峰出錢。
這也算是任務優先需要付出的一點小代價。
美其名曰弟子培養費。
曾管事道:「季道友於靈植一道天賦上佳,不妨大膽一些,多做嘗試。」
季禾聞言有點心動,但還是謹慎地確認一遍:「種不出來成株真的不用賠錢?」
「不用。」曾管事保證。
季禾放心了,斟酌幾息才道:「勞管事給我九畝靈谷種子和一畝歸元草種子。」
又勸到一個!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曾管事一反方才的磨蹭,馬上替季禾登記好,並把相應的種子給她。
季禾領了種子離開,回到小院才把歸元草的種子拿出來,捏在指尖細看。
種子是白色的,表面蒙著一層極淡的溫潤光澤,黃豆大小,中間滾圓,兩側尖尖,指腹按上去有輕微的刺痛感。
季禾凝神盯著種子,試圖聽到一點心聲。
但三階靈植顯然不比超階靈植那般有靈性,種子一點心聲都沒有。
季禾便拿出刻錄著種植手冊的玉簡,翻到歸元草那部分,仔細通讀一遍,確認自己記得一字不差才放回去。
歸元草有梳理靈脈、穩固丹府之效,是煉製培元丹的主藥之一,從播種到成熟一般需要兩個月。
培育之地靈氣越濃郁,歸元草生長得越快。
按照靈植峰上的靈氣濃度,移栽種苗到靈田中,日日精心照料,約莫一個半月就能長成。
種子的話,栽種之前比種苗多一個催芽的步驟。
歸元草種子外殼偏硬,播種之前需將種子放在靈泉水中浸泡一夜,待外殼微微軟化後撈出,用濕潤的紗布包裹,置於陰涼處催芽。
季禾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罐用來泡茶的靈泉水,倒出一碗來,將四十粒歸元草種子丟入其中浸泡。
一畝靈田一般能種二十到四十棵歸元草,少了浪費土地,多了歸元草成株品相會變差。
歸元草種子破土時極易招來一種細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線蟲啃食,稍不注意就會連種子帶嫩芽一起被吃掉。
是以,以免手忙腳亂,新手一般都是從二十棵起種,等熟悉了再增加。
但曾管事本著薅羊毛薅到底的大原則,直接給季禾拿了四十粒種子。
季禾覺得自己抓噬靈蟲一抓一個準兒,線蟲應該也不難,是以,將種子全部泡上了。
她將泡著歸元草種子的碗放到廚房,拿個盤子蓋住碗口,確定不會有蟲子爬進去才出去種靈谷。
從翻土到將九畝靈谷一併種下去,也不過用了一刻鐘。
季禾掐訣召來雨雲,將靈田澆透之後才往山下去。
碧眼金雕已經在山門處等著了。
「雕爺。」季禾笑著跑過去,送上一百斤靈谷莖杆。
每次她收了靈米都會送,幾乎成了一人一雕的默契。
碧眼金雕收下靈谷莖杆,問:「去哪兒?」
「執事堂。」季禾跳上雕背,「我想買塊靈谷專用的防禦陣盤。」
歸元草的種子催芽得兩三日,種下去等破土約莫四五日,可能正趕上靈谷最吸引噬靈蟲的時候。
季禾擔心到時候自己分身乏術,便想先把靈谷的防禦陣盤給安排上。
碧眼金雕對這些都不了解,季禾說它就安靜聽著,平平穩穩地將季禾送到了內門執事堂。
「季師妹!」
季禾剛剛下雕就聽到腦袋上方傳來一聲熱情的招呼。
她抬頭一看。
是今早那位背著重劍的天絕峰師姐,名字似乎叫閻舟。
閻舟坐在自己的重劍上,托腮瞧著下頭的季禾,笑問:「代打需要嗎?」
季禾一愣。
她看起來有很多仇人嗎?
季禾正想求證一番,忽然見一戒律堂弟子御劍而來,落到她面前,客氣地對她一頷首,「戒律堂申觀雲。」
「申師姐好。」季禾立刻招呼。
申觀雲看著她:「師妹可是靈植峰弟子季禾?」
季禾點點頭,疑惑道:「師姐尋我何事?」
「器鼎峰何子璋告你當眾甩劍偷襲,致使他摔下飛劍,摔斷了右腿脛骨和三根肋骨。」申觀雲臉容冷肅地盯著她,「此事可當真?」
「假的。」季禾眼也不眨地道,「是他自己不小心從飛劍上摔下去的,當時在場的師姐師兄都可以替我作證。」
說著,她抬頭看向還飄在頭頂的閻舟,「閻師姐,下來替我做個證唄。」
閻舟垂眸瞧她:「作證有什麼好處?」
季禾:「下個月買靈米優先。」
閻舟聞言當即從飛劍上跳下來,落在季禾身側,伸手將季禾肩膀一攬,義正辭嚴道:
「我作證,季師妹的靈劍連那廝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是那廝自己學藝不精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