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這個技術是他小時候被逼著在那個養父手裡學會的。
那時候他還小，個子還沒有灶台高，每天都要踩著那張破舊的板凳，站在滾燙的灶台前完成那個男人的一日三餐。
直到後面被楚家認回之後，他也報復了那個男人，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給人做過飯。
但是小貓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為小貓做飯的話，那些記憶里的傷疤也會變得輕一些。
飯做好的時候，餐桌被擺了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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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順手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在聞眠對面坐下來。
「嘗嘗看。」他說。
聞眠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酸甜的醬汁在舌尖化開，肉質燉得剛好，不柴不膩。
「好吃。」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目光。
「那就好。」楚聿州也拿起筷子自然地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聞眠碗裡，「多吃點。」
聞眠低頭扒了兩口飯。
餐桌上有短暫的安靜，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明明他們一起吃過好幾次飯，他們之間也有過比這更親密的接觸。
但是一想到等會要玩的遊戲，她就有些不敢看楚聿州的目光。
楚聿州抬頭看了她一眼。
漂亮的小貓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不知道在糾結什麼。她的眼睫微垂，眼瞼邊緣帶著一層極淡的粉色。
他放下了筷子。「小乖今天有點不太對勁。」
聞眠的動作頓了一下：「......哪有？」
「你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我。」楚聿州眼睫微垂，「剛才在廚房也是，現在也是。」
「小乖是看膩我了嗎？」
也對，暑假整日都看著他，哪怕是這張臉長的再好看，小乖也會膩吧。
聞眠愣了，她不知道楚聿州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慌亂地想說「沒有」，可張嘴的時候剛好喝了一口湯，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燙得她猛地嗆了一下。
眼眸瞬間暈起一層水汽，眼眶邊緣泛起了薄薄的紅。
「咳咳——咳咳咳——」
「燙到了？」楚聿州繞過餐桌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托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抬起頭。
暖黃色的燈光落下來，把她被燙得泛紅的嘴唇照得很清楚。
「張嘴我看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聞眠乖乖張開嘴。
她的舌尖被燙得微微泛紅，下唇內側有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更深，像被人重重舔過一般。
小貓的眼眶還泛著薄薄的水光，整個人看起來懵懂又無辜。
因為被楚聿州的目光盯著，聞眠的舌尖不安地蜷了一下，想縮回去又被他看著不敢動，就那麼露著一小截，泛著濕潤的水光。
楚聿州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聞眠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的手指好像在她的下巴蹭了一下。
「應該沒什麼大事，」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等會兒喝點冷水就不會疼了。」
他鬆開手後退了半步。收回來的那隻手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指尖陷進掌心。
「......下次喝湯之前先吹一吹，」他語氣故作平淡，給聞眠倒了一杯涼水遞過去，「不用那麼急。」
「知道了。」聞眠的聲音還帶著一點被燙過的含糊。
她低頭乖乖喝水，沒有注意到楚聿州在她低頭之後抬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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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之後，聞眠主動站起來想收拾碗筷，卻被楚聿州按住了手腕。
「我來。」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可是飯是你做的——」
「那碗也該我洗。」他端起桌上的碗碟，「有我在你不需要動手。」
聞眠站在原地，看著他端著碗碟走進廚房的背影，他洗碗的動作比做飯時熟練一些。
聞眠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心跳好像又要加速了。
【......聞眠你能不能有點出息？】888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什麼？」
888沒有說話，它的系統檢測能自動識別聞眠的心率信息。
從楚聿州剛才湊近檢查她被燙傷的嘴到現在，聞眠已經有好幾次心率都突破了130。
她本人渾然不覺，還擱這兒傻站著盯著人家的後背出神。
真是隨了她爹是個戀愛腦，888暗地裡咬牙切齒。
沒得到888的回應，聞眠也沒說什麼。
她轉過身走到茶几前面。
那盒蜜桃味的百奇還安靜地躺在桌角，她彎腰拿起來在沙發邊緣坐下。
她深呼吸先平復一了下心情，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個今天剛買的智能手環繞在手腕上。
屏幕亮起來，顯示當前心率：78。正常範圍。
楚聿州從廚房裡走出來時就看到聞眠坐在沙發上，姿勢有些端正，手裡拿著那盒百奇餅乾。
聞眠對上他的視線，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一拍。
她低頭偷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屏幕：82。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百奇包裝盒的邊角，淺粉色的紙盒被她捏得微微變形。她能感覺到楚聿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她主動開口。
「......那個，」她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我們要不要玩個遊戲？」
楚聿州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遊戲？」
聞眠抬手露出了手裡的百奇餅乾，「就是這個。兩個人分別咬住餅乾的兩端，一起往中間咬，誰先鬆口誰就輸了。」
她的聲音起初還算平穩，說到後面卻越來越小。
楚聿州看了她兩秒，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沙發微微陷下去一塊，他身上那股冷木香跟著靠過來，混著剛才廚房裡殘留的煙火氣息。
「那贏的人有什麼獎勵？」他問。