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看完最後一個字,沒有立刻把信放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她的視線停在最後那行字上,看了很久。
楚聿州回給她的這封情書少說也有幾千字,她心裡有些酸酸澀澀的。
好像比起他的情書來說,自己當初寫的那封情書顯得有些格外敷衍了。
等下次有機會的話,再給他寫一封情書好了。
她把信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里。
看到旁邊的那張黑卡時,心裡又有些想笑。
誰家好人寫情書放黑卡啊...怕情書被拒絕所以直接展示鈔能力嗎。
她把信封認真地放置好後,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聞眠打開門。
聞嶼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三個大小不一的盒子疊在一起。
「姐,這個是我和媽送你的禮物。」他說著側身擠進門,把三個盒子整整齊齊地碼在她書桌上,「媽又去花房了,我就直接給你帶過來了。」
聞眠看著那三個盒子:「......三個?」
「對啊。」聞嶼的語氣理所當然,「每年媽都會把爸的那一份禮物給我們補上。」
雖說他和聞眠從很小的時候父親就不在了,但是生日的時候蘇秀清總會將爸爸的那份禮物補給他們。
就好像他們的父親從來沒有離開一樣。
雖說沒有怎麼聽母親講起他們的父親,但是聞嶼知道,母親肯定也是想念父親的。
不然這麼多年母親早就改嫁了。
而且父親的那份禮物總是很合適,就好像是父親知道自己要離開了,提前給他們準備的一般。
「好。」聞眠認真地接過那三份禮物,心裡有些暖暖的。
「對了姐,」聞嶼忽然轉過身來,靠在書桌邊上,「我還有個問題要問。」
「嗯?」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姐,你當初定製那個BJD的廠家,介紹給我唄,我也想攢錢搞一個。」
聞嶼最近正值中二期,他覺得聞眠的那個bjd說不定是活了,然後成為了他姐的男朋友。
這種只發生在漫畫裡的事情讓他覺得格外激動。
比如說類比一下,他也搞一個bjd人偶,是不是過不了幾天他的人偶就會活了,然後變成他的女朋友?
聞眠愣了一瞬:「.....你也要定製?」
「對啊!」聞嶼的語氣忽然變得熱切起來,「我想要定製一個櫻島麻衣!」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姐你知道嗎?麻衣學姐真的很漂亮,簡直是天選女朋友。」
聞眠:「???」
此時888的聲音在腦海里慢悠悠地響起來:【你和楚聿州回來的時候被這小子看到了,他以為是你的bjd活了,所以現在嚷嚷著自己也想要一個呢。】
聞眠:「.......」
「老八,你說聞嶼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爸爸也這麼覺得。】888說得很坦然。
它早就疑惑了,如果說聞眠完美遺傳了聞城和蘇秀清的優點,那聞嶼大概是完美遺傳了父母的所有缺點。
很難想像聞城那種人居然能生出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聞眠沉默了兩秒,看著聞嶼那副認真又期待的表情,最後還是不忍直說你有點傻。
最後只能給他畫大餅:「行。等你的分數能考上大學了,我就給你買。」
--
聞嶼出去之後,聞眠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伸手去夠那三個疊放的盒子。
她先拆了第一個盒子,應該是聞嶼送的。
裡面是一套數學的真題集,封面印著「地獄版」三個大字。
扉頁上還貼了一張便簽,聞嶼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帶著一種報復成功後的得意:
【姐,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自己攢錢買的,終於輪到我給你買試卷了吧哈哈哈,這套真題可是收納了很多大學數學難題,你就做去吧。】
【誰讓你上次給我寄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這都是你應得的![指指點點]】
聞眠翻了翻那套真題,有點想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以為這套題對她來說就很難嗎?
第二個盒子大一些,包裝紙是淺色的,應該是媽媽送給她的。
她拆開之後,裡面是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
面料柔軟,疊得整整齊齊。圍巾下面壓著一張卡片,是蘇秀清的字跡:「快換季了,記得添衣服。生日快樂,乖乖。」
聞眠把圍巾拿起來貼在臉頰邊蹭了一下,是很暖的觸感,應該是媽媽親手織的。
剛好馬上天氣也要轉冷了,剛好可以戴上。
她把圍巾疊好放在枕邊,目光落向最後那個小一點的盒子。
深灰色的包裝紙,沒有任何裝飾。
拆開后里面是一支鋼筆,深色的筆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筆桿握在手裡的時候,有一種恰到好處的分量。
鋼筆下面壓著一張卡片,上面是一道數學題。
聞眠愣了一下,然後低頭仔細看了一遍。
題目並不簡單,涉及的數學方法比她預想的要深一些,甚至比聞嶼那套地獄版的真題不知道難了多少個level。
她拿起那支鋼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開始演算。
寫到第三行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然後換了另一種思路重新推了一遍,半個多小時之後,她終於把答案算了出來。
她翻開卡片背面。
紙片的背面印著一行字,字跡和母親的字有些不一樣,可能是蘇秀清故意模仿的父親的字跡。
【不愧是小聞老師,肯定答對了吧。生日快樂,21歲的乖乖。】
她看到那個「21」的時候,目光頓住了。
她解的答案確實是21,雖然過程很難,但是最後的結果卻剛好是個整數。
聞眠盯著卡片上的那個「小聞老師」的稱呼,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熟悉。
腦海忽然安靜了一瞬,有什麼畫面涌了上來。
.....
「爸爸!你看這道題我解出來了哦!」
一個小女孩拿著一頁演算紙從書房跑到院子,身上漂亮的粉色小公主裙隨著院子裡的風微微吹起。
別墅的院子很大,種滿了無盡夏,像繡球一般一簇一簇地擠在一起。
院子中間有一架鞦韆,木質的橫樑上纏著幾根乾枯的藤蔓,鞦韆上坐著兩個人。
男人微微側著身,手臂搭在鞦韆的繩子上,另一隻手鬆松地環著身旁女人的腰。
女人靠在他肩側,手裡拿著一本書,書頁被風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爸爸!」小女孩跑到鞦韆前面停下來,把那張演算紙遞到男人面前。
因為跑得有些急,她的呼吸還沒有喘勻,但是眼眸卻亮亮的:「這道題我解出來了!用了三種方法,第三種比前兩種快很多!」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演算紙,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掌心溫熱地落在她發頂,「不愧是我們家的小聞老師,這麼快就解出來了。」
小女孩仰著頭,像一隻被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貓:「那爸爸有沒有什麼不會的題?我也可以幫爸爸解哦!」
男人笑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側的女人又轉回來:「爸爸這裡確實還有一道題不會。」
他低下頭在半張空白的演算紙上寫了一道新題,字跡乾脆利落。
「這道題就交給小聞老師了,解出來一定要教爸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