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季師妹還沒築基呢,你個築基中期邀人家上演武台,不就是想恃強凌弱嗎?要點臉吧!」
「但凡存一點同門之誼,你今日便不會出現在此處,對著季師妹出言不遜。可見季師妹以前在器鼎峰過的是什麼被欺壓的苦日子。」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巴不得自己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吧?」
「不就是演武台嗎?我免費替季師妹代打。」
這話有點耳熟,季禾不由抬眼看過去。
只見說話的是位身量高挑的女弟子,身後背一把寬大的重劍,一看便是天絕峰之人。
她忍不住想,難道代打是天絕峰弟子的普遍業務?
感覺競爭很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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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群起而攻之的何子璋有點懵。
這跟他想像中的發展不一樣啊。
大家不是應該跟他的同門師兄弟一樣,和他一起罵夏禾廢物、懦弱、活著不如去死嗎?
不是該一起嫌棄夏禾爛泥扶不上牆、養頭豬都比她強嗎?
不是該都站在他這邊嗎?
為什麼挨罵的人變成了他?
群情洶洶,何子璋一張嘴哪裡辯得過來?
眼見眾人朝他圍攏過來,似要群毆,他忙不迭踩上飛劍,落荒而逃。
「喂!你跑什麼!」季禾忙對著他背影大喊,「去演武台啊!」
她劍都選好了,就等著揍豬頭呢!
何子璋踩在飛劍上,聞聲頭也不回。
他又不傻,單挑和群毆還是分得清楚的。
季禾無語。
就這一丟丟膽還跑來當出頭鳥,攪和她生意?
也忒廢物了。
她舉起自己最貴的靈劍,瞄準,飛擲!
察覺身後勁風襲來,本就心神不定的何子璋還以為是哪位師姐師兄追著他殺,慌得腳下一滑,竟生生從飛劍上栽了下去。
「啊!!!」
餘音繞樑。
目睹他墜劍的眾人(;一_一)
好廢物啊。
他們紛紛扭頭看向擲劍偷襲的季禾。
季禾無辜眨眼。
當眾鬥毆擾亂宗門秩序是要被戒律堂抓回去關禁閉的,她沒那麼傻。
她剛才就是隨便丟丟,嚇嚇何子璋而已。
就那角度,頂多削他幾根頭髮。
誰料到那廢物這般不經嚇,自己栽了下來。
季禾心神一動,已經認主的地階靈劍在空中拐了個彎兒,乖馴地飛回她身側。
劍身靈光內蘊,一看就是把好劍。
「季師妹,你這把靈劍是哪位煉器大師的傑作?」
背著重劍的女弟子兩眼放光地看著季禾身側的靈劍,恨不得搶過來仔細摸摸。
季禾道:「長輩所賜。」
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了。
背著重劍的女弟子略顯失望地「哦」了一聲,眼睛一直粘在靈劍身上,目光灼熱得仿佛用視線將靈劍從頭到尾舔了一遍。
季禾趕忙將劍收了回去,對眾人拱手一禮,「方才多謝師姐師兄仗義執言,季禾在此謝過。」
「不用客氣。」眾人齊聲催促,「快點賣靈米吧。」
誰都不許打擾他們買靈米!
就連季禾本人也不行。
季禾也是見識到大家都上趕著掏錢是什麼場面了。
難怪人人都想搞獨家專利。
在眾人的催促下,她這個賣靈米工具人坐回長桌後,繼續工作。
與此同時,霍峰主查看過季禾呈上的玉簡之後,挑選了二十位弟子用季禾的法子試種靈谷,看看此法的效果。
季禾對此一無所知,她一直在桌子後面坐到了中午,一邊登記一邊收錢一邊轉靈米,忙得不可開交。
隨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少,季禾今早收穫的靈米售賣一空。
季禾自留五百斤,賣出去四千五百斤,共收入三十六萬靈珠加一萬八千貢獻點。
眼見還有人趕來,再也不想搞什麼預售登記的季禾趕忙在地上寫了「靈米售罄」四個大字,帶著擺攤的傢伙什開溜。
她回家吃了頓午飯,再下山時,來買靈米的人已經走光了。
季禾這才拿出弟子令牌給陳婉和周丞傳訊,讓他們來取靈谷莖杆。
白化風象的情況持續好轉,雷豹也恢復活力,陳婉終於能安心閉關,調理暗傷。
是以,收到傳訊後,只有周丞一個人過來,幫陳婉一起把靈谷莖杆取走。
「季師妹,你的靈米在內門可是出了名了,我方才過來還聽人抱怨來晚了,沒搶到。」
周丞笑問:「你下次什麼時候賣靈米啊?」
如今距離月底也就四天了,季禾道:「新的靈米我還沒種,要賣的話怎麼也得下個月。」
具體哪天她也不知道。
得看當天的安排。
周丞試探道:「季師妹,在賣靈米之前,你能不能提前一日給我傳個訊?」
季禾聞言,想到了聞人師姐給的那截雷擊木。
同樣是傳訊,聞人師姐是變相預定,周師兄這就是真傳訊了。
季禾道:「我會提前半個時辰給所有來我這兒買過靈米的師姐師兄們傳訊。」
提前一天的話,她擔心自己的弟子令牌被無數想要提前訂購的消息閃成光球。
更甚至,被一眾試圖搶跑的傢伙堵在家門口。
她才不自找麻煩呢。
周丞嘆氣。
季師妹是一點空子也不給人鑽呀。
其實是能鑽的。
就是吧,那空子叫聞人月以一己之力抬到了一截雷擊木的水準。
送走周丞之後,季禾背著手,溜溜達達去了靈藥堂。
靈藥堂今日的人格外多,季禾一問才知道,是通濟峰發了一則緊急種植任務,急收一批品相上乘的三階歸元草成株。
通濟峰負責打理凌霄宗對外所有產業,協調生產與銷售。
只要是通濟峰發布的緊急任務,各峰弟子都要優先接取,優先完成。
季禾如今是鍊氣七層,種三階靈植尚有些勉強,只是問了問便將這任務拋到一邊,去找曾管事領靈谷種子。
領種子的人很多,在門前排起了長隊。
季禾走到隊伍末尾排著,本以為至少要排半個時辰才能輪到自己,誰料只是走個神的工夫就到她了。
她進門一看,發現屋子裡竟然坐著四個曾管事。
每位曾管事都是同樣的打扮,面前都擺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四胞胎都沒這麼像的。
「季道友,請來這邊。」坐在中間第二位的曾管事出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