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唐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洛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世充眼看著就要彈盡糧絕,只能向竇建德求援。
竇建德帶著十幾萬夏軍,勢如破竹地殺奔洛陽而來。
面對強敵,李世民不僅沒有撤軍,反而力排眾議,將主力繼續留在洛陽圍城。
自己則親自率領著精銳騎兵,死死地卡住了竇建德西進的咽喉要道。
在虎牢關前,李世民以不可思議的以少勝多,不僅將夏軍徹底擊潰,甚至還在亂軍之中,將夏王竇建德本人給活捉了。
當五花大綁的竇建德被押到洛陽城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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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盼著援軍的王世充,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外援被擒,大勢已去。
王世充只能素服出城,向李世民獻上了降表。
至此,一戰擒兩王。
唐廷最大的兩個威脅,被李世民蕩平。
而在這段長達大半年的戰事中,軍營里也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覺得詭異的事情。
那就是——沈恪,竟然變得勤奮了。
自從被救回來之後,沈恪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
只要是房玄齡、杜如晦或者長孫無忌吩咐下來的事情,沈恪全都沒有怨言地接下來並且飛速完成。
一開始,三人還覺得舒坦,心想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可是,當這種反常的工作狀態持續了足足兩個月後。
這三位頂級智囊,終於坐不住了。
房杜長孫三人罕見地湊在一起,開了一個秘密小會。
「房先生,杜先生,」長孫無忌滿臉的憂心忡忡,「阿恪這小子最近是不是中邪了?他昨日竟然在半個時辰內理清了三座城池的繳獲名冊,他居然連一聲累都沒喊,這太不正常了吧。」
杜如晦也是眉頭緊鎖:「杜某也覺得詭異,這等恐怖的勤奮,出現在沈參軍的身上,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他莫不是在牢里受了什麼嚴重的驚嚇?」
房玄齡沉重地嘆了口氣:「罷了,咱們還是分頭去探探他的口風吧。若是真留下了什麼心病,還得及早醫治才好。」
於是,三人開始了行動。
當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把沈恪拉到角落,滿含試探地問他:「阿恪,你最近心情怎麼樣?」
沈恪:「啊?我心情很好啊。」
長孫無忌:「這麼多工作,你都不抱怨了?」
沈恪:「抱怨什麼,這不是我該做的嗎?我覺得工作挺好的。」
長孫無忌:狂野!震撼唐廷!(?)
在長孫無忌把沈恪這句原話告訴其他二人後,房杜也都覺得,沈恪應該是真的在牢中受到了什麼刺激,於是三人反而對待沈恪更加溫和,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某天有人路過的時候還見到了房先生給沈恪研墨。
軍中眾人:哇,沈參軍是不是有些太受寵了。
沈恪壓根不知道這三人在想什麼。
他只是單純覺得,確實是覺得活著挺好,他也的確不再逃避自己分內的工作。
不過他把分內的活兒飛速幹完,絕不是為了去接更多的活,而是為了心安理得地去干他自己想幹的事情。
只要本職工作挑不出毛病,那多餘的工作,他是絕對不會多接半個字的。
而沈恪省下來的這些時間,全都用在了另一件事情上——強身健體,練習射箭。
「嗖——吧嗒。」
演武場的角落裡,沈恪拉開了一把弓。
那支羽箭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扎在了草靶的邊緣。
「沈哥,你的發力姿勢不對,左臂不能抖,要沉肩墜肘。」
李智雲,正站在一旁,手把手地糾正著沈恪的動作。
李智雲糾正完,看著沈恪,心裏面忍不住好奇,問道:
「沈哥,你怎麼突然又想要繼續學箭術了?」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來演武場了嗎?二哥以前逼著你,你都要找藉口逃跑的。」
沈恪放下手裡的弓,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他看著遠處那個扎滿了羽箭的草靶,眼中閃過少見的狠厲與執拗。
「因為我想變得厲害一些。」
「我想擁有那種……一箭精準地射穿敵人喉嚨的能力。」
聽到沈恪的話語。
李智雲愣住了。
隨後,這位向來生性怯懦的庶出皇子,眼眶突然一紅,懊惱地低下了頭,兩隻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沈哥說得對,和二哥麾下的將軍們比起來,我的武藝實在是差得太遠了。我根本就幫不上二哥的忙……」
沈恪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自嘲的口吻安撫道:「再說了,你只是暫時幫不上忙而已。我才是那個拖累,若不是我警惕心太弱被人抓走,二公子怎麼會在關鍵的時刻,還要分心派人去救我?是我拖累了二公子啊。」
聽到沈恪往自己身上攬錯。
李智雲急了。
「沒有,沈哥你才沒有拖累二哥,二哥他肯定不覺得有什麼的,因為你在二哥心裡,是極重要的人。」
李智雲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泛著晶瑩的淚光,語氣中充滿了懊悔的自責:「若不是我那天晚上不在帳子裡,若不是我武藝太弱……不然,我也應該跟著尉遲將軍他們,一起去死牢里救你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沈恪欣慰地拍了拍李智雲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既然咱們現在都還不夠強,那以後,咱們就一起努力地變得更厲害吧。」
「嗯嗯!」李智雲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撫好了五公子,沈恪重新拿起了那把弓。
等回了長安之後……
沈恪在心裡盤算著。
高低得讓尉遲敬德教教自己。
他是真的想。
自己復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