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小區門口停穩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泛黃。
聞眠伸手去解安全帶，指尖剛碰到卡扣的按鈕，手腕就被輕輕握住了。
她轉過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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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只是偏了一下頭，朝她的方向微微傾了傾。
那個動作很明顯，他在討一個告別吻。
聞眠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車窗外，暮色里的小區門口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人路過。
於是她慌亂地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個吻。
「好了。」她正打算退開，卻又被人攬住了後腰。
「小乖。」他的語氣有些嘆息，「我們是在偷情嗎？」
聞眠的動作頓住了，她睜大眼睛瞪他，「你在胡說什麼？」
「沒有胡說。」他的語氣平靜，「既然不是偷情，小乖為什麼親我的時候那麼快？」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故作低落：「而且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你家人你有男朋友了。」
聞眠被他這一副故作委屈的樣子弄得有些咬牙切齒。
她乾脆利落地解開安全帶，越過中控台伸手抓住他襯衫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拽了過來。
這一次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比剛才重了一些。
楚聿州的呼吸頓了一下，唇角微微翹起，隨即手掌落在她後腰上輕輕按住，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畢，聞眠耳根通紅。
「...好了。這下總行了吧。」
「嗯。」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這下不像是偷情了。」
聞眠微惱：「你不要再說了。」
「不說。」他鬆開手，目光落在她微亂的髮絲上，「去吧，你媽媽在等你。」
聞眠推開車門，下午的風從外面湧進來，吹在她泛紅的臉上。
她走出去兩步又回過頭，隔著半落的車窗看著他，「明天見。」
「明天見。」
楚聿州靠在車門邊，目送她的背影穿過小區大門，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上車離開。
*
路邊。
聞嶼提著兩袋零食從便利店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本來是路過時瞥了一眼那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畢竟這種車標牛逼得讓人想不多看兩眼都難。
結果一看不要緊，他好像看到了車裡有人在接吻。
他腳步頓了一下。
短劇照進現實的感覺讓他不由嘖了幾聲，心裡暗暗感嘆：他們小區真是藏龍臥虎啊，居然有人能拿下這種級別的有錢人。
牛逼，真牛逼。
他正打算收回目光繼續走，裝作一個短劇NPC路過，結果車門忽然被推開了。
他的親姐從那輛車上下來了。
聞嶼：「？？？」
他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地上。
不是sister，你這麼牛逼的嗎？
平時看著跟個數學題一樣冷淡，結果一出手找男朋友就是邁巴赫車主級別的？！
不是跟他說和高中的女同學昨晚出去玩嗎？怎麼這個高中同學還變性成男的了？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衝擊，駕駛座那邊的門也開了，一個男人走下來靠在車門邊上。
哦，應該是在向他姐的背影行注目禮。
聞嶼眯著眼睛看清了那張臉。
還好，不是個年邁男友，臉長得還挺能打，他勉強還能接受這個姐夫。
他眯眯眼，覺得那張臉越看越有點眼熟。
他突然福至心靈。
臥槽！！！！
這不就是他姐衣櫃裡藏的那個神明亞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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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到家的時候，蘇秀清正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道菜。
紅燒排骨冒著熱氣，糖色裹得均勻，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桌上已經擺了五六道菜，中間還放著一個蛋糕，旁邊還有一小碗長壽麵。
「剛好，」蘇秀清把菜放下，「快去洗手吃飯。」
聞嶼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來了，那袋零食被他隨手擱在茶几上。
手裡攥著筷子卻沒動，頂著兩個死魚眼，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聞眠的臉。
聞眠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她去洗了手在蘇秀清旁邊坐下來。
碗筷擺好，蘇秀清舉起手中盛飲料的杯子。
「乖乖，生日快樂。」
「姐，生日快樂！」
聞眠舉杯碰了一下，低頭抿了一口。
她低頭吃了一口長壽麵，麵條滑過唇齒的時候，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今天零點剛過，林曉曉她們就在113宿舍群里發了滿滿一屏的生日祝福，說禮物已經寄出去了讓她過幾天記得去拿。
連888那個平時嘴硬心軟的統，今天早上也悶聲不響地在系統空間裡放了一小段煙花特效，最後送了她一份系統禮物。
好像是什麼吐真劑，但是對她也沒什麼用處啊。
飯桌上聊的都是尋常事。
聞眠一邊吃一邊應著，偶爾被聞嶼插科打諢的話逗得笑一下。
吃完飯之後，聞眠幫蘇秀清把碗筷收進廚房，蘇秀清把她往外推：「去去去，今天你過生日不用你洗碗，讓你弟來。」
聞嶼：「......」
聞眠被推出廚房，回到房間打開了楚聿州送她的那封信。
信封被打開的時候，一股極淡的桃花香漫了出來。
聞眠把信封里的東西倒在桌面上。
一張卡片掉到桌面上，是一張鎏金黑卡，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光澤。
聞眠的眼眸猛地睜大了一些，「臥槽？這傳說中的黑卡嗎？」
888慢悠悠地：【你男朋友好歹是這個男頻文的男主，有點錢不是應該的嗎？大大方方地收就行了。】
聞眠心裡美滋滋的：「那肯定會收的。」
【不錯不錯，配的感還挺強的，爸爸為你點讚。】
聞眠擺手：「低調低調。」
888：【......】
接著聞眠看到了另一樣東西。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粉色信紙。
她展開，是楚聿州的字跡。
他的字跡和他本人很像，筆畫乾淨利落，收尾處帶著一點微微的頓筆。
她從頭開始看。
「小乖：
你當初給我的那封情書我收到了，也沒有丟，一直保存在我這裡。
我想，無論你當初寫那篇情書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喜歡你的楚聿州都應該給你回一篇情書才公平。
你的情書我讀了很多遍。現在，我想寫封回信。」
聞眠想起當初那封為了完成任務而寫的情書。
她忽然有些抓耳撓腮，楚聿州怎麼還留著啊！下次她一定要把那篇情書要過來。
她將這個念頭壓下，然後繼續往下看。
「說起我為什麼喜歡你。我想了很久，覺得用一件事來說不清楚。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籃球場旁邊的垃圾桶。
你蹲在那裡撿我扔掉的礦泉水瓶，被我發現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心裡就有些莫名的情緒，現在想來可能我的喜歡是有些預兆的吧。」
字跡密密麻麻的，紙面被填得很滿，幾乎沒有留白。
......
「我寫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剛回家不久。然後我就去紋了紋身。」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離開我，我身上還有一點你留下的痕跡，那我就永遠不會忘記你。」
信的最後一行字，字比前面的都小了一些。
「小乖，生日快樂。我想，我應該比你想像中甚至比我想像中的，更早開始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