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能急，得先探探人的口風。」
韓松掏出手機一邊翻一邊感慨地說。
「寰宇現在是越來越不行了，空降的管理層一堆不說，還外行指揮內行，再這麼搞下去，他們遲早掉出第一梯隊。」
江野嘖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
韓松翻到之前收到的一張邀請函拿給兩人看。
「這周末滬城有個安全圈的交流會，魏司肯定會去。」
許知遠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和他認識？」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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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你去幹嘛？」
韓松理直氣壯。
「不認識可以現交嘛。」
江野樂了。
「你這話怎麼說得跟要去相親似的。」
韓松沒搭理他，轉頭看向許知遠。
「老許，你說我去不去？」
許知遠推了推眼鏡。
「去，順便看看圈子裡對咱們這技術的反應。」
韓松打了個響指。
「我也是這麼想的，正好摸一摸那幫人到底對咱們的東西眼饞到了什麼程度。」
這事既然決定幹了，韓松就立刻買了高鐵票，周五一下班他便直奔滬城。
交流會舉辦時間是周六晚上六點，地點設在一家老洋房改的會所里，那地方外面看著不起眼，但裡面別有洞天，來的全是國內安全領域叫得上號的人物。
韓松穿得人模狗樣出現在了會場門口，平時他在公司都是衛衣牛仔褲隨便一裹，今天倒是難得換了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頭髮也打理了一下，整個人看著神采奕奕。
入口擺著簽到台，韓松走過去簽了字，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胸牌，他隨手掛在脖子上便進了會場。
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韓松掃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安全圈子裡響噹噹的人，有幾個還是他以前打過交道的。
他剛進去沒走幾步，就有人看見他來了。
「韓松？」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胖子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臥槽，真是你啊？你這韓大忙人怎麼有空來這種會了？」
韓松笑著走過去，跟他碰了碰拳。
「老錢好久不見，你這肚子又大了啊。」
老錢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去你的，我這叫富態，倒是你，我聽說你跑雲海去了？還進了一家遊戲公司？」
韓松點點頭。
「對，初心互動。」
「初心互動？」
老錢眼睛一亮。
「是做元氣快車的那個？我靠，你們那個反逆向保護做得是真硬，圈子裡好幾個人都試過了，全折了。」
韓松笑而不語。
不過老錢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
「韓松？真是你啊。」
「喲，韓哥來了，稀客稀客。」
「今天這是什麼風把你這大忙人吹來了？」
韓松笑著打了一圈招呼，開玩笑地說。
「長時間沒和大家聚聚就出來走動走動，不然你們還當我金盆洗手了。」
幾個人一聽這話都笑了。
「少來，你韓松要是金盆洗手，這圈子裡一半人都得落淚。」
「確實得高興的流淚，因為終於不用活在韓松的陰影下了。」
韓松嘖了一聲。
「聽你們說的那幾句話，真是讓人寒心。」
眾人打趣了幾句，有人問韓松。
「最近忙什麼呢，我怎麼聽說你把工作室關了去了家遊戲公司當安保。」
韓松點點頭。
「是啊，去遊戲公司幹活了。」
大家閒聊了幾句，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初心互動的聯機同步技術在遊戲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反逆向這一塊也有不少遊戲公司注意到了，事情傳到安全圈子裡，這些人自然也都聽說了。
有個做安全諮詢的老哥湊過來壓低聲音。
「韓松，你們那個反逆向保護真是你搞的？」
韓松睨了他一眼。
「怎麼，不信？」
「不是不信，是那東西太邪門了。」
那老哥表情複雜。
「我有個朋友之前接了你們遊戲的拆包活兒，結果拆到一半調試器崩潰了，屏幕上還彈了行字，說別拆了去玩遊戲不好嗎，把他氣得差點把電腦砸了。」
韓松差點笑出聲，但面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確實是我乾的，我韓松守的東西能讓人隨便拆了？」
老哥豎起大拇指。
「你牛逼，那傢伙在圈子裡罵了你三天。」
「罵就罵唄，又不少塊肉。」
老錢端了杯咖啡過來遞給他，壓低聲音說。
「說真的，你們那模塊的思路太牛了，我研究了半天連門都沒摸著，好兄弟你和別人隨便吹，但能不能給我交個底，那東西到底是誰搞的？」
韓松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說。
「我搞的。」
老錢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切了一聲。
「你搞的？你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那模塊的思路跟你以前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韓松也不解釋，只是笑。
老錢見狀也沒再追問，畢竟這行當里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就夠了。
韓松端著咖啡在會場裡轉了兩圈，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魏司還沒來。
倒是又來了幾個熟人，韓松挨個打了招呼，該客套的客套，該打太極的打太極，一圈下來臉都快笑僵了。
他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剛把咖啡放下，老錢又湊了過來。
「韓松，你今兒不對勁啊。」
韓松抬眼看他。
「哪不對勁了？」
老錢眯著眼，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平時最煩這種場合，今天不僅來了，還穿得人模狗樣的，說，是不是有什麼目標？」
韓松笑了一聲。
「我來看看老朋友們，不行？」
「少來，你韓松什麼時候這麼念舊了？」
老錢一屁股坐他旁邊，壓低聲音說。
「我猜猜啊，你是不是想挖人？」
韓松沒說話，只是端著咖啡喝了一口。
老錢見狀更來勁了。
「讓我再猜猜，你想挖誰？這圈子裡能讓你韓松親自跑一趟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魏司？」
韓鬆手一頓，轉頭看他。
老錢樂了。
「還真是啊？你挖他？寰宇安全中心的老大，你可真敢想。」
「不行？」
「不是不行，是難度不小。」
老錢咂了咂嘴。
「魏司那人在寰宇幹了十來年根基深著呢，而且他那人傲得很，你讓他去你們那小公司，他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