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黑闥那股叛軍被徹底打散,河北的戰局可以說是毫無懸念地落下了帷幕。
唐軍大營里,緊張的戰時氣氛一掃而空,將士們全都放鬆地開始收拾行囊,做起了班師回朝的準備。
沈恪一邊在中軍大帳里麻利地清點著後勤帳冊,一邊在心裡暗暗嘀咕。
其實,最開始得知李元吉那個廢物把河北防線搞崩了,害得二公子不得不跑來前線「擦屁股」的時候,沈恪的心裡是不爽的。
畢竟李世民加班,就意味著他也得跟著出來吃風咽雪。
但是,等這仗打完了,沈恪心裏面已計算,突然覺得這波好像也不虧啊。
首先,二公子這輕鬆地又撈了一筆耀眼的軍功,威望更甚。
其次,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終於可以順理成章地見一見那位久違的四公子李元吉。
要知道,沈恪這段時間每天大清早被尉遲敬德按在演武場上練箭,練得那叫一個哭爹喊娘。
但他心裡清楚,那些不會動的靶子,跟李元吉那種大活人長得可完全不一樣。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必須得親眼看看,自己要面對的那個靶子,如今到底長成了一副什麼具體的模樣,他才好建立起彈道模型啊。
於是,在唐軍各部進行交接的那一天。
沈恪刻意地跑到了前營的交接處。
當他看到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的李元吉時。
沈恪的腳步明顯地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瞬間流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嫌棄。
嘖嘖嘖。
沈恪在心裡不可思議地吐槽道。
這李元吉到底是吃什麼飼料長大的啊?
幾年沒見,李元吉不僅個頭躥得極高,那身板更是變得壯碩魁梧。
滿臉的橫肉加上那一臉狂野的絡腮鬍子,配上他那雙透著陰鷙凶光的眼睛。
這哪裡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氣度?
這簡直就像是個野人啊。
就在沈恪用目光,上下打量著李元吉的時候。
李元吉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道直白的視線。
他轉過頭,陰冷地看了沈恪一眼。
若是換作以前,李元吉這等暴躁狂妄的性子,看到沈恪這般打量他,高低得囂張地衝上來找茬,甚至當場拔刀相向。
但是。
今日的齊王殿下,不僅沒有發飆,反而迅速地移開了視線,直接生硬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原因無他,李元吉現在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他這次來河北,本就是大哥李建成極力推舉的。
結果他打了個全軍覆沒,不僅把原本大好的局勢給慘烈地葬送了,最後竟然還憋屈地,要靠李世民來給他收場。
如今二哥一來,摧枯拉朽般地平定了叛亂。
這鮮明的對比,簡直就是把他李元吉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在這種丟人現眼極度焦慮的情況下,李元吉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回了長安之後,該怎麼向父皇交代?
又該怎麼向大哥解釋?
他哪裡還有什麼閒散的功夫,去跟沈恪起衝突?
看到李元吉這副如喪家之犬般的模樣。
沈恪先是嘲諷了一番後,又想起了正事。
就他這大塊頭,目標龐大,只要距離不算太遠,我這箭術絕對不會射偏。
解決了靶子數據這件重要的事後,沈恪的心情變得愉悅。
與此同時,之前過歲除之夜時,李玄霸不經意間提出的那個建議,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了沈恪的腦海中。
三公子說得對。
沈恪一邊往回走,一邊認真地盤算了起來。
我現在的確是需要有一座我自己的私人宅邸了。
以前他覺得住在秦王府里省事不用操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他以後想要在院子裡,隱秘地扎一個一比一還原李元吉體型的草人來練習射箭。
這等危險的舉動,若是放在人多眼雜的秦王府里,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只有在自己的宅院裡,關起門來,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搞這些要命電費小動作。
不然到時候拖累李世民可怎麼辦。
唉。
果然這李元吉是個禍害來著。
嘖。
越想越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