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來。」
伴隨著齊修然這森冷的一聲,守在包廂里的幾個保鏢瞬間攔住兩人去路。
包廂門被堵著,周圍又全是針對她的人。
蘇承抹掉臉上的酒,步步逼近她,笑道:「阮蘊,我看你也就只能囂張個三秒嘛。」
他抄起一個酒瓶,「啪」一聲在桌角砸碎,酒嘩嘩流了滿地,瓶子裂口鋒利無比,反射著燈光。
「你不是挺能嗎?我看你沒了這張臉還怎麼能——啊啊啊啊!!」蘇承突然大聲慘叫。
周圍人嚇得噤聲。
只見齊修然的保鏢忽然上前,猛地將蘇承一把扇飛。
齊修然從昏暗裡緩緩踱步出來。
他差不多和阮蘊身旁的陸染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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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氣場都如出一轍的冷,只不過陸染是清冷淡漠,而齊修然現在是陰冷。
被打濕的額發貼在皮膚上,齊修然的眼神如被惹怒的豺狼,他冷冷的,「阮蘊,就為了這小白臉,你就要得罪我?」
阮蘊壓根沒聽他嘰里咕嚕說什麼,她緊張地抓緊陸染的手。
少年的手修長、骨節分明,觸感涼涼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起初還會因為肢體接觸皺眉的陸染,此時竟然沒有遠離她,反而任由她牽著。
她完全無視齊修然,小聲問陸染,「你提前了多久到?」
陸染精準答:「五分鐘。」
阮蘊聞言腦中飛速。
這首歌正好從她來開始放,現在才到尾聲,DJ循環版差不多是四分半……
30秒。
-
與此同時。
444宿舍里。
劉月驚道:「完了完了完了!你們快看學校官方群,有人說學校后街也發生惡性傷人事件了,和其他地方一樣都是兇手發狂咬人。」
顏可起初還沒在意,待到反應過來,她筆都扔了,「快快快,快給阮蘊打電話,她今晚上要去的不就是后街那個酒吧!?趕緊讓她回來。」
李芮萌從帘子中探出頭,尤其嚴肅:「不行,今天周末,后街人肯定超多,怕發生踩踏,還是讓蘊蘊先找地方躲著,等救援隊去。」
但她們三人怎麼也打不通阮蘊電話。
……
阮蘊後背一直緊貼著門,眾人都以為她是害怕,實則不然。
在聽見門外似有若無的尖叫和碰撞聲愈發清晰離近,直到門外響起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阮蘊立即用力拉住陸染,「蹲下!」
其他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阮蘊剛剛貼著的玻璃就被一雙手猛力擊碎。
那雙手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狂亂地摸索多下,接著鎖定目標,一手掐住一個保鏢的脖子。
包廂里眾人被吸引眼球,還以為是哪個酒鬼鬧事,伸長脖子想看熱鬧。
就連齊修然都皺眉看去,眼神像在說:又是哪個來找死。
所有人全然沒注意阮蘊帶著陸染悄悄躲到了包廂最裡面,阮蘊摸到滅火器。
這時,被掐住脖子的保鏢們奮力想要扯開那隻手,卻驚恐發現怎麼也掙不開。
不僅如此,脖子上的手還越收越緊,兩人紛紛窒息到翻白眼。
「蠢貨,上去幫忙啊。」齊修然抄起菸灰缸扔向離得最近的人。
其他保鏢才如夢初醒。
他們剛要上前,倏然「咔嚓」兩聲,被掐住的那兩保鏢瞬間身首分離,沒了生息,頸骨被生生折斷,血濺滿地。
這場面是如此詭異,就像一場不可能發生於現實的噩夢。
包廂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一瞬間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沾滿血的兩隻手失去了目標,在空中胡亂揮動發出的拍打撞擊聲。
沒了隔音玻璃,外面的慘烈尖叫毫無遮擋地瘋湧進來,聽得人渾身發軟,頭皮發麻。
兩秒後,偌大包廂里三十多號人才回神,瘋了一般尖叫著跑出去。
酒吧包廂沒窗,在裡面無異於等死。
但那些男男女女剛跑出去就被那雙手抓住,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一些讓人寒毛倒豎的撕咬咀嚼聲後就再沒動靜。
齊修然顯然也在狀況外,他錯愕地站在原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進退兩難。
阮蘊則和陸染一動不動躲在大音箱後的角落裡。
音響聲已完全被慘叫壓過。
包廂內此起彼伏響起咒罵和哭泣。
狹窄黑暗的死角里,兩人貼得極緊,幾乎呼吸相撞。
陸染手裡提著滅火器,阮蘊不得已摟著陸染的腰。
隔著襯衫,她能摸到……又是一截好窄腰。
阮蘊咬咬唇,感受到頭頂有道視線正直直盯著自己。
陸染好像有嚴重的潔癖,被一而再再而三這麼碰,怕不是分分鐘想做了她。
外面還在傳來雜七雜八的動靜。
「出去看看啊。」
齊修然似踹了一腳誰,冷酷無情道。
「齊總、齊總我不敢啊……」
「廢物!」
接著便是不知名的東西對包廂門的一陣猛烈撞擊。
每一下都如重重撞在人的心臟上,帶來巨大的壓迫力。
阮蘊有點煩躁。
她一想到等會會看見醜陋可怖的喪屍,瞬間就有些抗拒。
不知不覺中,她揪緊了陸染的衣擺。
指尖觸碰到對方的後腰而不自知。
直到陸染抓住她的手腕,阮蘊毫無防備,心下一驚,霎時抬頭看向少年。
後者張口說了什麼,外面巨大的噪音讓阮蘊壓根聽不清楚。
她茫然蹙眉。
下一秒,陸染倏然低頭,唇瓣幾乎碰上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別亂碰。」
熱息扑打在她耳根後面,惹得阮蘊腮幫子酸酸的。
「……」
阮蘊有點惱,她又沒有很想碰,沒看見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嗎!
她抬手攬住陸染的脖子,讓他不得不將耳朵湊到她唇邊。
她比陸染會撩多了。
柔軟的唇瓣先是驀然貼上陸染耳垂一秒,仿佛不小心用力過猛,撞上。
而後又迅速退開一點距離,阮蘊滿是嗔怒,「就這麼大個地方,我不碰你我躲哪裡去。」
陸染渾身僵住,維持這個姿勢好幾秒都沒動靜。
而後他才緩緩直起身,別開臉,不再說話。
包廂內動靜越來越大,原本厚重的包廂門仿佛也搖搖欲墜,再不能承受更多撞擊。
先前看阮蘊笑話的人們愈發絕望,場面也越加混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扇暈過去的蘇承,迷迷糊糊轉醒,問怎麼這麼亂。
沒人回他。
兩秒後,齊修然幽幽的,命令自己最強的那個保鏢,「把這當肉盾,你去清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