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欣賞了足足好長一段時間後,羅士信終於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那幅畫上移開了。
「阿恪,你這畫實在是太珍貴了。」
羅士信小心翼翼地將畫卷重新卷好,臉上寫滿了嚴肅的凝重。
「不行,這等傳世佳作,我絕對不能隨便找個木匣子裝起來,我明日就派人去長安城裡,尋手藝最精的裝裱匠人,用上好的紫檀為軸,蜀錦為褾,把這幅畫裱褙得妥妥帖帖,好生收作傳家之寶。」
聽到羅士信這般重視的態度,沈恪心裡那叫一個開心。
之前給李世民畫的那個畫,都不知道李世民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可能嫌棄所以丟了都說不定。
還是羅士信這種好兄弟好,直接就說會好好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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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他本來想著給李世民畫的畫,可以留存到後世的,誰知道二鳳這傢伙說畫的太醜了他給丟了。
雖然李世民經常性的傲嬌,但是他到底藏在哪裡了,沈恪也不知道。
沈恪:希望李世民是真的在好好保存吧。
一定要讓後世的看到他的藝術作品。
至於藝術作品和本人有沒有關係?
沈恪表示,哈哈,和他無關的耶(^-^)V
想到了這些事情後,沈恪越發覺得羅士信這幅畫肯定可以流芳百世,於是便熱絡地湊上前去,跟著羅士信一起出謀劃策:「對對對,裝褾的軸頭須得用上好的白玉,這樣卷收起來才顯得有分量,夠體面。」
兩人興奮地探討了一番裝裱細節後。
沈恪因為相處得過於愉快,於是便再次提議:「士信啊,既然你這般喜歡我的畫風。那等以後閒下來有空了,我再給你畫上兩幅!」
誰知,聽到這個誘人的提議。
羅士信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那可不行,阿恪。」羅士信瓮聲瓮氣地說道,「你作畫是需要消耗心血的,而且,最近天下太平,我都沒有什麼大展身手上陣殺敵的機會。若是現在就讓你畫,你腦子裡肯定是沒有什麼好的想法的。」
羅士信篤定地做出了規劃:「等以後,我在戰場上再立下大功,有了完美的發揮時,你再來給我作畫,那樣才最好。」
沒想到羅士信還有這種儀式感,沈恪便點點頭:「行,那就聽你的,等你以後再立新功,我一定給你畫幅更霸氣的。」
兩人又熱烈地聊了幾句,沈恪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
走在回秦王府的路上,沈恪的心情簡直是非常的舒暢。
果然,這世界上還是有懂得欣賞我的二次元藝術的知音的。
沈恪美滋滋地想著,感覺自己的審美,終於在武德年間找到了合拍之人。
他一路春風得意地回到了秦王府。
沈恪抄近道,準備穿過王府的後花園回自己的院子去睡個午覺。
結果。
剛一踏進花園,沈恪就聽到了孩童的聲音。
他探頭一看。
只見長孫氏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
還有兩個並不安分的兒子。
沈恪:警惕!危險等級SSS!
「阿恪!」
就在沈恪準備轉身開溜的時候。
眼尖的長孫氏毫不猶豫地大聲叫住了他:「阿快來幫我帶一下小孩。」
沈恪的腳步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他本來是想跑的。
畢竟在這個規矩森嚴的古代,他作為一個成年的外男,若是沒有李世民在場,他是絕對不應該和當家主母在私底下有過多接觸的,這叫避嫌。
但是,很顯然。
長孫氏本人並不在意。
就像她私底下和李世民說的一樣。
沈恪基本就像是他們的半個兄弟。
被叫住的沈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能走了過去。
「見過嫂夫人……」
沈恪規矩地拱了拱手,剛想說兩句客套的問候語。
然而,他的話甚至都還沒有說完。
長孫氏迅速地站起身,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將懷裡的李泰,塞進了沈恪的懷裡。
「哎哎哎!」沈恪手忙腳亂地接住李泰。
「幫我帶一下他們吧,阿恪。」長孫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沈恪:???
「不是,嫂夫人,」沈恪納悶地抱著李泰,「我每天晚上不是都會陪他們玩嗎?這大白天的,怎麼現在就讓我帶了?」
長孫氏:「哎呀,他們兩個現在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我被他們鬧得頭疼,我現在有點困了,我想回房去好好休息一會兒。」
「您困的話,把他們交給旁邊那些丫鬟和嬤嬤不就好了嗎?」沈恪不解地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幾個下人。
長孫氏:「她們哪裡有你帶得好啊,我看承乾和青雀都喜歡你。這事兒,就拜託你了,阿恪。」
說罷。
根本不給沈恪任何合理的拒絕機會。
長孫氏直接就帶著貼身的丫鬟開潤。
沈恪:?
不是。
姐妹。
這些是你的孩子啊。
能不能上點心?
史書上不是記載你是一個溫婉端莊,善於照顧家庭和後院的賢后嗎?
怎麼現在把孩子丟給我了?
嘖。
肯定是李世民把長孫氏給帶壞了。
就在沈恪滿腹牢騷的時候。
「沈嘟!」
本來還在觀察花朵的李承乾一把抱住了沈恪的大腿。
而沈恪懷裡的李泰,更是笑了起來,伸出兩隻蓮藕般的小胖手,死死地摟住了沈恪的脖子。
看著這兩個黏人且精力無限的幼崽。
沈恪只能長嘆一口氣。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先帶著了。
「行吧,還好只有你們兩個小孩,需要操心的地方也不算特別的多。」
沈恪一邊嘀咕著,一邊彎下腰,順手將抱著自己小腿的李承乾也給一把撈了起來,穩穩地托在另一隻胳膊上。
「咳咳!」
沈恪嚴肅地清了清嗓子,低頭看著懷裡的這兩個小祖宗,宣布了接下來的統治權:
「你們倆給我聽好了,既然你們的阿耶阿娘都不負責任地把你們交給我了。那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沈恪,就是你們絕對的老大,你們一切都得聽我的,知道了嗎?」
李承乾雖然根本沒聽懂,但出於對沈恪盲目的信任與順從,他立刻賣力地把小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嗯嗯!」
哪怕他壓根沒理解沈恪的意思。
而懷裡還不會說話的李泰,依舊是在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沈恪也不在意。
他滿意地點點頭:「好,小青雀,我就算是你同意了。」
然而。
就在沈恪準備帶著兩個小弟去禍禍花園的時候。
旁邊一個留下來聽候差遣的丫鬟,看著眼前的一幕,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沈、沈郎君……」
「奴婢覺得,您這般強行認定,似乎不太對吧?大世子雖然點頭了,可是……可是二世子他還那么小,他剛才根本就沒有說話呀。」
聽到丫鬟的質疑。
沈恪表現得非常不在意,直接說道:「無所謂,他沒回答我就算他是同意了。」
說完,沈恪還補了一句。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可以直接去跟你家夫人告狀,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帶孩子。」
說著,沈恪還充滿期待地看著丫鬟。
似乎非常想要她去告狀。
丫鬟:……
夫人都跑路了,她還能不知道夫人的想法嗎?
好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丫鬟深吸一口氣,然後微微一笑:「好的,沈郎君,現在您是老大。」
沈恪:?
靠。
這丫鬟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