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然後帶著魏司坐電梯上了一樓大堂。
電梯門一開，魏司腳步就頓了一下。
三米多高的巨型豆仔立在大廳左側，魏司盯著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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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
「我們公司的吉祥物，豆仔，初心第一款遊戲時空幻境的主角。」
魏司又看了一眼那圓滾滾的造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們公司挺有童趣。」
「那必須的，遊戲公司嘛，沒點童趣怎麼做遊戲？」
魏司跟著韓松往裡走。
韓松帶著他先去了二樓的食堂。
魏司站在食堂門口掃了一眼，自助打飯區、小炒檔口、水吧檯、靠窗的卡座隔間，整個一層寬敞明亮。
「你們公司現在多少人？」魏司問。
「五十多個吧。」
魏司轉頭看他，表情裡帶著點不可思議。
「五十多人你們租三十層的樓？」
韓松嘿嘿一笑。
「老闆說一步到位，省得以後搬來搬去。」
魏司表情複雜。
「你們老闆是不是對錢沒什麼概念？」
韓松樂了。
「恰恰相反，我們老闆對錢很有概念，他說現在租便宜，等過兩年園區配套起來了，這價格得翻倍。」
魏司沒再說什麼，只是跟著韓松繼續往上走。
三樓是休息區，圖書角、靜音室、母嬰室、寵物之家、健身房，韓松帶著他一層一層轉。
魏司越看越沉默。
他在寰宇幹了十一年，寰宇總部在滬城最核心的寫字樓里，裝修非常豪華，但那種豪華是給外人看的，給客戶看，給投資人看。
而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每一處設計都是給員工用的。
靜音室里的遮光簾，母嬰室里的溫奶器，寵物之家裡的貓爬架，甚至還有專門的吸菸區。
魏司站在寵物之家門口，看著牆上貼著的卡通動物貼紙，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公司還管員工養寵物？」
韓松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
「不算管，就是大家上班可以把貓狗帶過來，有專人照顧，下班再領走，老闆說大家安心了才能好好幹活。」
兩人又往上走了幾層，韓松帶著他看了美術組和程序組的辦公區。
工位寬敞採光好，而且每層都有茶水間和休息角，茶水間裡咖啡機、冰箱、微波爐一應俱全，冰箱裡還塞滿了飲料。
「這些也是公司配的？」魏司問。
「對，隨便喝，沒了行政會補。」
魏司點點頭沒再問。
最後，韓松帶著他上了最上面幾層，電梯門打開，魏司就感覺到不一樣了。
韓松走到一扇玻璃門前，門自動感應打開。
「這五層是研發和安全中心。」
魏司跟著他走進去，裡面是一間間獨立的辦公室，門上貼著編號，每間辦公室的窗戶都做了防窺處理。
韓松帶著他往裡走，邊走邊介紹，魏司時不時問兩句，目光在走廊兩側的監控攝像頭上掃過。
「監控覆蓋怎麼樣？」
「無死角，包括消防通道和貨梯間。」
魏司沒說話，但韓松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個幹了十來年安全的人，看到真正專業的東西時才會有的眼神。
韓松推開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帶魏司走進最核心的區域，公司還沒搬，所以裡面還沒放敏感資料。
「這幾間是核心代碼的存放區，進出權限只開放給幾個人。」
魏司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房間裡擺著幾台伺服器，牆上走線規整，地面鋪著防靜電地板，就連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都是特殊型號的。
「供電呢？」魏司問。
韓松笑了一聲。
「這層供電做了兩套，市電斷了自動切備用電源，備用電源能撐七十二小時，如果兩套都斷了還有獨立的線路，能再撐十二小時。」
魏司轉頭看他。
「你們這是建安全中心還是建軍事基地？」
韓松樂了。
「老闆說安全的事不能省，預算沒上限，所以我都按最高標準直接拉滿了。」
魏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
「寰宇的供電只有一套。」
韓松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魏司又往裡走了幾步，伸手在伺服器的機柜上摸了一下，指尖擦過冰涼的金屬表面。
「韓松，你知道我在寰宇幹得最憋屈的事是什麼嗎？」
「什麼？」
「去年我們安全中心想上一套新的入侵檢測系統，結果預算報上去被財務打了回來，說安全中心一年花了那麼多錢，也沒見公司出過什麼事。」
魏司語氣平靜，但韓松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後來呢？」
「後來我們被黑客攻擊了，數據泄露賠了客戶幾千萬，董事會開會把安全中心罵得狗血淋頭。」
魏司轉過身看著韓松。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安全中心有獨立的預算，有獨立的決策權，是不是就不會出這種事。」
韓松看著他認真地說。
「在初心，安全中心有獨立的預算和決策權，而且老闆從不過問我們怎麼花錢，他只問一句夠不夠。」
魏司看著他，許久沒說話。
韓松也沒催他，只是靠在機柜上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魏司才開口。
「韓松，你說的事我考慮得差不多了。」
韓松站直身子。
「怎麼說？」
魏司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重新戴上。
「我回去就提離職。」
韓松眼睛一亮。
「定了？」
「定了。」
魏司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是發自內心的。
「你說得對，在寰宇再干十一年也不如在這裡干一年有分量。」
韓松伸出手。
「歡迎加入初心。」
魏司握住他的手，力道比上次重了不少。
「以後就請韓工多多指教了。」
韓松樂了。
「少來，你魏司的名頭在圈子裡比我響，以後安全中心你說了算，我給你打下手。」
魏司搖搖頭。
「安全中心你搭的架子你說了算，我給你打下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韓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爭了，誰說了算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咱們一起把這套東西做到全世界都得抬頭看。」
魏司點點頭。
「好。」
兩人從安全中心出來，韓松帶著魏司坐電梯下樓。
電梯裡魏司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老闆顧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