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那個所謂超級大佬,正是原劇情里把她當替身、又為了給白月光出氣,把她雙手凍住直接敲掉的daddy型男配。
竟然也來了。
阮蘊進入酒吧,報上包廂號,在侍應生的帶領下一邊往裡走,一邊回想。
原劇情里,蘇承因為阮蘊沒能做到讓陸染當狗,理所當然地贏了賭約,也組了這麼一個局。
就為了讓阮蘊在眾目睽睽之下答應做他女朋友。
阮蘊自然是不肯的。
於是蘇承秉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念頭,收集起阮蘊所有黑料,全都匿名寄給了那個大佬。
於是大佬單方面斷掉了和阮蘊的所有聯繫,包括給她的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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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世來臨前的劇情里,大佬沒有再出現。
可現在?
這大佬不僅陰魂不散,還屈尊紆貴到這種不入流的小酒吧來。
就因為這段時間她單方面斷聯,消息不回、電話不接、宛如人間蒸發?
和原劇情里角色互換,原來誰都接受不了冷暴力啊。
至於蘇承,阮蘊鳥都不鳥他。
什麼賭約什麼真心話大冒險,幼不幼稚。
末世都要來了,她管他屁了個蛋的。
「阮小姐,就是這間。」侍應生微微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阮蘊點頭,避開侍應生的視線,將裝有2ml血的試管踩碎在包廂門外,碎片全部沒入厚實地毯。
她在震耳欲聾的DJ音樂聲中,迎著七彩旋轉魔球燈光,推門而入。
一想到等會要發生什麼,她唇角就忍不住揚起一抹弧度。
十五分鐘後,旅遊時感染病毒的學生喪屍會襲擊這家酒吧。
她保證,這間包廂里的人,都不白來。
「哎唷,這不是阮大校花嗎?果然校花架子就是大啊,害我們這麼多人都等你,真好意思呢。」
說話的就是剛剛群里的[是糖糖哇],包廂里一個哥特風打扮的女生,黑短裙,破洞褲,唇邊叼著一根煙,正靠坐在一個男人身上。
原劇情里,她對阮蘊極有敵意。
因為她原生五官很普通,小眼睛塌鼻子,嘴唇還厚,皮膚也不好,所以只能靠誇張的妝容與露膚度高的衣服來吸引男人。
可阮蘊就不一樣了。
她哪怕不化妝、純素顏,穿身丑校服隨便坐著,都美得驚心動魄。
這如何叫人不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阮蘊理都沒理她。
眼神一掃就掠了過去。
落到卡座中心,旁邊無人敢靠近的位置。
男人一身深色定製西裝,內搭真絲襯衫,領口微敞。
包廂昏暗的燈光下,面料呈現一種溫潤的微光。
和周圍的愣頭青們截然不同。
男人從容、慵懶,傲慢又鬆弛,整個人往後靠,雙手隨意搭著卡座椅背,右手指尖的雪茄那暗紅色的餘燼忽隱忽現。
他一條腿優雅又極深地壓在另一條腿上。
阮蘊盯著他。
……什麼裝逼犯。
這就是把她迷得死去活來、不擇手段也要在一起的那位「daddy」,齊修然?
比不上顧敘知萬分之一。
這時有人走向她,又是熟人,群里那個[111],他手裡拿著兩杯酒,笑容猥瑣。
「校花,遲到了就得罰酒,這規矩你知道吧,喏,喝!」
「對,把這兩杯都喝了咱們就不追究你了!」
「喝喝喝!!」
「一口悶啊阮校花,都老玩咖了就別裝純了。」
這時,蘇承低低笑說:「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阮蘊,過來坐。」
他指的位置正是齊修然身旁的空處。
大抵是被男人的壓迫感震懾住,哄鬧聲這時小了許多,眾人小心翼翼打量著齊修然,生怕惹他不高興。
那個[是糖糖哇]酸溜溜嘀咕一聲:「嘁,不就只會靠男人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舔。」
阮蘊沒動步子。
她心裡門清。
這幫人,尤其是蘇承,今天來得這麼齊齊整整,無非就是想圍觀她是怎麼巴結齊修然,以此更光明正大貶低她。
「怎麼了,阮蘊?看呆了?」蘇承發出一聲得意呵笑,「見到老熟人了?還不快點過來打招呼,別讓我們齊哥等不耐煩。」
「行啊。」阮蘊輕聲回應。
女生的聲線清透帶一點漫不經心,絲毫沒有討好。
眾人不禁有些詫異。
昏暗裡無數雙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驚艷、妒忌、欲望。
阮蘊今天穿著打扮都很輕便,又極富有個性,緊身通黑T恤,胸前印著一個極其惹眼的粉色蝴蝶結,搭一條荷葉短裙。
漫畫腿、A4腰。
厚底綁帶鞋讓她本就高挑的個子,直接來到172不止,完全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165的[111]。
她直接拿過對方手中那兩杯酒。
走向蘇承說的位置。
然後,雙手張開,一人一杯,直接澆在了齊修然和蘇承的頭頂。
「請你們喝啦。」阮蘊笑眯眯,語氣又乖又軟。
場面一度死寂。
齊修然唇邊的雪茄直接滅了。
蘇承都懵了。
他們存心想讓阮蘊出糗,直接把杯中的酒加滿了,也不知道阮蘊是怎麼做到的,剛剛快步過來,竟然一滴沒灑。
此刻說兩人成了落湯雞,絲毫不為過。
齊修然的臉色隱沒在黑暗裡,看不分明。
蘇承則直接氣急敗壞跳起來,「阮蘊你他媽瘋了吧?!你想死是不是?!!」
他高高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阮蘊臉上來。
阮蘊不以為意,剛要出手,便感到身後有人靠近,緊接著蘇承的手便被人一把打開。
蘇承痛叫一聲。
「你好了嗎?」
陸染淡淡的聲音響起在她身後。
阮蘊一怔,偏頭看去。
俊美又陰鬱的少年穿著一身與四周格格不入的極簡短袖襯衫黑長褲,仍高她一截,此刻低垂著眸子。
阮蘊心臟噗通噗通跳快了兩下,下意識答:「快好了。」
她沒理會氣得跳腳的蘇承,更不顧忌呆若木雞的其他人。
阮蘊掃向齊修然,腦中浮現她被齊修然面不改色斷掉雙手的劇情,冷漠警告:
「齊修然,我對你沒興趣了,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心,就少在我面前晃。」
她又猝不及防地反手勾住陸染的襯衫衣領,微微歪頭,「這才是我男朋友,你算個屁。」
說完,她根本不給陸染絲毫反應時間,牽起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