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的手指還被他攥著,指腹貼著他溫熱的皮膚,那兩個字"聞眠"的紋身在她指尖下仿佛還帶著微微的凸起。
她僵在桌沿,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做夢。」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卻在經過方才那番折騰之後軟綿綿的,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楚聿州眼眸里划過一絲愉悅的光,湊的更近了些:「可是我剛才幫小乖...了兩次。小乖不應該回饋我什麼東西嗎?"
「那是你你自己要的。」聞眠偏過頭,試圖躲開他灼人的氣息,「我可沒有求......」
「沒有求?」他尾音微微上揚,「那剛才抓著我襯衫,整個人都在發抖的是誰?」
聞眠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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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從桌沿跳下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腿內側還帶著方才未散盡的酸軟,落地時膝蓋微微一彎,險些站不穩。
楚聿州伸出手虛虛地扶了一下她的腰。
「好了好了,」他摸了一下聞眠的頭,「不逗你了,我去沖個冷水澡。」
聞眠愣了一下,看著他當真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不由得又想到了楚聿州腰腹上的那兩個字。
聽說紋身的時候,針會一下一下地刺進皮膚里。
肯定會很疼吧?
聞眠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裙擺。她看著他的背影走到浴室門口。
「.....等等。」
楚聿州停下腳步,回過頭。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那雙墨綠色的瞳仁在逆光里顯得格外深邃。
聞眠的聲音很小:「......你過來。」
楚聿州挑了挑眉,倒也沒多問,邁步走了回來。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垂眸看她,那雙墨綠色的瞳仁裡面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卻故意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
「嗯?」
「你再把剛剛的那個紋身給我看看。」聞眠理直氣壯地說。
楚聿州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一下。
他自己抬手,乾脆利落地將剩下的幾顆紐扣全部解開,襯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寬闊緊實的胸膛。
腰腹處那兩個字便完完整整地露出來,那兩個字筆鋒凌厲,像是原本就刻進骨血里的東西。
「看吧。」他語氣隨意,「反正本來就是給小乖看的。」
聞眠有些臉熱,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她的視線落在那兩個字上,紋身貼著他緊實的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活過來一般。
「...疼嗎?」
楚聿州垂眸看著她:「不疼。」
「騙人。」聞眠的聲音有些悶,「紋身怎麼可能不疼。」
她忽然蹲下來湊近了一些。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腰腹的皮膚上,然後鬼使神差地,她極輕地印了一個吻在那兩個字上。
楚聿州的腰腹猛地繃緊了一瞬。
偏偏始作俑者做完這件事之後,還站起來無辜地抬頭看向他。
眼眸亮晶晶的,像只矜貴的小貓咪。
」好了。「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頤指氣使,「這個吻就當還你的...了,現在你可以去洗冷水澡了。」
楚聿州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腰腹上那一小片被她吻過的皮膚。
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像一小簇火苗,沿著皮膚往四肢百骸蔓延。
「可能...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去洗澡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啞意。
本來他是真的想放過這隻過生日的小貓,然後跑到浴室自行解決的。
但偏偏小貓太不乖了。
聞眠還沒反應過來,腰就被他一把攬住,然後整個人被輕輕托起來。
......
浴室的暖燈亮起來,水汽漸漸氤氳了鏡面。
聞眠漂亮的公主裙被人換了下來,變成了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
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光潔的腿,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楚聿州自己也穿了一件浴袍,腰帶松松繫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聞眠整個人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襯衫下擺被她自己往下拽了又拽,可那布料就那麼長,怎麼扯都蓋不住太多。
早知道剛剛就不招惹他了!
她的手被人輕輕地抬起,指節被分開,隨後他微涼的手指覆上來,不緊不慢地揉按著她比他小上一圈的指節。
「手還酸嗎?」
聞眠的手指被他輕輕托著,掌心那一小片皮膚像被燙了一下。
手指還有些僵硬,仿佛還留有剛剛幫...楚聿州的觸覺。
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抽回來,垂下眼不敢看他,聲音又低又悶:「你現在問這個幹什麼,剛剛也沒見你放過我的手啊。」
楚聿州笑了一聲,低頭親了一下,然後繼續住她的手緩緩按壓。
「嗯,我的錯。」
.....
下午。
楚聿州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彎腰繫鞋帶的背影。
那件襯衫已經被換下來了,她穿回自己來時的那件淺色上衣,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下來,垂在臉頰兩側。
「......小乖真的不能晚點回去嗎?」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不舍。
「我媽說晚上做好了飯等我回去吃呢,」聞眠低著頭,手指繞過鞋帶。
「要一家人一起慶祝我的生日。而且昨晚我已經在外面待了一整夜了,再不回去我媽該打電話來問了。」
她系好一邊的鞋帶,正要換另一隻,面前的身影忽然矮了下去。
楚聿州蹲在她面前,伸手接過她指尖那根還沒系好的鞋帶。
他低頭將聞眠的鞋帶系好,「那我可以一起去嗎?小乖可以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
「咳咳...」聞眠被嗆得輕咳了兩聲。
這也太快了吧。
她和他確定關係也就一個月多,雖然親親抱抱都做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楚聿州襯衫領口下方那枚若隱若現的抓痕,耳根又開始發熱。
但是她沒有提前跟媽媽和聞嶼說過她有男朋友的這件事,要是生日當天直接領一個男朋友回去,他們會炸的吧。
「....太快了,」她小聲說,「我媽還不知道我談戀愛了,等我到時候跟他們說一聲,下次再帶你去好不好?」
好在楚聿州也很好哄,他站起來:「那小乖明天還能出來嗎?我會在這裡待幾天再回去。」
聞眠聲音軟了幾分,「嗯,明天可以。」
楚聿州轉身從沙發旁的抽屜里拿了一個信封。
信封是粉色的,紙漿中混入了細碎的桃花瓣。
邊緣裁得利落,被一根細麻繩輕輕系了兩圈,打了一個小巧的結。繩結末端還綴著一小枝幹燥的桃花。
他把信封遞到她手裡,「生日禮物。」
聞眠低頭看了看那隻信封,又抬頭看他:「現在能拆嗎?」
「回去再拆。」他低頭在她額前落了一個很輕的吻,「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