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楚聿州說了句話卻發現屏幕對面回復有些慢了。
聞眠靠在床頭，眼皮開始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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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那副快要睡著的樣子，聲音放輕了一些：「困了？」
「嗯......」聞眠的尾音拖得有點長，「有一點。」
「那掛了吧，你早點休息。」
「不要。」聞眠閉著眼，聲音帶著一絲睡意，「你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反正楚聿州現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以前隔著網絡楚聿州就給她講過故事，那現在更要享受女朋友的權力。
楚聿州輕笑一聲，說道：「好。那你躺好，閉上眼睛。」
聞眠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機放在枕邊，耳邊聽著他的聲音。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意。
「從前有一隻小貓。」
聞眠蓋著薄被，聞言一愣。
怎麼又是這個開場白。
「這隻小貓很膽小，看到陌生人就會躲起來。」
「但是她遇到一個人。那個人一開始沒想到自己會喜歡貓，但這隻貓太笨了，總是出現在他面前，還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很狼狽。」
他的語速很慢。
「後來人發現，這隻貓其實一直在靠近他。但是她很慫，每次靠近一點點就縮回去，躲在角落裡偷偷看他。」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送給人亮晶晶的燈，還有人的畫像。」
「那個人覺得這隻貓很可愛，想把貓帶回家。但貓怕他，所以他只能慢慢等，等貓自己願意走過來。」
「他等了很久。」
聞眠的呼吸已經變得很輕很勻了，像是已經睡著了。
「直到有一天那隻不聰明的小貓果然跌跌撞撞地朝他走過來，還撞進了那個人的懷裡。」
楚聿州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一下，又接著說了下去。
「現在這隻小貓已經能夠對人理直氣壯的提出要求了，她有時候很慫，有時候又很兇，炸毛的時候會撓人。但是那個人覺得她哪裡都很可愛。」
「小貓會在沙發上打滾，會在他做飯的時候蹲在廚房門口看，會主動露出柔軟的肚皮給人摸，會在下雨天的時候蹭到他身邊，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背上。」
楚聿州的聲音放得更輕：「小貓已經被人帶回家了。」
「他們以後都會一直在一起。」
他沒有掛斷電話。
耳機里傳來他她那邊細微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色里像一層溫柔的潮水。
「.....晚安，小貓。」
....
生日的前一天，下午的時候聞眠收到了一條消息。
煩人精（男朋友版）：【我到了。】
聞眠握著手機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她低頭打字：【到哪兒了？】
煩人精（男朋友版）：【你家樓下。】
聞眠條件反射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
季夏的午後陽光清透，樓下的街道安安靜靜的。
而那輛她熟悉的車停在樓下。
楚聿州正靠在車邊，微微低頭看著手機，應該是在等她回消息。
她立刻換了身衣服下樓。
楚聿州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跑這麼急幹嘛，我又不會走。」
「你怎麼來了？」聞眠的聲音還帶著小跑後的氣息。
「明天是你生日，我總不能來的太晚。」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偏了一下頭：「走，帶你去個地方。」
-
午後的風微涼，卷著夏末細碎的光從車窗縫裡漏進來，落在聞眠的發梢上。
聞眠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後退，最後變成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棟米白色的建築前。
這不是她熟悉的街區，但也不像什麼商業區，整棟樓安安靜靜的，像是某種不對外開放的私人空間。
「到了。」
楚聿州側過身替她解開安全帶，然後牽著聞眠的手一起走了進去。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一樓的廳堂寬敞而安靜，地上鋪著淺灰色的地毯，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色調溫柔。
空氣里還有一股淡淡的茶花香，混著某種木質調的氣息，聞起來讓人安心。
有工作人員從側門走出來，看到楚聿州的時候微微頷首，然後目光落在聞眠身上時帶上笑意：「是聞小姐嗎？這邊請。」
聞眠回頭看楚聿州，他沒有跟上來，只是站在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你先去吧。」
她跟著那位工作人員穿過一道短廊，推開一扇雙開的白色木門。
然後她停住了腳步。
這個房間很大，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面牆，午後的光從外面斜斜地鋪進來，落在房間中央那件粉色公主裙上。
蓬鬆的裙擺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像一朵正在盛開的淺粉色的桃花。
裙身上繡著細密的暗紋，一字肩的設計，腰間收得很細，背後繫著一枚緞帶蝴蝶結，兩端垂下來，尾端綴著小小的水晶珠。
聞眠在門口愣住，還是一旁的工作人員輕聲開口提醒，她這才如夢初醒。
「聞小姐？要試試嗎？」
「這是...」她的目光還落在那件裙子上。
工作人員揚起一抹笑意：「是楚先生安排的，提前幾周就訂好了，說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不驚喜聞眠不知道，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一樣，被換上了那條漂亮到極致的裙子。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裙身沿著她的身體輪廓自然垂落，腰線收得剛好，一字肩露出她鎖骨的弧度。
好像真的很漂亮。
腦海里的888還在酸溜溜地發力：【切，有什麼了不起的，爸爸也可以給你買啊。】
聞眠：「......」
事後畫餅嗎？那這個餅很大很圓了。
她走到那面落地鏡前，鏡子裡的人穿著那條淺粉色的公主裙，裙擺蓬鬆，裙子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就像是一時穿上公主裙的灰姑娘一般，讓她有些渾身彆扭。
聞眠被引到梳妝檯前坐下。
造型師替她挽起頭髮的時候，聞眠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這會不會太誇張了？我又不是要參加什麼典禮...」
「不誇張。」造型師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笑意。「聞小姐很漂亮，而且女孩子打扮自己這件事情再怎麼誇張都不為過。」
聞眠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鏡子裡她的側臉被暖黃色的燈光照得很柔和，髮絲被一縷一縷地攏到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化妝師在她臉上拍了一層薄薄的粉，眼尾被輕輕掃過。
「聞小姐，你的皮膚真白。」
造型師看著鏡子裡的人，語氣帶著讚嘆，「粉色裙子其實很容易襯得人黑一度，但您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聞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楚聿州在這裡誇她，她肯定會理直氣壯地承認，然後回一句「算你有眼光」。
但對著陌生人，她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這種話。
【不用不好意思，聞眠你本來就長得很好看。】888開口道。
聞眠好歹是這個世界上次故事線的女主和聞城的崽，蘇秀清本身是女主，年輕時長相不必多說。
聞城那個自戀貨更不用說了，長相也是屬於很帥的那一掛的。
聞眠抿唇，內心小聲說道：「做人還是要低調一些的。」
888：【......】
那咋了，你爹當年天天把自己長的帥，別人是丑逼掛在嘴邊，也沒見有人替天行道把他打死。
哦，最後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