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司走後余峰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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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年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余峰一個人坐在那不知在想什麼。
「余總，談得怎麼樣？」
余峰沒回答，只問了一句。
「他手底下那幾個人的競業協議簽了沒有？」
李兆年額頭上的汗又冒出來了。
「老趙的沒有，小葉和阿城的簽了，但都是好幾年前的版本，範圍模糊，約束力有限……」
余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就是一個都攔不住？」
李兆年不敢接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余峰才睜開眼最終接受了現實，他嘆息一聲。
「罷了，你儘快約一下顧明，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魏司離開的事寰宇即便想壓也壓不住，消息傳得飛快，不到一天時間整個安全圈子裡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最先炸鍋的是幾個獵頭群。
【聽說了嗎？魏司跳槽到初心互動了。】
【寰宇安全中心的魏司？臥槽？真的假的？】
【就是他，帶著三個核心骨幹一起走的。】
【等等，寰宇能放人？魏司那種級別，競業協議不得卡死？】
【問題就在這，魏司壓根沒簽競業協議。】
【？？？你在逗我？寰宇安全中心負責人沒簽競業協議？】
【真的，圈子裡都傳開了，寰宇那邊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我靠，這什麼魔幻劇情？十一年老員工，核心部門負責人，居然沒簽競業協議？】
【寰宇這管理也是絕了。】
【笑死，所以寰宇這波是遊戲沒拆動還把自己大將折了進去？】
【何止，聽說余峰親自回來挽留都沒留住。】
【余峰都回來了？那這事鬧大了啊。】
【可不嘛，余峰這些年都退居幕後了，這次專門回來見魏司，結果人家還是走了。】
【魏司也是個狠人，余峰的面子都不給。】
【那初心互動到底給了什麼條件？能讓魏司這種級別的人過去？】
【聽說韓松親自挖的，具體條件不清楚但肯定不低。】
【韓松挖魏司？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一個技術硬茬的狠人，這倆湊一塊，以後安全圈子裡誰還敢惹初心？】
【惹？現在是想合作都排不上隊吧。】
【哈哈，那倒是，初心現在手裡攥著聯機同步技術，安全這塊又有韓松加魏司，這配置放全球都是頂配了。】
【說真的，我現在特別好奇顧明這人到底什麼來頭，能把韓松和魏司都收過去。】
【我也好奇，但人家不接受採訪想了解都難。】
【做遊戲的嘛，低調點正常。】
【低調？元氣快車都火成什麼樣了，這還低調？】
【遊戲火歸遊戲火，人低調啊。】
【也是，顧明好像從來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連金手柄獎都是上台領個獎就下去了。】
【這種人要麼是真低調，要麼就是憋著大招。】
群里的消息刷得飛快，魏司跳槽的事成了圈子裡最熱的話題，就連一些平時不怎麼冒泡的人都出來了。
【說真的，寰宇這次丟人丟大了。】
【何止丟人，安全中心負責人裸奔十一年，這說出去寰宇的客戶都得犯嘀咕。】
【客戶那邊估計已經有人問了，安全負責人走了，數據安全誰負責？】
【寰宇現在肯定焦頭爛額。】
【活該，早幹嘛去了。】
錢易看到這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給韓松去了電話打聽瓜保不保真。
「臥槽！韓松你真把魏司挖走了？！」
韓松正在辦公室里喝咖啡，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得他耳朵都嗡嗡響。
「你小點聲，我又不聾。」
「不是，你真挖動了？魏司啊！寰宇安全中心的老大！在寰宇幹了十一年的魏司啊！」
「我知道，人已經提離職了。」
老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憋出一句。
「你牛逼。」
韓松笑了一聲。
「還行吧。」
「還行？你知道現在圈子裡都在傳什麼嗎？說你韓松去了一趟交流會就把寰宇安全中心給一鍋端了！」
韓松差點被咖啡嗆到。
「誰傳的？我那天就去聊了幾句，怎麼就成一鍋端了？」
「反正現在圈子裡都這麼說，說你韓松現在是獵頭界的天花板，安全圈的鬼見愁。」
韓松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別瞎傳了，我就是正常挖人。」
「你管這叫正常挖人？魏司那種人圈子裡多少人盯著呢，結果讓你給截胡了。」
老錢越說越激動。
「對了，我還聽說他沒簽競業協議，這事是真的假的？」
韓松嗯了一聲。
「真的。」
老錢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寰宇這次丟人丟大了，安全中心老大裸奔十一年，這要是傳出去，他們法務部的人估計得集體跳樓。」
韓松樂了。
「那不至於，不過他們HR和法務最近日子肯定不好過。」
「何止不好過，我聽說寰宇已經開始內部追責了，HR總監和法務主管都被叫去談話了。」
「活該，誰讓他們自己不上心。」
老錢又感嘆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顧明這邊，蕭晴說余峰要約他見面，他應了。
時間約在周五下午，余峰準時到了。
他排場比秦嘯還大，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公司樓下，前後還跟了兩輛商務車，車門開了呼啦啦下來七八個人，有助理有法務還有兩個身材壯實的保鏢。
顧明站在會議室窗前看著樓下這陣仗，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這陣仗哪是來談事的，瞧著倒像是來示威的。
沈燁從美術組探出頭，壓低聲音跟陸離嘀咕。
「臥槽，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收購咱們的。」
陸離瞥了他一眼。
「收購？現在誰收購誰還不一定呢。」
沈燁樂了。
「你這話我愛聽。」
顧明沒下樓，只是讓蕭姐把人領上來。
余峰看著眼前接待的女人只覺得有些眼熟，不過倒是沒想起來哪見過。
他沒再留意跟著蕭晴上了樓。
余峰走進會議室，顧明才轉過身。
這人五十出頭，個子不高但氣場很足，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又深又沉，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審視。
「顧總，久仰。」余峰伸出手。
「余總客氣。」顧明跟他握了手，示意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