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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差生文具多

  而在外界征戰方面。

  明明是占據絕對優勢的順風局,可我們偉大的李元吉殿下,卻依舊能做到畏敵如虎,寸功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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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拉垮的戰績傳回長安,李淵對河北的戰事大為不滿。

  在經過了和其他人討論了幾番對策後,李淵終於正式下詔:由皇太子李建成代替李元吉督師出征,李元吉降為副將。

  李建成到了前線,採納了太子洗馬魏徵「剿撫並用」的計策:在保持軍事進擊的同時,大批釋放之前被俘的劉黑闥部眾,並明確許諾,凡投降者一律免罪、放歸故鄉。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瓦解了叛軍的鬥志。

  一路打到歲末,劉黑闥兵敗如山倒,退至饒陽時,身邊僅剩下百餘騎,兵將盡散,窮途末路。

  李建成便順勢一路打了過去,輕鬆捉拿住劉黑闥。

  河北戰事,至此算是徹底收官。

  只待次年武德六年正月,李建成便將劉黑闥及其弟劉十善斬首示眾。

  前方捷報頻傳,後方的日子自然也越發安穩。

  不過,最近尉遲敬德軍務繁重,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每天清晨指導沈參軍箭術的事情便有些顧不上了。

  為了不讓這好不容易打好一點底子的沈參軍荒廢武業,尉遲敬德便琢磨著把這活兒託付給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選,尉遲敬德想都沒想就排除了秦瓊。

  原因無他。

  在尉遲敬德看來,秦瓊對沈參軍實在是太過寵溺了。

  要是把人交給秦瓊,那這射箭課估摸著練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秦瓊就能心疼地讓沈恪回去睡回籠覺,根本起不到半點督促的作用。

  要不是他是知道沈參軍是從小和秦王殿下一起長大的,他都該懷疑沈參軍是不是秦瓊的兒子了。

  哦。

  尉遲敬德又想起了軍營里的那些人了。

  感覺好像大家都很寵沈參軍。

  尉遲敬德自己思考了一下,好吧,沈參軍的確是和其他文臣不一樣。

  要他說。

  他也挺喜歡沈參軍這樣的。

  至少比房玄齡那種好。

  哦。

  房玄齡也挺喜歡沈參軍的。

  這麼一算。

  好像只有段志玄不咋喜歡沈參軍。

  *

  思來想去,尉遲敬德找了一位平時和沈恪交集不算多,性格又穩重的將領——張公瑾。

  在正式交接之前,尉遲敬德還特意跑來問了問沈恪本人的意見。

  「沈參軍,讓張公瑾來教你,你意下如何?你是否看得上張公瑾?」尉遲敬德摸著下巴,問得一本正經。

  沈恪正揉著酸痛的手腕,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尉遲將軍,您能不能不要問這種非常恐怖的話題?」沈恪十分無奈地說道,「張將軍有多厲害您又不是不知道,是我一個參軍能說看不上就看不上的嗎?您想讓我折壽直說。」

  尉遲敬德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解釋道:「嗨,我這不是怕你覺得委屈嘛,畢竟之前教你的,是我這麼厲害的人物。突然換成其他人,我怕你落差太大,不適應。」

  沈恪聽得眼角一抽。

  沒想到這個門神還挺自戀。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有這樣的實力和水平,確實也有自戀的雄厚資本。

  他要是有尉遲敬德一半的能力。

  他應該已經狂上天了。

  「放心吧,」沈恪沒有被尉遲敬德的話影響,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答道,「就算張將軍的箭術沒有您這般出神入化,但用來教我這種人,那也是綽綽有餘的,反正比我厲害太多了。」

  尉遲敬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非常認同地附和道:「那倒也是。沈參軍,你這人在武路上的確是一丁點天賦都沒有。還好你是個文臣不是武將,不然到了戰場上,怕是連怎麼逃跑都不知道。」

  沈恪:…………哈哈。

  這大實話簡直像刀子一樣扎人。

  沈恪捂著胸口,幽怨地看著他:「好了好了,關於打擊我自信心這種話,您從教我拉弓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能歇歇嗎?」

  尉遲敬德撓了撓自己扎手的絡腮鬍,擺出一副十分奇怪的模樣,無辜地反問道:「有嗎?沒有吧?我平時說話挺注意分寸的啊。」

  「您說傷別人心的話時,您當然不會覺得有了,」沈恪垂下眼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而我這個被傷了心的人,就會覺得每一句話都猶如利刃剜心啊。」

  這話一出,殺傷力十足。

  哪怕是尉遲敬德這種壓根就不會在意別人怎麼想他的性格,也瞬間感覺自己簡直是罪該萬死。

  這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和自己好好相處的文臣。

  他還是不想要失去的。

  他慌了神,連忙上前兩步,對著沈恪連聲道歉:「實在是太對不起了,沈參軍,都是我的問題,我這人是個大老粗,說話不過腦子,太不顧及你的想法了,我向你認真道歉。」

  看著尉遲敬德這副真心實意賠不是的模樣,沈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本來就沒有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畢竟對於尉遲敬德這種天生就是武學奇才的人來說,看他這種廢柴練武,確實就像看螞蟻搬家一樣費勁,自己在輩分上其實也是後輩,不過因為軍營的特殊情況,兩人才看似平等一些。

  尉遲敬德說兩句大實話再正常不過了。

  「算了算了,我也沒往心裡去。」沈恪大度地擺了擺手。

  兩人又再聊了一會兒有關於箭術的事情後,尉遲敬德便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看著尉遲敬德轉身離去的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背影,沈恪在心底默默嘆息了一聲。

  哎,要是自己能有尉遲敬德哪怕十分之一的武學天賦,何愁現在每天起早貪黑練得這麼辛苦?

  要是真有那種天賦,他現在估計早就百發百中百步穿楊了。

  天賦。

  果然殘忍啊。

  沈恪搭箭拉弓,對準了靶心。

  嗖——

  噠——

  正中靶心。

  沈恪一邊檢查靶子的情況,一邊在心裡想。

  是不是應該把靶子做的厚一些了?

  畢竟真要打的那個靶子還挺厚的。

  差生文具多。

  天賦不夠。

  裝備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