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想了想。
「怎麼說呢，他這人看著年輕但比誰都清醒，對員工大方，對玩家真誠，對同行也不藏著掖著。」
魏司聽完笑著問。
「那對競爭對手呢？」
韓松摸摸下巴。
「他說同行不是敵人，是鞭子。」
魏司愣了一下。
「鞭子？」
「對，他說有同行在身後追著，我們才不敢停下來。」
魏司琢磨了一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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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老闆有點意思。」
韓松得意地一挺胸。
「那必須，不然我韓松怎麼會心甘情願給他打工？」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韓松帶著魏司往外走。
路過那個巨型豆仔的時候，魏司又看了一眼。
「這東西看久了還挺順眼。」
韓松哈哈大笑。
「就說沒人能拒絕豆仔。」
當天下午，顧明就在望江樓組了個飯局。
韓松領著人進來，顧明起身迎上去握了手，魏司的目光在顧明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韓松嘴裡那個比誰都清醒的老闆。
「顧總，久仰。」魏司率先開口。
「魏哥客氣，坐。」顧明笑著把人往裡面讓。
包廂里沒叫外人，三個人落座顧明提前點好了菜，都是望江樓的招牌，還有幾道時令小炒。
顧明給魏司倒了杯茶，開門見山道。
「魏哥，韓哥把你那邊的情況跟我簡單說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初心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願意過來我們舉雙手歡迎。」
魏司接過茶杯。
「顧總那我也直說了，其實我這邊還有幾個人，都是跟了我好幾年的老夥計，技術過硬人品也信得過，我要是過來，想帶著他們一起。」
顧明想都沒想直接點頭。
「行，你直接帶著一起過來，待遇按你現在在寰宇的標準走一分不少，安家費、租房補貼這些公司統一安排。」
魏司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這事還得談幾輪，沒想到顧明答應得這麼幹脆。
「顧總，你就不問問我要帶幾個人？」
顧明笑了笑。
「魏哥帶的人肯定是你信得過的，你信得過的人，我有什麼好問的？來了就是自己人，而且我信韓哥，韓哥信你這就夠了。」
魏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韓松在旁邊說。
「你不用跟顧明客氣了，他這人就這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菜陸續上齊，幾個人邊吃邊聊。
飯吃到一半，韓松忽然放下筷子正色道。
「魏哥，還有個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魏司看向他。
「授權分成的事。」
韓松頓了頓，語氣也變得認真。
「之前顧明給了我技術授權收益的百分之十五歸我個人，你聽說了吧。」
「聽過。」
「那我也跟你說句實在話，這錢我不會一個人攥著。」
「安全中心以後攤子鋪開，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所以我打算把這百分之十五拿出來分給安全中心的人，你來了之後，你和你帶過來的人都有份。」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魏司放下筷子，表情有些複雜。
「韓松，你知道這百分之十五是多少錢嗎？」
「知道，但錢這東西夠用就行，再說了，能讓我毫無顧忌地研究這技術，比發多少錢都有吸引力。」
他端起茶杯，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魏哥，咱們這行當的人最怕的不是錢少，而是沒東西可研究，現在有這麼個技術擺在眼前，我們能把它的思路吃透、疊代、升級，以後全球安全圈子裡都會留下咱們的名字。」
魏司看著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顧明在旁邊聽著全程沒插話，其實當初他把那百分之十五給韓松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讓韓松自己去分了。
韓松是安全中心的負責人，他來分，別人會覺得他是把自己的那份蛋糕拿出來分給大家，共事的人就會服他，人心就齊。
要是自己來分，那就是老闆在發錢，性質上完全不一樣。
錢還是那些錢，但效果天差地別。
這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韓松送魏司去了酒店。
隔天魏司回滬城就約了核心的幾個人私下開了個小會。
地方選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包間，來的加上他一共四個，都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老人，最少的那個也在安全中心幹了六年。
魏司也沒繞彎子，坐下之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
「我準備走了。」
包間裡靜了兩秒。
「去哪？」問話的是老趙，安全中心資歷最老的工程師，歲數比魏司還大幾歲。
「初心互動。」
老趙愣了一下，旁邊的小葉直接嗆了口茶。
「初心互動？就是那個我們拆了一晚上沒拆開的？」
「對。」
小葉眼睛都直了。
「魏哥你認真的？咱們拆人家遊戲拆到崩潰，現在還要跳過去？」
魏司看著他語氣平靜。
「就是因為他們強，我才想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
魏司把韓松跟他說的情況簡單講了一遍，從安全中心的獨立預算，到那套反逆向模塊的思路共享，再到授權收益的分成。
說完之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在寰宇幹了十一年，安全中心從無到有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但這兩年什麼情況你們比我清楚，預算被砍話語權被收，外行指揮內行，再待下去，咱們這幫人遲早被磨成廢鐵。」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率先開口。
「魏哥你去哪我去哪，我跟你幹了快十年，你什麼脾氣我清楚，你要是覺得那地方行，那肯定行。」
小葉也點頭。
「我也去，在這邊天天受氣早就不想幹了。」
最後一個叫阿城的，年紀最小但技術不差，他猶豫了一下才說。
「魏哥，我聽說初心在雲海，我女朋友在滬城……」
魏司看了他一眼。
「這你考慮清楚我不強求，但有一點，初心給的待遇不會比這邊差，而且那邊生活成本低，你去了之後想接女朋友過去也容易。」
阿城想了想一咬牙。
「行，我跟我女朋友商量商量，不過大概率沒問題。」
魏司點點頭。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但有一件事你們得記住。」
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鄭重。
「競業協議的事，回去之後各自找信得過的專業律師看一下，別到時候被寰宇抓住把柄。」
小葉笑了。
「魏哥你放心，我那份協議還是五年前簽的，那會兒安全中心還沒重組，範圍寫得模糊得很，真打官司他們贏不了。」
阿城也說。
「我的也差不多，而且我簽的時候職位還是普通工程師，後來升了兩次職都沒重新簽過。」
老趙更乾脆。
「我那份更早，那時候還沒競業協議這說法就一個保密條款。」
魏司聽完心裡有了底。
「行，那各自準備，辭職報告先別急著交，等律師看完協議再說。」
事情比預想的順利。
魏司找了滬城一個專門做勞動糾紛的律師，把幾個人的協議都過了一遍。
律師看完之後給出的結論是：協議簽得早，範圍模糊，而且寰宇這幾年人事變動大，安全中心重組之後沒有及時更新協議，約束力有限，真打官司他們穩贏。
有了結論魏司就放心了。
他挑了個工作日下午把辭職報告遞了上去。
消息傳開的時候，整個寰宇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