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女孩拿著那道題轉身往回跑。
跑到院門口的時候，身後隱約傳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清清你看，我們的女兒簡直和我一樣聰明絕頂。」
然後是蘇秀清的輕笑聲：「....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夸女兒的時候把你也給帶上。」
「我這叫合理歸因。」
聲音漸漸遠去......
聞眠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已經落下來。
眼淚順著臉頰落在了手裡的那張卡片上，暈濕了上面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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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畫面是...原主的記憶嗎？
為什麼她會那麼想哭？
「老八，」她有些哽咽地開口：「我剛剛腦海里好像閃過了一段原主的記憶。」
888心裡嘆了口氣，那明明就是你5歲前的記憶，但是要她自己全部想起來才行。
【嗯，那應該是原主的記憶。】
「為什麼我的記憶里，原主小時候過得那麼好？」聞眠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原主的父親...很有錢嗎？」
【....對，很有錢。但是自從原主的父親去世之後，蘇秀清就把那些錢全部捐出去了。】
「捐出去了？」
【一部分是為了給他祈福，另一部分....有其他的用處。】
聞眠沒有追問其他用處是什麼，她的目光落在膝頭那張卡片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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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暑假不知不覺就到了尾聲。
聞嶼身為高中生天天在家哀嚎，抱著課本在客廳里轉來轉去，嘴裡念叨著「聽一百遍反方向的鐘還能不能回到放假第一天」。
當然最後還是沒辦法的返校了。
而聞眠因為何老師新項目的事，決定提前幾天返校。
蘇秀清沒有多問，只是幫她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往行李箱的側袋裡塞了幾包她愛吃的零食。
臨走那天早上，蘇秀清送她到小區門口。
計程車還沒到，兩個人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
九月的風從行道樹的縫隙里穿過來，蘇秀清伸手替聞眠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很自然地問了一句：「乖乖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聞眠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對上蘇秀清溫和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紅，最後點了點頭。
蘇秀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拍了拍聞眠的肩膀：「那就好好珍惜彼此。」
聞眠忽然覺得有些心安，她點了點頭，「嗯！」
計程車來了。
聞眠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媽，那我走了。」
「嗯，到了發消息。」
車門合上，計程車駛出小區。
蘇秀清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你發現了？】888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蘇秀清彎了一下嘴角：「老八這是說什麼話，我自己的女兒，我當然早就發現了。」
【.....你別叫我老八了。】888的聲音帶著一點彆扭。
【聞城這麼叫我，聞眠也這麼叫我，現在你也這麼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叫老八呢。】
蘇秀清沒有反駁，只是笑了一下。
「還是要謝謝你。」她轉身往小區里走，「十八次了，終於把乖乖重新帶到我身邊了。」
【十八次？】888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驚愕，【你說的什麼意思？在本系統不在的時候，這個世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666也跟它說過這個世界重啟18次的事情，這件事和聞眠有關係嗎？
它也很好奇，為什麼它剛被釋放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聞眠的靈魂會在另一個世界獨自飄蕩。
當時它沒有多想，得到天道允許後它就把她的靈魂帶回來了，可現在聽蘇秀清的語氣，那段時間的空白似乎還發生了什麼事？
蘇秀清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掏鑰匙轉動鎖芯。
「...也沒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反正現在都好了。」
她不想說888也不想再追問，轉頭問起另一件事情：【對了，聞眠談戀愛的事，你一點都不反對？】
「為什麼要反對？」蘇秀清推開門，側身走進去，「那孩子是這個故事新故事的男主吧。挺好的。」
她沒說出口的還有一句。
整整十八次世界循環，等到她家乖乖的，不僅只有她一個人，還有那個新故事線的男主。
只是他在前幾次循環中都會主動找過來，這一次卻沒有出現。想來這次是被天道抹去了記憶。
她眼眸飄過陽台上花盆處還沒開花的無盡夏。
就是不知道她要等的第二個人，還能不能再等到。
......
京大。
聞眠剛開學就被何老師拉去當科研界的牛馬了。
到現在她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藏拙。
綜測有了，項目也有了，競賽也有了，但是現在時間沒有了。
她每天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之間，偶爾在宿舍群里冒個泡，林曉曉就會發一句「科研女工辛苦了」。
當然就算是很忙，但是她也每天保持著和楚聿州的聊天頻率，這是她總結出來的經驗。
如果連續兩個小時不回消息，對話框裡就會出現很多條未讀。
如果超過四小時不回，他可能會直接出現在她實驗室樓下。
今天下午有一節公選課。
《區塊鏈與數字貨幣》，還是上學期楚聿州推薦她選的，剛好他們兩個可以一起去上課。
原本聞眠以為楚聿州是不會去上的，畢竟他都快畢業了，應該也不用再修公選課了。
但是楚聿州理直氣壯地說，「學分沒修滿，而且想和你一起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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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早就到了階梯教室。
後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於是聞眠坐下來，楚聿州在她旁邊坐下。
因為是公選課，內容並不算深，老師在前面的講台上翻著十幾年不換的老PPT，語調平緩得像念經，底下一大半的學生都在低頭刷手機。
聞眠托著腮盯了屏幕五分鐘，目光就開始散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在她眼前飄來飄去，果然金融系的東西她一個數學系的還是不要再沾染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楚聿州。
他靠在椅背上，正垂眸看著平板屏幕上的一張數據報表，注意到聞眠的視線後，課桌下他的手覆上來。
指節探入她的指縫間，不急不緩地扣住。
聞眠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手指也回扣過去，兩個人就在課桌下的暗影里十指交握著。
又過了十分鐘，老師還在講什麼概念之間的關係，聞眠徹底放棄了聽課的打算。
她垂著眼，手指從楚聿州掌心抽出來，然後攤開他的手心，食指指腹落上去一筆一划。
無。聊。
她寫得很慢，手指貼著他的掌心皮膚蹭過去。
楚聿州的手微微繃了一下，偏過頭來看她，嗓音很低：「無聊了？」
聞眠點了點頭，又在他手心飛快地劃了兩下：聽。不。懂。
楚聿州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把她放在他掌心裡的手輕輕握住，指尖捏了捏她的指腹：「既然無聊的話，就畫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她臉上：「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偷偷畫我嗎？現在男朋友就在旁邊，不光明正大地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