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有男朋友了？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聞眠正低頭回楚聿州的消息：【嗯，上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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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旁沈敘凜的話有些疑惑，他和她也沒有很熟吧，為什麼交個男朋友要特地跟他說一聲。
但是她也沒有過多在意：「嗯，是暑假剛在一起的，當時發了朋友圈。」
沈敘凜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刷朋友圈的習慣，甚至連自己朋友圈的權限都沒有開通。
但此刻，他慌忙地點開了聞眠的微信頭像，第一條朋友圈就是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
發布時間是七月下旬，文案很短，只有四個字：【和男朋友。】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又往上劃了劃，發現聞眠的朋友圈裡幾乎沒什麼內容，唯一的那條朋友圈就是和她男朋友官宣的那條。
就那麼喜歡她男朋友嗎？
沈敘凜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了口袋裡。
他的語氣努力維持著方才的輕鬆，卻還是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意：「這樣啊.....那挺好的。恭喜你啊。」
聞眠正在低頭給楚聿州回消息，聽到他這句話應了一聲：「嗯，謝謝。」
她重新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是楚聿州剛剛回的消息：【到了酒店跟我說一聲，記得想我。】
聞眠看著屏幕的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沈敘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刺眼極了。
研二的師兄不知什麼時候從座位上方探出半個頭來，壓著聲音偷偷對沈敘凜說：
「小凜你不知道吧？聞眠她男朋友在京大還是很有名的。」
他雖然是研究生，但是平時論文寫累了，研究課題取得了新的退展時，還是會去校園的帖子上吃吃瓜放鬆。
而校園牆裡時不時就能刷到聞眠和她對象的帖子。
師兄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感慨：「金融系的楚聿州，你聽說過沒？家裡很牛逼，本人也厲害得不行。」
「真羨慕這種天生就在羅馬的。」
沈敘凜垂下眼，沒有說話。
楚聿州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京大金融系的招牌人物。
只是他剛過來並沒有去京大的校園論壇看過，所以自然不知道這個名字居然會和他的暗戀對象扯上關係。
他扯了一下嘴角，語氣帶著平淡：「哦，那還真厲害啊。」
不就是家裡有錢一些嗎，富家弟子最喜歡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了，誰知道楚聿州對聞眠是不是只是玩玩。
但是他不一樣。
沈敘凜睜開眼，餘光里是聞眠低垂的側臉。
這個場景和他記憶里高中課堂上的場景幾乎重合，那時候他坐在她斜後方，每次抬頭都能看到她的背影。
後來高考結束，他聽說她報考了南大，於是也填了南大。
結果她臨時改了志願去了京大，他卻在南大讀了兩年多，才終於借著交換生的機會追過來。
他以為自己來得不算太晚。
現在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說不後悔是假的。但要說放棄......
他垂下眼。
只是男朋友而已，又沒有結婚。
而且他和聞眠有著同樣的專業，同樣的話題。
他從來不是那種被「名分」框住，主動退讓的人。
高中時沒趕上的那些步，他可以在大學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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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滿。
何老師帶著他們跑了兩個學術報告和一個交流研討會。
聞眠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筆擱在紙面上沒怎麼動。
台上的專家講的內容偏理論，和她手頭的項目方向不算太近，但她還是認真聽了一段。
中場休息的時候，她端著水杯在走廊里站著，準備給楚聿州發一條消息。
剛掏出手機，餘光里沈敘凜從報告廳走出來，在她旁邊不遠處停下來。
「感覺怎麼樣？」他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有些內容挺有意思的。」聞眠把手機暫時放了回去，「你呢？」
「挺有收穫的，有些方法我之前沒接觸過。」沈敘凜笑著看她。「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喜歡這種偏應用的課題。」
聞眠愣了一下：「為什麼不會？」
「你高中的時候不是更喜歡純理論嗎。」他語氣裡帶著對過去的回憶，「我記得你當時說過，覺得數學最美的地方在於它的自洽性，不需要外部驗證。」
他說的是實話，高中時聞眠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聞眠想起了一些屬於原主的記憶，其實原主的想法和她當時的想法很像，但是現在的她有些改觀了：
「那都是以前的想法了。現在覺得能落地的東西也挺有意思的。」
沈敘凜看著她想開口再說什麼，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聞眠的手機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備註：男朋友。
來電顯示的亮光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格外清晰。
沈敘凜的目光在那個備註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隨即又揚起一抹笑：
「是男朋友的電話嗎？那我先不打擾了，你先接電話。」
聞眠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然後走到走廊盡頭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楚聿州？」她把聽筒貼近耳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
在她出來的這兩天裡，她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楚聿州的不對勁。
消息發得比平時更頻繁，語氣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她想起暑假那陣子他就是這樣，大概分離對他而言是一件需要反覆消化的事情。
所以她最近看手機的頻率也高了不少，生怕哪條消息回慢了，讓他又在電話那頭一個人低落很久。
「嗯。」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就是有些想你了，小乖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好不好？」
「再過兩天就回去了。你乖一點。」聞眠語氣帶著一點哄人的意味：「而且我每天晚上不是都有跟你視頻嗎？」
「視頻和真人不一樣。」楚聿州故作低落。
聞眠心軟了幾分，她說道：「如果你這幾天實在想我，就開一下我送你的那盞星空燈。」
「你看著天花板上的星空銀河，就當我還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