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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用錢砸死李元吉

  沈恪在床上趴了十來天。

  背後和胸口的傷,靠著太醫院的高級藥物,總算有了明顯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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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翻個身,靠著迎枕坐一會兒,不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疼法了。

  而這十來天,沈恪收穫了成噸的東西。

  從李淵、皇后,再到太子,各色賞賜跟流水似的往沈恪屋裡抬。

  赤金鋌、西域羊脂玉,還有幾顆合浦南珠。

  沈恪怎麼都沒想到還有這些東西。

  雖然以前也見過不少,但是都不是屬於自己的,這會兒這些珍奇寶物都到了自己手裡,沈恪哪怕不貪財,也是有好奇心的,趕緊把這些奇珍異寶挨個都看了看。

  沈恪把一塊觸手生溫的羊脂玉佩對著光來回照,兩眼放光,這種級別的玉佩原來是這樣的手感啊。

  「二公子,」沈恪把玉佩翻了個面,問李世民,「這些金銀珠寶,全是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賞我的?算是補償?」

  李世民的臉上,罕見地浮出幾分歉疚和無奈。

  他嘆了口氣。

  「當然是給你的。阿恪,對不住。」

  李世民看著沈恪依舊蒼白的臉,聲音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無力感:「我這幾日在太極宮找了好幾回,可是——陛下終究還是偏著老四。要讓他給你低頭認錯……我,做不到。」

  他雖然把李元吉打得半死,讓他幾個月內都別想好,但是他沒辦法讓李元吉給沈恪道歉。

  「所以只能去找陛下和大哥鬧,讓他們多拿些值錢的物件出來,權當補償你受的委屈了。」

  李世民說這番話時,每個字都像在割自己的驕傲。

  然而沈恪聽完,沒露出半點委屈,反而是非常開心地點了點頭。

  「這並沒有什麼,二公子,我也早就料到了。」

  沈恪對封建社會的尿性門兒清。

  不要妄想平等。

  這裡可是封建社會,李元吉可是皇子。

  皇子就算打死一個平民,真想要掩蓋一下,就直接掩蓋了。

  說實話,李淵他們能給這麼多東西給自己,他都覺得有些驚訝。

  想想也知道李世民在裡面努力了多少。

  「再說了,這也不是二公子的錯,是齊王的問題。」

  沈恪也不想要李世民為難,他和李建成目前的關係勉強算得上和平。

  要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讓李世民真的和李建成撕破臉面,他也很擔心之後的事情發生其他的改變。

  李世民揉了揉沈恪的腦袋,隨即神色一正,認真叮囑道:「不過阿恪,這些東西你這次可得自己好好攢著,收進私庫里,別回頭去街上晃一圈,又莫名其妙花乾淨了。」

  「怎麼可能,」沈恪立刻瞪圓了眼,為自己辯解道,「我什麼時候莫名其妙花過錢?我花錢向來有規劃好吧。」

  「你有規劃?」李世民眉毛一挑,開始細數,「之前在軍中,是誰成天拿自己私房錢跑去跟農戶高價買肉?你的錢花得跟開閘放水似的,當我不知道?」

  說完後,李世民便跟他強調:「後面如果打仗,後勤保障自會充足,絕不再像之前那樣缺衣少食了。你別再拿你的錢去高價買那些東西了,聽到沒有?」

  沈恪拖長了音敷衍道:「哦——」

  李世民:「哦什麼哦,我跟你說話呢,你聽進去沒有?」

  沈恪:「聽到了聽到了。」

  李世民還是了解沈恪,只是這個回答並不能讓他放心。

  於是他追問道:「那你聽不聽我的?」

  沈恪想了想後,還是給出了模稜兩可的答案:「看情況吧。」

  「你這小子。」

  李世民被他這副模樣氣得牙根痒痒。

  偏偏眼下李世民又不能真的動手,只能伸手輕輕捏了捏沈恪的臉頰。

  「你給我記住,自己的錢,好好存著,你要真想給我在軍中買什麼,直接從我私庫里支取便是,你又不是沒我那私庫的鑰匙,何苦非要花你自己的?」

  「二公子,您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小世子一天天長大,以後花錢如流水的地方多了去了,您還得養家餬口呢,我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李世民有些無語,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恪會覺得他沒錢花:「本王堂堂秦王,就算養家餬口,也不至於淪落到要花你的錢來貼補。」

  沈恪:「我心裡有數,肯定不會把錢花光的。」

  很顯然李世民對於沈恪的話並不滿意,正準備再說什麼。

  一直坐在旁邊安靜看書的李玄霸,慢悠悠地發出了一聲冷笑。

  李玄霸:「二哥,你跟他在那兒費什麼口舌。」

  李玄霸:「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發現?咱們阿恪骨子裡犟得要命。只要是他認定的事,這天下有誰能勸得動他分毫?」

  李世民鬱悶地坐回凳子上,滄桑地嘆了口氣:「我自然知道他犟。可我就是覺得……他在軍中花他自己的錢給我補,我歸過意不去。」

  「這有什麼過意不去的。」

  李玄霸慢條斯理說著,語氣也雲淡風輕。

  下一秒。

  這位腹黑緩緩抬起眼,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住沈恪。

  然後,突然地甩出了一個當場能把人炸飛的問題:

  「既然阿恪這般大方,那怎麼這麼多年了,我倒是從未見你,為我這個三公子,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過呢?」

  沈恪腦子裡「嗡」的一聲。

  臥——槽——!!!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

  怎麼辦怎麼辦。

  三公子這是在不滿啊。

  失策了。

  自己之前端水沒有端好。

  「不是,三公子,您誤會了。」

  沈恪慌亂到舌頭打結:「三公子您哪裡需要花錢?您要是想花,我馬上給您花,您想要什麼?上好的什麼藥材?還是孤本醫書?您一句話,我沈恪就是傾家蕩產也絕對給您買回來。」

  看著沈恪這副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當場掏空全部家底的慌亂模樣。

  李玄霸眼底那抹戲謔,終於化為極清淺的笑意。

  他哪裡缺什麼銀錢奇珍。

  李玄霸端起茶盞,遮住嘴角的弧度:「不必了,我對你那點可憐的積蓄不感興趣。」

  「既然二哥不讓你花,你的錢,就自己好生留著吧。」

  「多存一點,使勁存。」

  「我還希望你變得有錢後,能夠用錢砸死李元吉呢。」

  沈恪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愣了愣,然後才問道:「三公子,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