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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這位廢物

  因為大家互相監督,季禾賣靈米進行得很順利。

  只除了時不時有沒在玉簡上登記過的師姐師兄混在其中。

  這些人有的是跟收到傳訊的人一起過來的,有的則單純是消息靈通,自己跑來的。

  季禾有言在先,即便他們來得早也不能先賣給他們。

  可人家誠心誠意來了,也不能把人干晾在一邊。

  季禾從儲物袋裡掏出方桌和板凳,沏上一壺靈茶,客氣地請這些人移步喝茶,等她將登記過的師姐師兄接待完後,再與他們交易。

  在季禾說清緣由之後,大多數人都表示理解,願意喝著茶等。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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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季禾面前這個。

  「是我先來的,憑什麼讓我等!」該名男弟子氣勢洶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被這股大力拍得顫了兩顫。

  季禾忍不住心疼。

  她就這一張適合擺攤的桌子!

  眼見該名男弟子還要對桌子行兇,季禾的臉也冷了下來,「我賣靈米的規矩如此,今日若為師兄破例,便是對其他師姐師兄不公平。」

  「師兄若不滿意,大可自行離去,到別處買。」

  何子璋聞言一噎。

  整個凌霄宗就只有季禾賣的靈米能滋養靈識,別處哪裡有?

  見他臉色乍青乍白,季禾本著做生意和氣生財的想法,給他遞了個台階:「師兄若還想買,就請移步喝茶,稍候片刻。」

  何子璋沒有移步。

  他兩胳膊一抱,冷哼道:「被廢之後骨頭倒是硬了不少。以前你追在我屁股後頭,師兄長師兄短,上趕著獻殷勤的時候可不是如今這副嘴臉!」

  這話說的,這位是夏禾的熟人?

  季禾不動聲色地打量面前人幾眼。

  毫無印象。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假笑:「我忙著賣靈米,師兄若不想買便請不要在此處亂吠,耽擱大家的工夫。」

  「夏禾,你竟敢罵我是狗!」何子璋萬萬沒料到面前人會是這麼個反應,頓時怒不可遏。

  以前在器鼎峰時,夏禾待他一直客客氣氣,十分尊敬。

  這才三個多月不見,竟然敢當面損他了!

  「師兄認錯人了,我姓季。」季禾眉眼冷淡,語氣輕描淡寫,「我和和氣氣做生意,師兄卻對我口出惡言在先,試圖強買強賣在後。我不過言語回敬一二,師兄便受不起了,真是……」

  她倏地頓住話音。

  「真是什麼?」喝茶那桌有人忍不住追問。

  季禾掀起眼皮,對著何子璋微微一笑,「廢物。」

  何子璋:!!!

  「噗——」排隊的某位師姐不禁笑出聲。

  接著便引起連鎖反應,嗤笑聲不絕於耳。

  何子璋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惱:「夏禾,你放肆!」

  「原來師兄聽不懂人話啊。」季禾看著他,目光憐憫,「師兄還是快去桃源峰找醫修瞧瞧吧,若是耽誤了病情,真變成一頭畜生就不好了。」

  「噗!」在旁喝茶的陸蓮實在沒忍住,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

  她第一次知道,乖乖巧巧的季師妹,一張嘴竟然這麼能損人。

  何子璋轉頭瞪了她一眼。

  陸蓮對著外人可沒什麼好脾氣,冷著臉道:「瞪什麼瞪!想上演武台?」

  她雖然是個種靈植的,但也略通些拳腳,收拾個築基中期還是綽綽有餘的。

  何子璋怎麼可能上趕著找揍?

  他只當沒聽見,扭頭看向季禾,怒道:「去演武台!」

  「沒空。」季禾生意還沒做完呢,沒工夫教訓瘋犬。

  何子璋只當她怕了,冷笑道:「被廢了一次還是這麼懦弱,連演武台都不敢上,難怪師尊以前一直以你為恥,果然不是師尊親生的血脈。」

  「夏師弟比你強多了,才築基就能煉出三階法器。你築基的時候,連二階法器都能煉廢一堆。簡直浪費師尊多年的悉心教養,也白費師尊投注在你身上的心血和資源。」

  「還說什麼不知情,我看你明白得很!師尊乃煉器宗師,天賦卓絕,怎麼可能生下你這麼個不會煉器的廢物?」

  「你肯定早就察覺自己不是親生的。你故意瞞著師尊,鳩占鵲巢,害得師尊與親生骨肉分離十多載,讓夏師弟在外頭吃盡了苦頭。」

  「夏禾,你好惡毒!」

  「可惜啊,野種就是野種,爛泥扶不上牆,比不上夏師弟一根手指頭。」

  「如果我是你,早就無顏苟活在這世上,一掌拍碎天靈蓋,自盡給夏師弟謝罪。」

  一字一句都在精準地往夏禾心窩上捅刀。

  何子璋見過夏禾被廢後的情狀,深知怎麼能讓夏禾不痛快。

  不過那是夏禾,而非坐在此處的季禾。

  她除了替夏禾感到不值之外,沒什麼其他感受。

  哦,還是有一點的。

  她想打爆面前人的狗頭!

  季禾微微啟唇,正待先把面前人罵個走火入魔,就聽一聲冷斥:「閉上你的狗嘴!」

  魏知出列,冷眼盯著何子璋。

  本來他不想管閒事,但念及季禾與宋濤相熟,到底是沒忍住出聲回護。

  大有何子璋再敢亂噴就把人拎上演武台揍一頓的架勢。

  何子璋沒料到魏知會出面護著季禾,正待開口,卻見陸蓮起身過來,斜眼在他身上一掃,「這位……廢物。」

  「你方才那番大放厥詞,只能證明你口中的師尊有眼無珠,眼盲心瞎,連我師妹的天賦是什麼都發現不了。」

  「休得辱我師尊!」何子璋瞪著眼怒喝。

  「不是你自己在辱嗎?」陸蓮冷眼盯著他,「在場的人都清楚,我師妹的天賦是種靈植。」

  「而你方才所謂的悉心教養,等同於逼迫不會做飯的人下廚,不通藥理的人開方,不懂火候的人掌爐,讓不通陣法的人去修補護山大陣……如此不干人事,你竟還在這兒沾沾自喜,與有榮焉?」

  「嗤!」陸蓮諷笑一聲,「憑白耽擱我師妹十多載光陰,我師妹不到戒律堂告你們百般欺壓、浪費她天賦是她心善。你卻得寸進尺,跑來此處顛倒黑白,未免太過厚顏無恥!」

  「我要是你,我就拔劍自刎,為自己的無知和愚蠢,給我師妹賠禮道歉!」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擲地有聲,引來好幾聲附和。

  「所言有理!」

  「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就跑出來亂吠,我靈植峰弟子還輪不到外峰弟子欺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