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這兩人的職務後,沈恪的記憶徹底猶如開閘的洪水一般狂涌而出。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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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認識了兩個有趣的人啊。
劉文靜,那是偽造詔書、運籌太原起兵的絕對核心;裴寂,那是能直接左右唐國公決定的關鍵樞紐,也是唐朝開國後的首任宰相。
這兩個人一進場,太原起兵的倒計時,就算是徹底按下了啟動鍵。
沈恪想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後,心情也忍不住有些激動,但面上卻趕緊端起茶碗,強行掩飾住自己那過於興奮的表情。
「既然二公子覺得他們投緣,那自然是極好的事。」沈恪順口接道,「在這世上,能遇上志同道合之人,那可是千金難求的緣分。」
李世民聽聞了沈恪的話,挑了挑劍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在阿恪看來,這世上能與我真正投緣的人,多嗎?」
說實話,還挺多的。
可惜不能說。
於是沈恪厚顏無恥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
李世民愣了一瞬,隨即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大笑出聲。
一旁的李玄霸,也忍不住將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笑了起來。
「阿恪,我發現你最近的膽子,倒是愈發肥了。」
李玄霸斜睨了沈恪一眼:「我還記得你剛來國公府時,還算謹慎,如今倒好,什麼厚顏無恥的話,都敢張口就來。」
沈恪聞言,倒是臉不紅心不跳:「三公子,這人總是會長大的嘛。以前要是說錯一句話,那可是要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的,現在不一樣了。」
沈恪:「現在我長大了,哪怕二公子和三公子真的要把我丟出去,混口飯吃總是不成問題的,自然也就沒那麼怕了。」
然而,這番話落在李世民的耳朵里,卻瞬間變了味道。
李世民不僅沒有惱怒,反而被氣笑了。
他猛地湊近沈恪,伸出手沒好氣地在沈恪那光潔的腦門上用力彈了一下。
「誰要把你丟出去了?」李世民瞪著眼睛,不滿地訓斥道,「你這小腦袋瓜子裡,整天都裝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那可不一定啊,」沈恪捂著腦袋,眨了眨眼,「要是以後做了那高官厚祿之位,到時候……會不會覺得我拿不出手,隨手就把我給打發了?」
「呵。」
李世民冷笑了一聲,一把捏住沈恪的臉頰,用力往外扯了扯:「當了高官又如何?你就算是個廢物,那也是我李世民的人,到時候我要是當了大官,你也必須得跟在我身邊。」
「啊?!」
沈恪被扯得臉頰生疼,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沈恪一臉的絕望。
「不是吧二公子?就不能讓我到了年紀,拿著豐厚的賞賜,舒舒服服地過過我的日子嗎?」
「你現在才多大?你就想要過那種躺著不幹活的日子了?」
李世民看著沈恪這副頹廢樣,簡直恨鐵不成鋼,氣得恨不得再敲他幾下。
「阿恪,你實在是太沒志氣了,本公子那是為了你好,趁著年輕多歷練歷練,日後才有立身之本,你懂不懂?」
不懂!
我一點都不想懂!
他哪裡敢跟李世民這種卷王做對比。
眼看著無法改變自己牛馬的命運,沈恪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進行最後的掙扎。
「就算以後要我幹活,那也行,」沈恪豎起三根手指,認真地討價還價,「但二公子,你一定要保證我每天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拒絕加班,從你我做起。
一聽到休息時間這四個字,旁邊一直安靜看戲的李玄霸,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李世民慢悠悠地說道:
「二哥,你倒是不必擔心他休息不夠。你前段時間出去征戰的那段時間,你可知道咱們這位小伴讀,一天要睡幾個時辰?」
李世民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哦?幾個時辰?」
李玄霸十分優雅地豎起五根修長的手指,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
「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
李世民驚得差點從墊子上跳起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癱在榻上的沈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豬。
「阿恪,你……你到底是我的伴讀,還是什麼妖怪啊?這也太能睡了吧!」
面對這兄弟倆聯手的嘲諷,沈恪的臉忍不住一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沈恪:「誰是妖怪了?我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最關鍵的時候,不睡覺怎麼能長高?」
李世民顯然並不認同這種強詞奪理的懶漢邏輯,他指了指自己那遠超同齡人的挺拔身姿,一臉的驕傲與不屑:
「胡說八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每天睡得也不多,還不是照樣長得比誰都高?」
沈恪瞥了一眼李世民沒忍住,心裏面嘀咕:你的基因那是普通人能比的嗎?
李世民見沈恪不說話,卻明顯不服氣的模樣,用手指戳了戳他:「跟你說話呢,阿恪。」
沈恪:「我知豆了喵。」
李世民上過一次當了,並沒有接話,倒是李玄霸在那邊皺眉。
「阿恪在說什麼,喵?」
李世民:「他在學貓叫撒嬌呢。」
李玄霸:「哪裡學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李世民:「不知道,可能是在睡覺的五個時辰里學的吧。」
沈恪:哼,懶得跟你們計較。
不和你們這些不知道睡五個時辰有多幸福的人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